太虚剑阁万古无一的剑道奇才。
他的剑纯粹到了极致。
任你千变万化,诡异莫测。
我自一剑破之!
“叮叮当当……”
陈玄的身影,如同一叶在狂风暴雨之中穿行的孤舟。
看似摇摇欲坠,险象环生。
但每一次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挡住那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致命攻击。
为妙道姑越打越是心惊。
她发现。
自己那千变万化的招式,在这个面无表情的白衣剑客面前。
竟是显得如此的可笑与无力。
无论她如何变招。
无论她的攻击,有多么的诡异,多么的刁钻。
对方总能用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剑,将其轻描淡写地尽数化解。
就好像一个技艺精湛的绣娘,在面对一把无坚不摧的剪刀。
你那绣出的图案再如何的精美,再如何的复杂。
在那绝对的锋锐面前。
依旧是不堪一击。
“该死!”
为妙道姑的心中闪过了一丝焦躁。
她深吸一口气。
她手中的长剑与拂尘,在这一刻竟是同时脱手而出!
它们在空中疯狂地交织,旋转!
最终竟是合二为一!
化作了一柄一半是剑一半是拂尘的诡异兵器!
剑柄是拂尘的木柄。
剑身是长剑的锋刃。
而那拂尘的数千根马尾长丝,则是如同活了过来一般,缠绕在那锋利的剑身之上!
“妙法归一,阴阳逆转!”
“嗡——”
那柄,半剑半拂尘的兵器,在这一刻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
“去死吧!”
为妙道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那柄由拂尘与长剑合二为一的诡异兵器,裹挟着阴阳逆转的恐怖力量,撕裂空气,直刺陈玄面门。
剑未至,那刚柔并济、变幻莫测的气机已将陈玄死死锁定。
面对这凌霄境中期的全力一击,陈玄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是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的眼神平静,如同幽深的古潭,倒映着那急速放大的、狰狞的剑锋。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孤高与绝对的自信。
这就是他的剑心。
一颗纯粹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心。
引导他一路行来,越阶杀敌,从未有过败绩。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失败二字。
陈玄抬手,握剑。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没有华丽的起手式,没有磅礴的气势爆发。
他只是简单地将手中的古剑向前递出。
“一剑,隔世。”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鸣,响彻整个石室。
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源自神魂的战栗。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剑光,自陈玄的剑尖亮起。
那剑光不璀璨,不耀眼,甚至有些黯淡。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却仿佛隔绝了时空,斩断了因果。
为妙道姑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她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她想退,想躲!
可在那道看似平平无奇的剑光面前,她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仿佛被彻底冻结,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剑光,与自己那柄引以为傲的“妙法归一”,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狂暴四溢的气浪。
两者相触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为妙道姑那柄融合了阴阳之力的诡异兵器,其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在为妙道姑骇然欲绝的目光中,那柄陪伴了她近百年的神兵,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金属飞灰,洋洋洒洒地飘落。
一剑,兵器化为飞灰!
“噗!”
为妙道姑如遭雷击,狂喷出一口逆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石壁之上。
她挣扎着抬头,看向那持剑而立,衣袂飘飘的陈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
自己凌霄境中期的修为,配合圣教秘法催动至强一击,竟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剑破去?
这便是太虚剑阁当今剑主的实力吗?
然而震惊归震惊,为妙道姑又何止这点手段。
她眼中狠色一闪,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结成一个古朴的道印。
“太极无量,八卦锁天!”
轰!
巨大的太极八卦图,在她的脚下轰然显现。
黑白二气流转,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符文闪烁着幽光,一股厚重而又玄奥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室。
为妙道姑借着这股力量稳住身形,竟是舍弃了道法,双脚在地面重重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操着一身刚猛无匹的手脚功夫,再次杀向陈玄。
她一身道袍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拳脚之间,竟是带起了阵阵风雷之声!
另一边。
柳如烟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如同紫色的蝴蝶。
她一边挥动太虚衍光绫,将一个个扑上来的邪教弟子击退,一边悄无声息地向着那两张狰狞王座之后的墙壁移动。
早在刚刚佯装寻找出口之时,她便已察觉到了不对。
她看似随意地敲击着四周的石壁,实则是在用精神力细微地感知着声音的回响。
只有那上座之后的墙壁,敲击声沉闷,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那里,一定有古怪。
她已经锁定了目标,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杨朔所在的战团轰然炸响!
那声势之浩大,甚至压过了整个战场的喊杀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了过去。
烟尘弥漫。
一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从那烟尘之中倒飞而出,沿途撞翻了七八名邪教弟子,最后重重地砸在远处的石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人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涌,头一歪,竟是直接晕死了过去。
正是杨家大公子,杨朔!
烟尘缓缓散去,问棋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手持折扇,那身月白色的长袍,依旧纤尘不染,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残忍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之下,他的气息也有些微的紊乱。
显然,击败杨朔,他也并非毫发无伤。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猛地一沉。
战局的平衡在这一刻可能要被彻底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