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袍人所凝聚出的巨大血河虽然成功地挡下了大半的攻击。
但依旧是有近十条巨绫,突破了血河的封锁,狠狠地砸在了那冰棺之上!
这一击!
至少毁掉了五百具冰棺!
“啊——!”
黑袍人看着那一片狼藉的冰棺废墟。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之中,燃烧起了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
他死死地盯着那在半空之中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如鬼的柳如烟!
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而柳如烟在一击得手之后。
没有丝毫的恋战。
她强行压下那因为力量透支而产生的剧烈眩晕感。
身形一晃,便抓紧时机,向着那洞穴的出口疯狂地撤离!
“想走?!”
“你给我留下!”
……
冰窟之外。
那巨大的石室之中。
战斗已近尾声。
那近百名洞明境后期的邪教徒,此刻已是十不存一。
残存的十几人,也早已是个个带伤,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攻势。
整个石室,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其他人都应该跟着陈玄撤走。
唯有杨婷婷,依旧是生龙活虎,不肯放过问棋。
“去死吧!狗腿子!”
眼看那两道致命的剑光,就要将问棋彻底地洞穿!
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流光,正以一种快到了极致的速度,从那漆黑的洞口之中爆射而出!
“婷婷!快撤!”
柳如烟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
杨婷婷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便感觉到一股让她神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威压,从那漆黑的洞口之中轰然降临!
那威压如同苏醒的远古魔神!
让整个石室,都在剧烈地颤抖!
“副……副教主!”
那刚刚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的问棋,在感受到这股熟悉而又恐怖的威压的瞬间。
连忙跪下。
“谢副教主救我!”
柳如烟披帛一甩,将愣住的杨婷婷卷起,扛起来就跑。
但是能感受到后面一直追随的强烈气息。
柳如烟全力施展洛神赋,随着陈玄留下的那一道道剑气痕迹,冲向出口。
很快便冲出了,那座巨大的冰洞。
刺眼的阳光与那冰冷的寒风扑面而来。
”如烟!“
陈玄看到柳如烟扛着杨婷婷出来,赶忙将杨婷婷卸下来。
然而还不等他们喘一口气。
那邪教的副教主出现在眼前。
“快跑!”
七人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拼尽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向着那茫茫的雪原疯狂地逃去!
然而。
刚刚那一场惨烈的大战,早已是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
每个人的身体都已是,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慢。
而身后那万象境的恐怖威压,却是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再次将他们,彻底地笼罩!
就在这无尽的绝望之中。
柳如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
那是胡家老祖在临别前送给她的保命之物。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用尽全身的力气。
猛地将其捏碎!
锦囊破碎的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充满了无尽妖异与魅惑气息的粉色烟雾,自那破碎的锦囊之中袅袅升起。
那烟雾在空中飞速地凝聚,扭曲!
竟是化作了一只,只有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七尾白狐的虚影!
那白狐虚影仰起头,对着那从冰洞之中冲杀而出的黑袍副教主,发出了一声尖啸!
“嗡——”
恐怖精神波动以那白狐虚影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
那正以雷霆万钧之势追杀而来的黑袍副教主,在接触到这股精神波动的瞬间。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猩红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了名为“惊骇”与“忌惮”的神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股看似微弱的精神波动之中,所蕴含的那股足以让他神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力量!
万象境!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万象境!
“萨满教的……狐灵?!”
黑袍副教主的口中,发出一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怎么也没想到。
在这,鸟不拉屎的极北之地。
竟然会碰到这尊传说中的恐怖存在!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追击。
他的身形在空中硬生生地止住了前冲的趋势!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悬浮在柳如烟头顶的七尾白狐虚影。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忌惮!
而那七尾白狐的虚影,在逼退了黑袍副教主之后。
并没有消散。
它那双同样是充满了妖异魅惑的粉色眼眸,缓缓地扫过那早已是油尽灯枯狼狈不堪的柳如烟七人。
它张开嘴。
一个慵懒而又充满了无尽威严的女子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同时响起。
“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
“罢了,罢了。”
“谁让那小丫头救过老婆子我呢。”
“今日,便再卖她一个面子。”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那七尾白狐的虚影,那七条毛茸茸的巨大尾巴,在空中轻轻地一甩!
“嗡——”
七道充满了庞大生命气息的粉色流光,自那尾巴的末梢一闪而出!
它们精准的没入了柳如烟七人的身体之中!
“轰——!”
一股温暖而又浩瀚的生命洪流,在七人的体内轰然炸响!
他们那早已是濒临枯竭的丹田,在这一刻竟是被瞬间填满!
他们那早已是布满了狰狞裂纹的经脉,在这一刻,竟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地愈合!
不过是短短数个呼吸的功夫。
七人的伤势,竟是尽数痊愈!
这……这是何等逆天的通天手段?!
众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七尾白狐虚影。
脸上写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与骇然!
这就是万象境强者的真正实力吗?
仅仅只是一道神念化身。
便能起死人,肉白骨!
便能让七名濒临死亡的凌霄境强者,瞬间恢复如初!
而那远处的黑袍副教主看着这一幕,那张隐藏在兜帽之下的脸,早已是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杀不了这几个可恶的小辈了。
有这尊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狐狸在。
他若是再敢轻举妄动。
恐怕连他自己,都得搭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