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青冥国是非去不可了。”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以他现在的状态,在天连国也难有进展,倒不如去那更广阔的天地闯一闯,或许能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甚至能凑齐完整的碎星图。
只是,从记忆碎片中感知到,青冥国不是那么好去 ,特别他目前的情况来说。
“路要一步一步走。”王松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念头压下。当务之急,是先提升实力,至少要恢复到能自保的程度,再想办法打探前往青冥国的路线。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带着一丝暖意。
远处的坊市已渐渐热闹起来,吆喝声、叫卖声隐约传来,充满了烟火气。王松望着这平凡的小城景象,心中却已勾勒出一幅横跨两国的画卷。
诅咒也好,遥远的路途也罢,他都不会退缩。毕竟,在那青冥国,不仅有破解诅咒的希望,或许还有息烽上人未能触及的化神真相。
……
小院的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玉盆静静摆放着,盆中铺着碾碎的一阶妖兽内丹粉末,数百只寸许长的蚀灵虫正趴在粉末上,通体泛着黑金双色,啃噬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王松站在玉盆前,看着这群虫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从三年前开始,他就没日没夜地耗在这上面——当初大战后幸存的蚀灵虫虽然剩的还多,却都是高阶虫豸,以他被锁后的修为,连靠近都觉得吃力,更别提操控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他低声自语,指尖捏着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正是他以数十种低阶灵草炼制的草药版“催情引”。
培育蚀灵虫的法子,他闭着眼都能背下来。
可这次不同,以往是驭使母虫往虫卵里灌注精血,催发蚀灵虫的凶性与血脉;如今却要反其道而行——每当蚀灵虫交合产卵时,他就用催情引引导,小心翼翼地减少大半精血注入,只留下维持虫卵存活的最低能量。
玉盆边缘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记着每次抽离精血的剂量、虫卵的反应、孵化后的虫体强度……最开始的三个月,几乎所有虫卵都因为能量不足直接干瘪,好不容易孵出几只,也都是连一阶妖兽粉末都啃不动的废虫。
王松没放弃。他调整抽离精血的时机,从交合时改为产卵后;又改良催情引,加入了缓和血脉躁动的“静心草”汁液。
直到半年前,第一只黑金双色的蚀灵虫才成功孵化——体型比普通蚀灵虫小了一半,啃噬灵力的速度也慢了许多,却恰好能被他如今的神识驾驭。
“沙沙……”
玉盆中的蚀灵虫似乎察觉到他的气息,纷纷抬起头,虫眼闪烁着微弱的光。
王松伸出手指,催动识海中的“傀”字金篆,淡金色的神识丝线轻轻落在虫群上。
虫群没有反抗,反而顺着丝线的牵引,在玉盆中排成整齐的队列,接着又化作一道黑金相间的小蛇,在粉末上蜿蜒游走——动作虽不如高阶蚀灵虫那般迅捷,却已足够灵活。
“总算成了。”王松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麻。这三年来,他不仅培育虫群,还攒了些低阶傀儡,算是恢复了些许实力,更将息烽上人的记忆碎片反复研磨,对青冥国的了解又深了几分。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二阶妖兽的残爪,扔进玉盆。
蚀灵虫群立刻扑了上去,黑金双色的虫身覆盖住残爪,不过片刻,坚硬的爪甲便被啃噬出细密的孔洞,隐隐泛着灵力流失的灰白。
“实力差不多相当于当年刚融合血脉时的水准了。”王松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这样的蚀灵虫,对付二阶妖兽足够了,刚好能护他走完前往青冥国的第一段路。
夕阳透过院墙照进来,将玉盆中的虫群染成暖金色。
王松将玉盆盖好,收入储物袋,又检查了一遍行囊。
“该出发了。”王松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斑驳的小院,三年时光,从最初的绝望到如今的蛰伏待发,这里藏着他无数次失败与重来的痕迹。
他抬手锁好院门,铜锁扣上的刹那,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融入了城外的人流。
根据息烽上人的记忆碎片,小城往东千里之外的朔月城,是天连国东部最繁华的临海城池,常有往来于青冥国的商船停靠。
只是那商船门槛极高,不仅船资要上千块中品灵石,还需至少金丹期的修为证明——这两样,对如今只有炼气后期实力的他而言,无疑是天堑。
“先去看看再说。”王松握紧了袖中的储物袋,里面装着他三年来炼制的傀儡,还有那只一阶傀儡猴和一小群黑金蚀灵虫,“事在人为,总能找到办法。”
半月后,朔月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高逾百丈,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墙面上刻满了防御符纹,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城门处人流如织,修士与凡人混杂,守城的是一队身着银甲的修士,最低都是炼气九层,为首的队长更是筑基初期的修为,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入城者。
王松随着队伍排队,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袍,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炼气后期散修。
轮到他时,一名银甲修士上前一步,手中握着一块测灵石,语气平淡地发问:“你,什么人?从哪里来?来朔月城干嘛?”
“在下王松,自西边小城而来,听闻朔月城繁华,特来寻些生计。”王松抬起头,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早有准备,从袖中摸出五块下品灵石,不着痕迹地递了过去,“一点心意,劳烦道友。”
银甲修士眼角微挑,不动声色地将灵石收入袖中,测灵石在王松掌心一贴,确认是炼气后期修为后,脸色缓和了几分:“嗯,不错,一看道友就是守规矩的正道修士。”
他从腰间摸出一块刻着“朔”字的木牌,递了过来,“这是入城令,切记保管好。若要常住或定居,三日内需去城主府更换长居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