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春芳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童,踏着光而来。
他一辈子见过无数人,却没未见过一个小童,有这种自由洒脱的感觉,他疑惑的问着:
“这是七年前说‘忠君爱国’的小童?”
刘大人抚着胡子,对着他老神在在的笑着:
“没错,正是他,黄书还不见过顾春芳顾大人。”
姜雪蕙看着顾春芳这个她未来的刑部尚书,感慨命运的奇妙。
没有想到,他们这一辈子居然会在那么早的时候遇到。
“小子黄书见过顾大人。”
顾春芳身后跟着一个清瘦,大概十五六七的男子。
“原来你就是名满通州的黄书啊,听说你今年十二了,打算什么时候科举啊?”
这是通州城所有人的想法。
这些年,其余州的学子,动不动就来挑战黄书。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黄书不止有系统,还有空间整理的诗词歌赋,各种科举例题。
为的就是怕她哪天成为一个男子。
所以,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她只能用知识反击回去。
她也不知道为何,只要遇到那种男人掐尖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就会成为人群焦点。
她合理怀疑是刘备卡整的。
她一个女孩,怎么敢去考科举?
单单考科举需要脱衣服检查,她就通不过。
所以,哪怕夫子前些年都开始让她上场试试,她依旧没有去。
“说来可笑,小子这些年就会读两本书,却不知人间疾苦。
如此这般,又如何能够为民请命?小子如今还小,想要脚踏实。”
她说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更何况,我未来的梦想是成为大人们这般做实事的官员。”
她的声音充满了感情与煽动力。
哪怕顾春芳自问已经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依旧被他感动。
他看着黄书的眼中充满了喜爱。
刘大人眼睛转了转,提议道:
“顾大人,黄小子是个人才,我如今在通州无法教导他。
你可是河南道监察御史,不如带着他去外面见见世面?”
刘大人说完,还对着姜雪蕙眨眨眼睛。
一副我为你考虑吧的样子,看着姜雪蕙心塞塞。
姜雪蕙“.........”
她能说,现在的她只想要平安落地吗?
顾春芳也有意栽培她,转头看向她:
“刘大人的提议,你可有什么想法?”
姜雪蕙泪水说来就来,她一边擦着泪水,一边感动的说道:
“小子感谢刘大人的栽培,这些年小子因为刘大人赐字,得到了学习的机会。
如今,顾大人愿意带着小子,让小子跟着你学习,小子何德何能?
顾大人是朝廷命官,平时就够辛苦了,带着小子将会有诸多不方便,小子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这番话下来,不管刘大人还是顾春芳都对她很是满意。
刘大人觉得,黄书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这些年,黄书见人就把他的求学路,宣扬的人尽皆知。
所有人都知道,是刘刺史发现了这样一个神童。
不管是谁,帮助别人的时候,哪怕从未想过要回报。
在意外得到回报时,这个回报还让他名声更上一层楼时,就会忍不住对这人更好。
所以,今天他才提议让顾春芳带着迷茫的黄书去外面见见世面。
黄书想要当一个好官,他可是知道的,现在给她一个近距离学习的机会,让她早点想清楚,早点走入朝堂,才能利益最大化。
不知道为何,他只要想到,未来朝堂上多了一个正直又懂得感恩的官员,心都敞亮了起来。
顾春芳却感觉这是一个诚实孩子。
他不想麻烦别人,也想要做一个好官。
这样的人,就像是他身后的弟子一般,朝堂上只有他们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才不至于乌烟瘴气。
“不麻烦,你回去跟亲人告别,三天后来城中,与我一道去巡视。”
姜雪蕙“.........”
是她拒绝的不明显吗?
是她没有拒绝吗?
她明明说了不麻烦啊!
该死的刘备卡,该死的眼泪,她真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啊。
“看他,都高兴得呆住了。”刘大人调笑的说道。
顾春芳满意的点头:“毕竟才十二岁啊。”
要是他们当年能遇到提拔他们的贵人,说不定还不如他呢!
张遮总觉得面前的黄书有点问题,却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他沉默的站在老师的身后,观察着这个寒门学子黄书。
正午的阳光原本霸道无比,但在洒在她身上的时候,好像瞬间温柔下来,给她镀上一层金光。
如今,她还没有长开,却能够预料到,未来长开之后,将会是一个多么风华绝代的俊俏郎君。
“黄小子,我跟顾大人有事要聊,你带着张遮出去逛逛。”
从刘大人的语气中,都能感受到黄书对刘府无比熟悉。
黄书对着张遮说道:“张兄请。”
顾春芳目送他们离开,才开始跟刘大人商量正事。
·······
“张兄是顾大人的学生?”
花园中,姜雪蕙看着这个上辈子从未听顾春芳提及的学生。
她觉得,张遮上辈子不是做坏事让顾春芳无法提及,就是死得特别壮烈让他不想回忆。
张遮点头回应:“没错。”
这话落地之后,张遮沉默下来。
姜雪蕙自然而然的找着话题:“那想必张兄能力特别强,不知张兄祖籍在哪里?
我是通州城本地人,若是张兄在通州城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行。”
张遮被姜雪蕙找话题的模样逗得忍不住放下心房,跟她谈论起自家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为何,在看到黄书的时候,哪怕自问自己是一个特别清冷的人,都对她清冷不起来。
可能是面前之人年纪小,也有可能是她确实是一个值得相交之人。
两人的话题在张遮的配合下,相处得格外融洽。
顾春芳跟刘大人聊完天之后,出来就看到他们一派祥和的模样。
“很少看到张遮有这么多话的时候。”顾春芳跟旁边的刘大人感慨着说着。
哪怕他收张遮为徒,他也像是一部行走的法典,每天只知道完成课业,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机。
如今跟黄书在一起,倒是让他看到了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感。
刘大人抚着胡须,对着他说道:
“这就是黄小子的本事,我这些年也就跟她有点说的。”
顾春芳点点头,对于带着黄书一起去巡视充满了期待。
他也想要看看这个黄小子现在成长到何种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