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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双刃化龙形,斩断机械臂
    刀身上的光越来越强,我能感觉到那股热流顺着刀柄传到手臂,像是有东西在苏醒。张雪刃的手还按在刀背上,她的指尖已经发白,但没有松开。

    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睛闭着,脸上的血色几乎没了。可她的手还在用力,哪怕身体已经开始往下沉,她也没有倒。

    张远山动了。

    他的机械臂发出低沉的嗡鸣,新的铁链从内部延伸出来,比之前更粗,表面覆盖着一层暗色的纹路,像是鳞片。他一步步走过来,脚步踩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我知道不能再等。

    我抓住刀柄,把力量压进刀身。黑金古刀震动了一下,缺口边缘泛起一道暗金的线。那是双刃的力量,是张雪刃用命换来的机会。

    火龙出现了。

    两条由白色火焰凝聚而成的龙形从双刃上腾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直扑张远山的机械臂。它们没有眼睛,也没有实体,但动作精准,瞬间缠住金属臂的关节处。

    高温让金属开始变形,接口发出刺耳的声响。张远山猛地停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他的翡翠瞳孔闪烁不定,像是信号不稳。

    我没有犹豫。

    脚下一蹬,我冲上前,黑金古刀高举过头。麒麟血在体内流动,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我顾不上这些。这一刀必须斩断连接点,否则等他恢复控制,我们谁都走不了。

    刀落下。

    金属断裂的声音很干脆,像树枝被折断。机械臂从肩部彻底断开,大量黑色液体喷了出来,溅在雪地上,冒出刺鼻的烟。那些液体不是血,更像是某种混合了金属和腐质的东西,落在地上时还在蠕动。

    张远山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一弯,跪倒在雪地里。他没有立刻倒下,而是撑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那声音不像人在叫,也不像野兽,更像是两种声音混在一起,痛苦又混乱。

    火龙没有散去。

    其中一条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半空飞去。那里有一张纸正缓缓飘落——是张远山腰间的家书被刚才的气浪掀了起来。纸页展开,墨迹清晰可见。

    “远山,莫走父亲的老路。”

    火龙张口,将整张纸吞入焰中。纸页瞬间化为灰烬,连字迹都没能留下。风一吹,那些灰就散了,什么都没剩下。

    我转身快步走向张雪刃。

    她已经滑坐在地上,背靠着一块塌陷的玻璃残骸。双刃还插在她左肩,火焰变弱了,但没有熄灭。她的头歪向一边,呼吸微不可闻。

    我把刀插进雪地,伸手将她抱起来。她的身体很轻,冷得像冰。我用手贴了贴她的脖子,还有脉搏,很弱,但还在。

    张远山还跪在那里。

    他只剩半边机械臂,断裂处冒着黑烟。他的左眼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他没看我,也没动,只是低着头,一只手撑在雪地里。

    我没有杀他。

    他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他是谁。他是族老,是叛徒,也是被炼成尸煞的人。他带着家书这么多年,说明他心里还有东西没放下。可现在,那封信烧了,他剩下的只有这具被改造的身体。

    我不确定他还剩多少意识。

    但我确定一件事——只要他还能站起来,就会继续执行命令。我不是仁慈,我只是清楚,有些事不能靠多杀一个人解决。

    我抱着张雪刃往岸边走。

    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一行是我的,另一行是拖行时留下的。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我收紧手臂,怕她掉下去。

    走了十几步,我回头看了眼。

    张远山还是那个姿势,跪在原地。他的肩膀微微抖着,不知道是在喘,还是在颤抖。他的嘴动了一下,我没听清说什么。

    风把声音带走了。

    我继续往前。

    湖面已经塌了一半,冰层裂开,露出下面漆黑的水。远处还能看到基地燃烧的残影,火光映在雪地上,一闪一闪。我们不能停,也不能慢。

    刚走出二十米,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我停下。

    慢慢转身。

    张远山站起来了。

    他用仅剩的左手扶着断臂处,身体摇晃,但站直了。他的翡翠瞳孔亮了一下,这次不再是空洞的光,而是闪过一丝清晰的情绪。

    他看着我,又像是透过我看别的地方。

    然后他说了一个字。

    “走。”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但很清楚。

    我没动。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用力。

    “走。”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迈步。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雪越来越大,落在张雪刃的脸上,融成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下来。我用手挡了一下,怕冷气侵入她的口鼻。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还是那么浅。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去。

    也不知道这一战之后,还会不会有下一个拦截者。

    但我必须带她离开这里。

    脚下的雪越来越厚,每一步都陷得很深。远处的地平线开始发白,天要亮了。月光还在,但已经暗了很多。麒麟血的热度退了一些,但没完全冷却。

    我摸了摸袖口,银线绣的八卦阵还在。这是张家的东西,也是守门人的标记。

    前面是一片斜坡,下面是结冰的河床。只要穿过那片区域,就能到达接应点。我加快脚步,尽量平稳,不让张雪刃受到颠簸。

    就在踏上坡顶的时候,我听见背后传来引擎声。

    很低,但很稳。

    我猛地回头。

    那辆黑车还在原地,车头朝向这边,灯光没开。车门关着,看不出有没有人。但引擎在运转,排气管喷出的白雾在晨光中缓缓上升。

    没人下车。

    也没人靠近。

    可它就停在那里,像一头趴伏的兽。

    我抱着张雪刃慢慢后退几步,重新握紧刀柄。

    刀身的缺口还在,但刚才那一击后,暗金的纹路没有消失。它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回应我的动作。

    我盯着黑车。

    它不懂。

    我也不懂。

    雪落在车顶,积了薄薄一层。驾驶座的位置看不清,玻璃太暗。但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人在看我们。

    时间一点点过去。

    风停了。

    引擎声忽然加大。

    车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