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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金光融刀,棺内真容
    门缝合拢的声响还在耳边回荡,我单膝撑在碎石上,手里的刀没有放下。

    黑金古刀仍在震颤,比先前更剧烈。刀身上的纹路流动加快,原本只是泛着微光的细线,此刻仿佛活了过来,顺着刀脊向刀尖游走。我盯着它,呼吸压得极低,几乎与心跳同步。

    张雪刃站在我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她左手仍按在肩头,血虽止住,但伤口边缘发黑,衣料焦灼成圈。右手紧握匕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忽然,刀面亮起一道光。

    不是反光,是刀自身发出的光。那层流转的纹路缓缓平息,最终停驻于刀中央,凝聚成一幅画面。

    我看到了门后。

    不是眼前的青铜门,而是更深之处——一片青铜色的空间里,无数根柱子林立,望不到尽头。每根柱前都跪着一人,穿着与我相同的深灰衣袍,帽檐压脸。他们胸口插着两把刀,一长一短,刀柄刻满符文。鲜血从伤口淌下,滴落成暗红洼地。

    他们不动,也不出声。

    可我知道他们是活的。

    因为他们的手指在动——极其轻微地蜷缩一下,又松开,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

    喉咙发紧。

    画面一转,视角拉近。最近那道身影缓缓抬头。

    是我的脸。

    双眼闭着,嘴唇干裂,脸上沾着血与尘灰。他和我一样高,一样瘦,连袖口那圈银线绣的八卦阵都分毫不差。胸口的双刃深深嵌入,刀身映出他苍白的脸。

    我又看向第二具。

    也是我。

    第三、第四……数不清多少个我,密密麻麻跪在柱前,手腕被铁链锁住,胸口插着同样的双刃。

    影像开始抖动,如同信号不稳。我伸手触碰刀脊,试图让它清晰些。

    指尖刚碰到刀身,一股热流猛然冲上。

    我的血自行涌出,从食指侧面裂开一道口子,血珠顺着刀纹滑落。它不滴不散,反而贴附刀面,自动排列成四个字。

    双生同灭。

    最后一笔完成时,字迹滚烫如烙铁印下。我胸口那道旧伤随之灼烧起来,位置正对“双”字。剧痛让我弯了腰,却仍未松手。

    刀依旧发烫。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轰然炸响。

    我猛地转身。

    玄黑石棺炸开了。

    不是裂缝,是从中爆裂,碎片四溅,撞墙反弹。棺盖断作两截,斜倚墙边,露出内部的人影。

    烟尘未散,我已看清。

    那人坐着。

    背靠棺壁,双手置于膝上,头微微低垂,似在沉眠。他穿着深灰色长袍,袖口用银线绣着八卦阵,与我身上的一模一样。帽子遮住前额,只露出半张脸——鼻梁挺直,唇薄,下颌线条利落。

    那是我的脸。

    不是相似,是完全相同。

    连右耳后那一小块胎记的位置,都毫无偏差。

    我没有动。

    张雪刃往后退了半步,脚底踩到碎石,发出轻响。她立刻定住,右手将匕首横在胸前,左眼残留的金光微微一闪,宛如受惊的兽瞳。

    我缓缓抬起手,将黑金古刀举至身侧。刀身映出我和棺中人的轮廓,两张脸重叠在一起,连呼吸起伏都一致。

    他的胸膛在起伏。

    缓慢,却真实存在。

    我没有听见心跳,也闻不到活人气息,但他确实活着。

    不是尸骸,不是幻影,不是残魂。

    是一个真实的人,被封在这口石棺里,不知多久。

    我向前迈了一步。

    地面碎石被踩出轻响。我放轻脚步,走到离棺三尺处停下。这个距离足以看清他面容细节,也能在他突袭时迅速反应。

    他没动。

    睫毛未颤,手指未抽,呼吸节奏始终如一。

    我低头看向刀。

    “双生同灭”四字仍在发烫,血迹未干。刀面的画面消失,只剩我们二人的倒影。

    我抬手,用拇指拭过刀锋。

    血蹭上去的瞬间,被纹路吸走,重新流向那四个字。它们变得更红,像刚写下的朱砂。

    张雪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别再靠近了。”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她为何这么说。

    此人与我完全相同,但他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石棺封闭如初,无开启痕迹。他是被人放入?还是本就身于其中?比我早生,亦或晚诞?是守门者,还是被镇之物?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与那些柱前的“我”有关。

    那景象不是虚妄。

    是曾发生的事,或是……即将降临的命运。

    我凝视棺中人的侧脸。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极轻微,几乎不可察。

    但我看见了。

    就像梦中有人开口,声音未出,嘴型先现。

    我想听清。

    于是,我又向前半步。

    就在此刻,他眼皮下的眼球转动了。

    不是睁眼,而是眼珠在皮下转向我这边。

    我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刀横于前。

    张雪刃的匕首也已扬起。

    我们同时盯住他。

    他没有睁眼。

    呼吸依旧平稳。

    可我知道,他已经察觉到了我。

    因为我体内的麒麟血正在发烫——不是警告的灼热,而是共鸣,如同两条同源之河骤然相撞。

    我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皮肤下有淡金色光芒游走,顺着血管蔓延至指尖,最终停在发丘指上。

    那根手指开始发热。

    我想碰他。

    不是攻击,也不是试探。

    只是想确认——他是否真实,是否与我流着同样的血。

    我缓缓伸出手。

    距离他额头尚有两尺。

    张雪刃低声喝道:“住手。”

    我没有停下。

    一寸,再一寸。

    空气沉重如水底。

    我的指尖终于接近他帽檐下的额头。

    就在这时,他的嘴角轻轻一动。

    不是笑,也不是抽搐。

    是一个字的起始口型。

    我认出来了。

    他说的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