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大清皇后的寝宫。
这里本该是后宫最尊贵、最安宁的地方,但今夜,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皇后赫舍里氏坐在凤榻上,手中握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捻着,却无法平息心中的不安。
她今年才十七岁,去年刚被册封为皇后,是康熙的原配。出身满洲正黄旗赫舍里氏,端庄贤淑,知书达理,是太后亲自挑选的。
但在这深宫之中,端庄贤淑并不能带来安宁。
鳌拜专权时,她担心皇上安危;国师出现后,她更担心——这个神秘莫测的国师,到底想干什么?会不会威胁皇上的江山?
今夜,宫中似乎格外不平静。
虽然没有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但多年的宫廷生活让她有了敏锐的直觉——侍卫的脚步声比平时更密,太监宫女们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小桃,”她唤来贴身宫女,“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桃是她从娘家带进宫的,最是忠心,此刻也是一脸担忧:“娘娘,奴婢听说……听说有刺客进了宫,往养心殿那边去了。”
皇后心中一紧:“皇上呢?皇上没事吧?”
“奴婢不知道,”小桃摇头,“李公公派人来说,让娘娘安心待在坤宁宫,不要出去。”
不要出去?
那就是真的出事了。
皇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养心殿的方向。
夜色中,那边似乎有火光闪烁,还有隐约的喊杀声。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才十七岁,亲政不久,就要面对这样的危险……
“小桃,”她深吸一口气,“备衣,我要去养心殿。”
“娘娘!”小桃大惊,“李公公说了……”
“我是皇后,皇上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皇后语气坚定,“去准备。”
小桃不敢违抗,只好去取皇后的朝服。
但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进来:“皇后娘娘,国师派人传话,请娘娘安心待在坤宁宫,皇上那边……一切尽在掌握。”
皇后一愣:“国师?他……他在养心殿?”
“是,”太监恭敬道,“国师说了,些许宵小,不足为虑。请娘娘静候佳音。”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皇后犹豫了。
她想起朝会上那个废掉鳌拜的青衫人,想起皇上提到国师时那复杂的眼神……
也许……国师真的能保护皇上?
“娘娘,”小桃小声劝道,“国师既然这么说了,咱们还是……等等吧?”
皇后看着窗外,良久,终于点头:“好,那就……等等。”
她重新坐下,但手中的佛珠捻得更快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养心殿方向的动静似乎渐渐平息了。
皇后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到底怎么样了?皇上安全吗?国师……真的可靠吗?
忽然,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皇后娘娘,皇上驾到!”太监高声通报。
皇后连忙起身,整理仪容。
康熙走了进来,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松?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行礼。
“平身,”康熙扶起她,“皇后受惊了。”
皇后仔细打量康熙,见他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皇上没事就好。刚才……”
“刚才有刺客潜入,不过已经被国师解决了,”康熙简单带过,“皇后不必担心。”
“那……那刺客是……”
“天地会的人,”康熙淡淡道,“他们的总舵主陈近南,已经被国师生擒了。”
皇后倒吸一口凉气。
陈近南?那个反清复明的天地会总舵主?被国师生擒了?
“那……国师他……”皇后不知该如何问。
“国师武功深不可测,手段也……很高明,”康熙语气复杂,“总之,危机解除了。皇后可以安心了。”
皇后看着康熙,发现他虽然这么说,但眼中并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有一丝……无奈?
她明白了。
国师解除了危机,但也进一步掌控了局面。
这对皇上来说,恐怕……喜忧参半。
“皇上,”她轻声问,“那国师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康熙沉默片刻,缓缓道:“他会推行新政,改革朝政。也会……整顿后宫。”
“整顿后宫?”皇后心中一惊。
“对,”康熙点头,“国师说了,后宫纷争不断,影响朝政稳定。他要建立一个……和谐安宁的后宫。”
这话说得委婉,但皇后听出了弦外之音。
国师……要插手后宫了。
这让她既担忧又……好奇。
担忧的是,后宫之事向来由太后和皇后主持,国师一个外臣插手,成何体统?
好奇的是,这位神秘的国师,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皇上如此……顺从?
“皇上,”她小心翼翼地问,“臣妾……该如何应对?”
康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歉疚:“皇后,朕……朕也说不清。国师这个人,高深莫测。但他答应过,不会伤害无辜,也不会颠覆大清。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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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他若来坤宁宫,你……以礼相待即可。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
皇后明白了——皇上也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臣妾……明白了。”她低声道。
康熙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离开了坤宁宫——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皇后独自站在殿中,望着皇上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是一国之母,本该母仪天下,辅佐君王。
可现在,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革,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娘娘,”小桃小心地开口,“夜深了,该歇息了。”
皇后摇头:“睡不着。小桃,你说……国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桃想了想:“奴婢听说,国师很年轻,武功很高,而且……长得很俊。”
“还有呢?”
“还有……听说他对百姓很好。在江南办了很多善事,百姓都称他为‘活菩萨’。”
“活菩萨?”皇后喃喃自语。
一个武功高强、手段高明、又对百姓仁慈的年轻人……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忽然很想见见这位国师。
不是为了巴结,也不是为了对抗,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个改变了皇上、改变了朝局、甚至可能改变大清的人。
“小桃,”她轻声道,“明天……你去打听打听,国师平时在哪里,喜欢什么,有什么习惯。”
“娘娘是要……”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既然无法避免,那就……主动了解。”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等待的深宫女子了。
她要了解这个即将影响她命运的人。
然后……做出自己的选择。
窗外,夜色渐深。
养心殿那边的火光已经完全熄灭,宫中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平静只是暂时的。
更大的变革,还在后面。
而坤宁宫里的皇后,也在这场变革中,开始了她的……思考与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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