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公主这几天过得相当烦躁。

    她回京后，本想立刻去见南宫宸，却被太后（毛东珠）叫去训了一顿，让她在宫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

    她哪里是安分的人？偷偷派人去“大同商会”打听，却得知国师一直在宫中忙碌，很少回府。

    好不容易等到国师出了宫，她又听说国师在整顿后宫，接连见了皇后、佟妃、德妃、宜妃……

    所有人都见到了，唯独没有见她。

    “凭什么！”建宁公主气得在寝宫里摔东西，“本公主在江南就跟国师认识了，还去慈幼院教过书！凭什么她们都能见国师，本公主就不能？”

    贴身宫女小兰战战兢兢地劝道：“公主息怒，国师或许是……太忙了。”

    “忙？”建宁公主瞪眼，“再忙，见本公主一面的时间都没有？本公主可是公主！”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在江南时，国师对她多好啊——让她去看民间疾苦，让她去慈幼院教书，还跟她说了那么多“天下大同”的道理。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特殊的，是被国师看重的。

    可现在呢？

    国师忙着整顿后宫，见了那么多妃嫔，唯独不见她。

    难道……国师忘了她？

    还是觉得……她不重要？

    这个念头让她坐立不安。

    “不行，本公主要去找国师！”她起身就要往外走。

    “公主，太后说了，不让您出宫……”小兰连忙拦住。

    “让开！”建宁公主推开她，“本公主要见国师，谁也拦不住！”

    她换了一身华丽的宫装，戴上最贵重的首饰，气势汹汹地出了寝宫。

    但走到宫门口，她又犹豫了。

    这样去见国师，合适吗？

    国师会不会觉得她太任性？

    会不会……更不喜欢她了？

    正纠结时，一个太监匆匆跑来：“公主殿下，国师……国师来了！”

    建宁公主一愣：“什么？国师来了？在哪里？”

    “在……在御花园的‘听雨亭’，说想见公主。”

    建宁公主心中一喜，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国师主动来见她？

    是为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仪容：“带路。”

    听雨亭在御花园深处，四面环水，清幽雅致。

    建宁公主走到亭外时，看到南宫宸正背对着她，望着池中的锦鲤出神。

    一袭青衫，身姿挺拔。

    她的心跳忽然加快。

    “国……国师。”她轻声唤道。

    南宫宸转身，神色平静：“公主来了。”

    他的目光在建宁公主身上扫过，没有惊艳，没有讨好，只有……平静。

    这让建宁公主有些失落——她今天特意打扮得这么漂亮，国师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国师找本公主……有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没事就不能找公主吗？”南宫宸反问。

    建宁公主一愣：“当然……可以。”

    “那坐下说吧。”南宫宸指了指亭中的石凳。

    两人相对而坐。

    沉默了片刻，南宫宸才缓缓道：“公主回京后，可还习惯？”

    建宁公主嘟嘴：“不习惯。宫里太闷了，哪比得上江南有趣。”

    “那公主想不想……让宫里也变得有趣？”

    建宁公主眼睛一亮：“怎么变？”

    “比如，”南宫宸道，“在宫里也办一个慈幼院，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比如，办一个女红作坊，让宫女生病、年老后也有事做；比如，办一个学堂，让太监宫女也能读书识字……”

    他每说一个，建宁公主的眼睛就亮一分。

    “这些……真的可以吗？”她激动地问。

    “可以，”南宫宸点头，“只要公主愿意去做。”

    “本公主愿意！”建宁公主立刻道，“可是……太后那边……”

    “太后那边，我会处理，”南宫宸淡淡道，“公主只需要告诉我，你想做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

    建宁公主想了想，认真道：“本公主想在宫里办一个‘公主学堂’，教那些小太监小宫女读书识字。本公主亲自教！”

    “可以，”南宫宸点头，“但教人不是儿戏，要有计划，有耐心，不能半途而废。”

    “本公主不会半途而废！”建宁公主挺起胸膛，“在江南时，本公主教了三个月，一天都没缺过！”

    南宫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倒是真的。公主在江南的表现，我都听说了，做得很好。”

    得到夸奖，建宁公主心中甜滋滋的。

    “那……国师为什么回京后，一直不见本公主？”她忍不住问出心中的委屈。

    南宫宸看着她：“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

    “等公主自己想明白，”南宫宸缓缓道，“在江南时，公主接触了‘天下大同’的理念，也做了一些实事。但那毕竟是江南，有新鲜感，有新奇感。回京后，面对熟悉的深宫，面对太后的约束，公主还能坚持初心吗？”

    建宁公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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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南宫宸继续道，“公主来找我，说要办公主学堂。这说明，公主没有忘记初心。所以，我来了。”

    建宁公主眼圈一红：“国师……你是在考验本公主？”

    “算是吧，”南宫宸点头，“公主，深宫是个大染缸，很多人进去就变了。我不希望你也变成那样。”

    他顿了顿：“我希望你永远是江南那个关心民生、愿意教书的建宁公主。”

    这话说得真诚，让建宁公主泪流满面。

    原来国师不是忘了她，而是在……等她。

    等她证明自己，没有变。

    “国师……”她泣不成声，“本公主……本公主不会变的。”

    “那就好，”南宫宸温声道，“从今天起，公主可以开始筹备公主学堂了。需要什么支持，随时找我。”

    建宁公主擦干眼泪，重重点头：“嗯！”

    她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国师，本公主听说……听说你在整顿后宫，见了皇后和几位妃嫔……”

    “是，”南宫宸坦然承认，“后宫需要改革，需要建立新秩序。”

    “那……”建宁公主咬了咬嘴唇，“本公主能不能……也参与？”

    南宫宸看着她：“公主想参与？”

    “想！”建宁公主用力点头，“本公主不想只做个摆设，本公主也想……做些实事。”

    南宫宸沉吟片刻，点头：“可以。公主就负责……文化娱乐这一块吧。”

    “文化娱乐？”

    “对，”南宫宸道，“比如，组织诗会、书画展、音乐会，丰富后宫生活；比如，编排一些宣扬‘天下大同’理念的戏剧；比如，创办一份后宫小报，记录后宫的好人好事……”

    他每说一个，建宁公主的眼睛就更亮一分。

    这些事，太适合她了！

    她从小喜欢热闹，喜欢新鲜事物，让她做这些，简直如鱼得水！

    “本公主愿意！本公主一定能做好！”她激动得站起来。

    “坐下，”南宫宸淡淡道，“做事要沉得住气。先拟个计划，三天后交给我。”

    “是！”建宁公主乖乖坐下，眼中满是兴奋。

    但随即，她又想起一个问题：“国师，本公主听说……太后，还有皇后、佟妃、德妃、宜妃她们……都听国师的？”

    这话问得很直接。

    南宫宸也不隐瞒：“是。”

    “那……”建宁公主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本公主要是做不好，国师会不会……也像对她们那样，对本公主？”

    南宫宸看着她：“公主想让我怎么对你？”

    建宁公主脸一红，声音低得像蚊子：“本公主……本公主也不知道。但本公主听说，国师很……很严厉。”

    “该严厉时严厉，该宽容时宽容，”南宫宸道，“公主只要认真做事，我不会为难你。”

    建宁公主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起身，走到南宫宸面前，然后……跪下了。

    “公主这是做什么？”南宫宸皱眉。

    “国师，”建宁公主抬头，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本公主……想求国师一件事。”

    “说。”

    “本公主想……想永远追随国师，”建宁公主声音颤抖，“不是以公主的身份，而是以……学生的身份。国师教本公主做事，教本公主做人，本公主愿意……愿意接受国师的一切管教。”

    她顿了顿，脸更红了：“哪怕……哪怕国师惩罚本公主，本公主也……也心甘情愿。”

    这话说得暧昧，但南宫宸听出了其中的真意。

    建宁公主这是……彻底臣服了。

    不是被迫，而是自愿。

    她想要的，不是特权，不是宠爱，而是……被重视，被认可，被……管教。

    这是一种畸形的慕强心理，但在深宫中长大的建宁公主，确实有这样的倾向。

    南宫宸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好。我答应你。”

    建宁公主大喜，重重磕了三个头：“谢国师！”

    “起来吧，”南宫宸扶起她，“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学生。我会教你，也会管你。做得好有奖，做不好……真有惩罚。”

    建宁公主不但不怕，反而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本公主……学生一定努力！”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不是任性的公主，不是无用的摆设，而是……国师的学生，是改革的一员。

    这种归属感，让她心中充满了力量。

    “好了，回去吧，”南宫宸道，“三天后，带计划来见我。”

    “是！”

    建宁公主欢天喜地地走了。

    南宫宸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公子，”黄蓉从暗处走出来，“这位公主……似乎对公子……”

    “我知道，”南宫宸打断她，“但她还小，分不清崇拜和爱慕。慢慢引导吧。”

    赵敏也走出来：“公子，后宫这边，算是彻底稳定了。”

    “嗯，”南宫宸点头，“接下来，该解决……神龙教了。”

    他望向城东方向，眼中闪过寒光。

    洪安通……

    该做个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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