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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脏术也是术
    油灯的火苗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林发刚把纸人阿大收回系统空间,喝完二叔公熬的补血剂,房门就被“哐当”一声撞开了。

    朱大肠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圆脸上又是愤怒又是失望,一屁股用力坐在床沿,砸得床板嘎吱响,像是要将怒火发泄到窗上。

    “妈的,气死我了!”他拍着大腿,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发脸上。

    “阿发,你知道我今儿扮纸人混进马家看到什么了吗?”

    林发心里门清,嘴上却问:“看到啥了?真诈尸了?”

    “诈尸?比诈尸还恶心!”朱大肠咬牙切齿:

    “马麟祥那个王八羔子,根本就没死,他是装的!伙同那个什么狗屁陈真人,还有他那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老婆’,一起演戏!

    林发故意诧异道:“假死演戏,他们要骗谁”。

    “骗谁?骗他那个早埋土里的爷爷寄存在村长那儿的钱财呢!”

    他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你是没看见,那败家玩意儿,躺在棺材里还嫌不舒服,嚷嚷着要垫软点。

    而且他那个‘老婆’,肚子里的种还不是他的,他说是被土匪糟蹋了,于心不忍接下的,玛德,傻雕。

    还有陈真人更是个老骗子,装模作样地做法事,收钱收得那叫一个欢,一丘之貉!”

    林发听着朱大肠滔滔不绝地吐槽着,面无表情。

    马麟祥什么货色,他比朱大肠清楚一百倍。

    这就是个烂赌鬼,为了钱连命都能押上桌,最后原剧情里还害死了讲义气的朱大肠,连滴鳄鱼眼泪都没有,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不过现在嘛,林发眼底寒光一闪。

    既然撞上了,看在二叔公传法、朱大肠教拳的份上,这条莽汉的命,他林发保了。

    “这事儿,是不是该跟二叔公说说?”林发试探着问。

    “跟二叔公说?”朱大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这是马麟祥自己造的孽。而且二叔公年纪大了,为这事操心劳神的,不值当。”

    他眼神闪烁,显然心里憋着别的想法,只是不想把二叔公牵扯进来。

    林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傻大肠,这都想自己扛。

    马家灵堂,白烛摇曳,气氛阴森。

    陈真人那张干瘦的脸上挂着虚伪的悲悯,对躺在棺材里的马麟祥低声道:

    “麟祥啊,明天就要下葬了,这假死药得吃到位,不然骗不过村长和那些族老的。”

    按照他们的打算,是使用龟息术直接假死,等下葬了之后再将他马麟祥挖出来。

    这样他老婆就可以以遗孀的名义从村长那里将所有的钱财都取回来。

    可马麟祥并不知道,当他在前厅躺板板的时候,他老婆和陈真人已经从村长那里得知了。

    马家先辈寄存在他那里的钱财有上百万两,之所以不给马家后人知道具体数目,是防止他们败家,留的一手准备。

    马麟祥躺在铺着锦缎的棺材里,一脸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啰嗦,赶紧的,等拿到钱,少不了你的!”

    徐陈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昨天他们跟村长确认了马家寄存在他那里的大量钱财。

    如果真的能顺利拿出,他们这些外人累死累活还能拿得到多少。

    如果少了马麟祥占的大头。那么就全都是他们的了。

    他一脸阴狠地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烛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放心,一针下去,保管你气息全无,跟真死了一模一样。”

    他手法极快,在马麟祥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那根针闪电般刺入了他头侧的太阳死穴!

    “呃!”马麟祥身体猛地一僵,眼珠子瞬间凸出,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真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手脚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脸上残留着惊愕和贪婪凝固成的丑陋表情。

    “呵,蠢货。”陈真人冷笑一声,拔出银针,若无其事地擦了擦:

    “真死假死,现在还有区别吗?”

    第二天,众人准备妥当,马麟祥“顺利”下葬。

    夜深人静,怨气冲天的马麟祥鬼魂挣脱了薄棺的束缚,带着滔天恨意,晃晃悠悠地来到村里,第一个扑向了害死他的陈真人他们。

    然而,陈真人早有防备,掐出法诀,一击就把刚成鬼、还浑浑噩噩的马麟祥打得鬼体不稳,惨嚎着逃窜。

    满腔怨毒无处发泄,马麟祥的鬼魂在街道上飘飘荡荡,本能地寻着生前最熟悉的气息,跑去找朱大肠寻求帮助。

    朱大肠在街道上遇到他的魂魄,被吓了一跳,听到他将计划假死,但被陈真人真的杀死经过全抖出来时

    朱大肠气不打一处来,不愿帮他,被他从街上一路纠缠到店里。

    福寿斋的房间里,二叔公正和林发低声说着剪纸术的禁忌,油灯的火苗忽然猛地一晃。

    “别纠缠我了,滚开,我是不会帮你的。”朱大肠气愤的用手扇开他。

    “大肠头,一世人两兄弟,你都不愿帮我去报个仇吗?报完仇我就走,后面绝不继续纠缠你了。”马麟祥还在毫无诚意的哀求着朱大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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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大肠不想理他,拿起坐凳,水瓢纷纷丢向他,驱赶他走。

    一阵乒乒乓乓、桌椅板凳被撞翻的声音在前厅响起。

    “怎么回事!进贼了吗?”二叔公听到声音,脸色一变,霍然起身要出去查看。

    林发却比他更快一步,一把拉住二叔公的胳膊:“二叔公,当心,周围有点凉,好像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拉扯的期间,二叔公撩开门帘一角朝外看去——只见朱大肠一个人在前堂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窜,自己把自己绊倒,又爬起来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狼狈不堪。

    可肉眼看去,除了朱大肠,空空如也。

    “嗯?”二叔公眉头紧锁。

    “二叔公,会不会是鬼!”林发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他又将朱大肠跟他说过的事,马麟祥要假死骗钱的计划告诉了二叔公,并且还觉得,在钱面前一切都是浮云,他们不能顺利合作下去。

    “并且外面有可能是马麟祥,他被陈真人用银针扎死了,现在回来找替身了,他想上大肠哥的身去报仇。”

    二叔公眼中精光爆射,不再犹豫,他迅速来到神龛前的瓦罐里,从符水中摸出两片早已备好的柚子叶,在眼前一抹。

    法眼开!

    视线瞬间穿透阴阳,只见一个头顶插着半截银针、面目紫青的马麟祥鬼魂。

    正骑在朱大肠脖子上,用冰冷乌青的手死死捂着他的口鼻,另一只手不断拉扯推搡,想把他往地上按。

    朱大肠的挣扎,在鬼魂看来如同孩童嬉闹。

    “孽障!”二叔公低喝一声,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转身就从墙角抄起两根早就准备好的、浸过雄鸡血的柳条,塞了一根给林发,顺便也给他开了法眼:“阿发 去,降了它,用柳条抽,往死里抽。”

    “好!”林发眼中厉色一闪,接过柳条,像只灵猫般悄无声息地钻出门帘。

    此时,马麟祥的鬼魂正飞起坐在高高的梯子上,而朱大肠在和他对骂。

    林发瞅准时机,脚下发力,身体猛地窜出。

    手中柳条灌注全身力气,如同毒蛇出洞,带着破空锐啸,精准无比地缠住了马麟祥悬在空中的一只脚踝。

    “给我下来!”林发暴喝一声,腰腹发力,猛地向后一拽。

    “嗷——!”马麟祥猝不及防,鬼体失衡,被硬生生从梯子上扯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没等他挣扎爬起,林发的另一根柳条已经带着满腔怒火和昨晚抽鬼的熟练经验,如同疾风骤雨般狠狠抽了下来。

    啪!啪!啪!

    “啊!痛!别打了,别打了,我是马麟祥啊。”柳条抽在鬼体上,发出沉闷的爆响,每一记都带起一溜青烟。

    “饶命啊,别打了,阿发,我小时候跟你玩过,你还记得吗。”

    马麟祥的鬼体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哀嚎,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凶戾,只剩下求饶的份。

    “麟祥?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忘恩负义、害人害己的赌鬼。”

    林发下手更狠,柳条舞得密不透风,正所谓六鞭打散复仇梦,阿发我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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