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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尘归尘,土归土
    洞窟角落里,散落着几片破碎的衣物和几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碎肉,还有半截连着脚掌的小腿……正是肥猫那些倒霉手下的残骸。

    看到这一幕,连秋生和文才都沉默了,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怨毒?凶残?还是……至死不休的执念?

    林发眼神也波动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

    “尘归尘,土归土。

    你们……该安息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洞窟里诡异的宁静。

    硫磺僵尸抚摸着白骨的动作猛地一僵。

    它缓缓地转过僵硬的头。

    那张焦黑干瘪眼窝深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空洞的眼窝深处,却猛地腾起两点猩红暴戾的光芒。

    一股滔天的怨毒和凶煞之气如同实质般爆发开来。

    “嗷——!!!”

    一声饱含无尽愤怒与痛苦的嘶吼震得整个洞窟簌簌落灰。

    它猛地放下怀中的白骨,如同被激怒的疯兽,四肢着地,带着一股腥风,快如闪电般朝着林发三人狂扑而来。

    焦黑的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你们先退后!”

    林发低喝,将秋生文才拨开。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扑击,他眼中毫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凌厉。

    刷!刷!刷!

    他手腕一抖,桃木剑瞬间化作三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剑气,撕裂黑暗,带着破邪诛魔的凛然正气,呈品字形狠狠斩向扑来的硫磺僵尸。

    噗!噗!噗!

    三道剑气精准无比地斩在僵尸的胸膛和双臂上。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朽木。

    “嗤啦——!”

    刺耳的灼烧声伴随着焦糊的恶臭。

    僵尸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阻住。

    胸口和双臂焦黑的皮肤被剑气撕裂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冒出大股大股腥臭的黑烟。

    它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咆哮,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轰得倒飞出去,“砰”地一声狠狠撞在洞窟的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但它凶性更盛。

    挣扎着就要再次爬起。

    林发岂会再给它机会。

    他眼神冰冷,双手在胸前闪电般结印。

    体内雄浑的法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奔涌而出。

    掌心之中,两团碗口大小跳跃着刺目欲盲的淡蓝色雷球瞬间成型。

    狂暴的雷霆之力发出震耳欲聋的“滋滋”咆哮,将整个洞窟映照得一片紫白。

    “雷来——!

    敕!”

    轰!轰!

    两道狂暴的紫色雷霆如同神罚之矛,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邪祟的无上威能,精准无比地轰在了刚刚撑起身体的硫磺僵尸身上。

    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巨石爆裂般的巨响。

    刺目的紫光瞬间吞噬了僵尸的身影。

    狂暴的雷霆之力疯狂肆虐。

    焦黑干瘪的躯体在雷光中如同脆弱的硫磺块,寸寸龟裂粉碎并气化。

    浓烈的黑烟混合着刺鼻的硫磺恶臭冲天而起。

    仅仅两息!

    雷光散去。

    洞窟中央,只剩下一小堆冒着青烟的焦黑粉末,和几块尚未完全气化如同被烈火焚烧过的碎骨。

    那具凶戾滔天的硫磺僵尸,连同它至死守护的执念,彻底烟消云散,形神俱灭。

    洞窟里死寂一片,只剩下雷霆过后的嗡鸣和硫磺池水“咕嘟”冒泡的声音。

    秋生和文才张大了嘴,看着那堆焦灰,又看看林发收回还残留着丝丝电芒的手掌,半天说不出话。

    这就……完了?两发掌心雷?跟劈柴火似的?

    林发没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走到那堆焦灰旁,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具歌女的白骨,叹了口气。

    他拔出桃木剑,在洞窟角落松软的泥土里飞快地掘出两个浅坑,小心地将那堆焦灰和歌女的白骨分别放了进去,掩埋好。

    “尘归尘,土归土。下辈子……别这么苦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亡魂,又像是在对自己。

    做完这一切,林发的目光才投向洞窟深处。

    那里,一条更狭窄幽深的通道斜斜向下延伸,通往未知的黑暗。

    一股比外面更浓郁精纯的阴煞死气,如同冰冷的潮水,正源源不断地从通道深处涌出,冻得人骨头缝都发寒。

    “走,下去看看。这养尸地的根子,恐怕还在下面。”

    林发招呼一声,当先走向那条通道。

    “啊?咱们不是已经搞定了吗,怎么还……还下去啊?”

    文才看着那黑咕隆咚寒气直冒的通道,腿肚子又开始打颤,哭丧着脸。

    “师弟……这……这地方邪门得紧,阴气重得跟冰窖似的,我……我快冻僵了!”

    林发头也不回,从褡裢里摸出几张画着繁复符文的黄符,随手拍在文才脑门和胸口

    “六丁六甲护身符,先顶一阵,撑不住了就说!”

    符纸亮起微弱的金光,瞬间驱散了文才周身的寒意。

    秋生也紧了紧衣领,哈出一口白气。

    “少废话,跟上,都说了斩草要除根了!”

    他推了文才一把。

    三人点燃了备用的火把,橘黄的火光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石阶。

    林发托着罗盘,小心翼翼地步步深入。

    通道蜿蜒向下,越来越陡峭,空气里的硫磺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和死寂。

    洞壁上凝结着厚厚的黑色冰霜,脚下的石头冷得像冰块。

    罗盘指针剧烈地颤抖着,直指下方无边的黑暗。

    文才裹紧了身上单薄的道袍,即便有护身符的金光护体,依旧被那无孔不入的阴煞之气冻得牙齿咯咯打架,脸色发青。

    他紧紧跟在林发身后,一步都不敢落下,嘴里不停念叨着祖师爷保佑。

    秋生也收起了玩笑,脸色凝重,手中的铜钱剑握得死紧。

    这通往养尸地核心的路,每一步都踏在彻骨的阴寒之上。

    火把的光芒在浓重的黑暗里摇曳,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吞噬。

    山洞尽头豁然开朗,像个被掏空的巨大胃袋。

    空气粘稠得能糊嗓子眼儿,浓得化不开的硫磺味儿混着一股更加刺鼻邪性的腥甜腐烂气,熏得文才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洞窟正中央,地面诡异地凹陷下去两个坑。

    左边那口,静静淌着浑浊粘稠的黄白色浆液,此刻正散发着阵阵的灵气。

    三个靠近闻了一口,只感到全身气血激荡,法力稍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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