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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血洗匪巢
    “呃……”独眼龙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珠凸出,死死盯着屋顶,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彻底不动了。

    温热的血液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地面。

    巨大的动静和独眼龙临死前那声凄厉的惨叫,终于惊动了整个山寨。

    “大当家?”

    “出事了!”

    “抄家伙!快!”

    杂乱的脚步声、呼喝声、拉动枪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不少土匪提着裤子光着膀子就提着刀枪冲了过来。

    看到大当家屋门大开,里面一片狼藉。

    一群人想也不想就涌了进去,最后的人为了防止刺客逃掉还顺手赶紧将大门关上了。

    “大当……啊——!”

    “我的娘!什么东西?”

    “快跑!”

    “跑你妈,开枪,快开枪!”

    惊恐的喊叫、杂乱的枪声、刀砍在硬物上的脆响、以及……令人头皮发麻的肉体被撕裂和吮吸的声音,瞬间塞满了整个木屋。

    砰!砰!砰!

    噗嗤!

    “呃啊——!”

    “救命!别过来!”

    “谁他妈的拉着我,快放手!”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嗬嗬……”

    木屋的门窗剧烈地晃动着,昏黄的灯光将里面疯狂扭打、撕扯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窗纸上、门板上。

    一个个人形的剪影扑上去,又惨叫着倒下。

    温热的鲜血,一股股地喷射出来,溅在窗纸上,晕开大片大片刺目的猩红。

    更多的血,如同粘稠的小溪,从门板下方的缝隙里汩汩地流淌出来,在门外冰冷的泥地上蜿蜒、扩散,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整个山寨彻底乱了套。

    土匪们绝望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但更多的声音,被那间如同地狱入口的木屋吞噬了。

    只有一声声短促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时不时地穿透木屋的阻隔,在死寂的山林夜空下回荡扩散,惊起远处一片夜宿的飞鸟,扑棱棱地飞向更深的黑暗。

    山林无言,冷月无声。

    只有那座被血腥和死亡填满的木屋,像一颗正在疯狂搏动散发着恶臭的心脏,在这荒凉的山巅,上演着一场无声单方面的……盛宴。

    惨白的月亮沉向西山,时间慢慢地来到了三更天。

    土匪山寨里,死寂的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伤口处不再流血,皮肤却诡异地泛起铁青,指甲盖下透出乌黑。

    吸饱了血的逃兵小兵僵尸站在山寨中央,喉咙里发出低沉如同风箱漏气的“嗬嗬”声,惨绿的瞳孔扫视着满地“新同伴”。

    他猛地仰头,对着最后一点残月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这声咆哮如同无形的号令!

    地上那些铁青的尸体,关节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竟一个个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动作僵硬,眼窝里闪烁着同样幽绿的鬼火。

    整个山寨,瞬间站满了密密麻麻散发着尸臭的青黑色身影。

    逃兵僵尸喉咙里滚动着低吼,散发出最原始的威压。

    那些新生的僵尸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低下了僵硬的脖颈——他,已是这群行尸走肉的无冕之王。

    靠近山寨边缘的几个僵尸,似乎被山下更浓郁的活人气息吸引,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嗬嗬”声。

    它们无视陡峭的山崖,竟直挺挺地如同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朝着山下浓密的林海,纵身跳了下去。

    砰砰的落地声被茂密的枝叶吞噬,只留下几截折断的枯枝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腾腾镇外,鸡叫三遍。

    薄雾像一层轻纱,笼罩着镇外的山林。

    空气清冽,带着草木和露水的味道。

    老樵夫王老栓紧了紧肩上的绳索,手里的斧头刃磨得锃亮。

    他身后跟着他十六岁的侄子王小辉。

    小辉揉着惺忪的睡眼,哈欠连天,走路都东倒西歪。

    “叔…我…我憋不住了…”小辉苦着脸,夹着腿。

    王老栓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懒驴上磨屎尿多,就你事多,快去快回,别跑远了,这林子里可不太平!”

    他挥挥手,自顾自走到一棵老松树下,抡起斧头,“梆!梆!”地砍了起来。

    木屑纷飞,沉闷的砍伐声在山林间回荡。

    砍倒了两棵碗口粗的松树,王老栓抹了把汗,抬头看看天色,灰白里已透出些微蓝。

    他侧耳听了听,林子深处静悄悄的,小辉还没回来。

    “这臭小子,掉坑里了?”王老栓心里咯噔一下。

    这荒郊野岭,天还没大亮,保不齐有什么野猪、山猫。

    他赶紧抄起斧头,朝着小辉刚才跑开的方向寻去,边走边压着嗓子喊:“小辉,小辉,完事了没?磨蹭啥呢!”

    林子深处,一片长满蕨类植物的洼地旁。

    王小辉压根没在“方便”,他正蹲在一丛茂密的狼尾草后面,美滋滋地偷着懒,手里还揪了根草茎叼在嘴里。

    “切,谁天还没亮不睡觉来砍柴…”

    他嘟囔着,眼皮子又开始打架。

    “累死个人…让老头子自己砍去…”

    就在这时,他右侧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声音不大,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扒拉落叶。

    小辉眼睛一亮,睡意瞬间飞了:“野兔?山鸡?”

    他可是馋肉馋了好几天。

    他赶紧胡乱提上裤子,猫着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摸去。

    拨开几片肥大的蕨叶,他小心翼翼地扒开一丛低矮的荆棘——

    惨淡的晨光透过树冠缝隙,斑驳地洒在洼地上。

    一个穿着破烂布衣、佝偻着背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

    那身影肩膀一耸一耸,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咕嘟…”声,像是在用力撕扯、咀嚼着什么。

    借着微光,小辉看到那身影脚边,躺着一只被撕扯得血肉模糊、内脏都流了出来的野兔。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那佝偻身影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咀嚼声猛地停了。

    它极其僵硬地、一寸寸地扭过头来——

    一张铁青扭曲的脸,嘴唇翻卷,露出沾满兔毛和碎肉的、森白尖锐的獠牙。

    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只有两点绿豆大小发着幽幽的绿光。

    “嗬……”僵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沾满血污和碎肉的脸正对着吓傻了的小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