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袭来的攻击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林发脸色骤变。
他根本来不及转身，只能凭着本能，右手钟馗宝剑反手一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林发整个人像被攻城锤砸中，直接倒飞出去几十丈，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草庐居士脸色大变，想都没想，双手真元勃发，凝成一道柔和的劲力，朝着林发后背一托——
“噗！”
林发被他接住，两人又向后滑了十几米，才勉强停下。
“林道友，没事吧？”草庐居士急声问。
林发摇了摇头，抹了抹嘴角渗出的血丝。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那处交界点。
光柱已经消散。
交界点后面，多了个人。
不，不一定是人。
那是个穿着黑色文士袍、面容邪魅的年轻书生。
皮肤白得不像活人，嘴唇却猩红如血。
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眼神阴冷得像毒蛇，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就站在那儿，负着手，看着林发和草庐居士。
虽然什么都没做。
但一股比葬阴鬼王还要恐怖数倍、阴森数倍、邪恶数倍的威压，已经笼罩了整个山谷。
空气……凝固了。
草庐居士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喉咙动了动，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声音发颤。
“阴阳法王……”
林发眉头一皱，转头看他。
“阴阳法王？”
草庐居士没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黑袍书生，浑身都在抖。
交界点后面，那个黑袍书生动了。
没废话，没警告，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食指伸出，对着林发和草庐居士，轻轻一点。
动作很随意，像在点两只蚂蚁。
下一秒——
“轰——！！！”
一道漆黑如墨、混杂着浓烈阴气和某种更古老、更邪恶气息的光柱，从交界点深处炸开，撕裂空气，直扑两人面门。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空气被腐蚀得“嗤嗤”作响，连月光都被吞没了。
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发瞳孔骤缩。
他几乎本能地，右手钟馗宝剑横在胸前，左手掐诀——
“金光护体，玄蕴护身，万邪不侵——临！”
金光咒，玄蕴咒，防御及增幅，能抵挡一切邪法魔功。
几乎同时，他胸口挂着的琼勾玉——也亮起一层柔和的青光，罩住他全身，将他的实力拉升起来。
双重重防！
旁边，草庐居士也赶紧出手了。
他根本来不及结复杂的手印，只能双手在胸前一合，暴喝一声：“三阳护体——起！！”
“嗡！！”
三道淡金色的光幕从他体内炸开，层层叠叠挡在身前——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三阳护体咒。
可两人都没把握。
因为那股从光柱里透出来的威压……太恐怖了。
比葬阴鬼王强十倍。
比黑山分身……还要强。
林发嘶声暴喝，双手握剑，迎着那道光柱，一剑斩出。
草庐居士也双掌齐推，三阳护体咒的光幕凝成一面金色的盾牌，挡在光柱前。
“轰——！！”
碰撞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阿文和阿武在远处，只看到一团无法形容的光——漆黑和紫金交织、碰撞、互相吞噬。
光团膨胀到极限，然后……
炸了。
“嗡——！！！”
环形冲击波像海啸一样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三尺深的沟，山石崩碎，树木连根拔起，就连远处那个鬼洞的洞口都被震塌了一半。
林发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噗——！”
他人在空中，就喷出一口血。
金光咒的光罩瞬间溃散，钟馗宝剑上的雷光也黯淡了大半。
他飞出去几十丈，重重砸在地上，又滚了七八圈才勉强停下。
草庐居士也好不到哪儿去。
三阳护体咒的光幕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十几丈，撞在一棵枯树上，树干“咔嚓”断了，他也摔在地上，又吐了两口血。
两人都受了伤。
林发伤得更重——他离得近，又是主力，胸口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内脏移位，真元紊乱。
可两人顾不上疼。
他们同时抬头，看向交界点方向。
然后，愣住了。
因为……那个黑袍书生，也退了。
虽然只退了两步。
但他确实退了。
而且，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猫戏老鼠的表情……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悦。
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手掌，低头看了一眼。
手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焦黑的伤痕。
虽然很浅，但……确实有。
那是被林发剑气和草庐居士的三阳气合力所伤——虽然大部分威力都被挡住了。
但残余的一丝雷力和阳气，还是穿透了他的护体阴气，在他手上留下了印记。
黑袍书生盯着那道伤痕，看了三秒。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林发和草庐居士。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东西。
不是轻蔑，不是戏谑。
是……认真。
“有意思……”
他开口，声音依旧又尖又细，但语气变了。
“你们两个……有点意思。”
他缓缓放下手，负在身后。
然后，他往前踏了一步。
不是从交界点里出来——人间界的排斥太强，那处交界点也太薄弱，它真身过不来。
但他可以把力量……更多地渗透过来。
“既然如此……”
黑袍书生咧开嘴，露出两排白得渗人的牙齿。
“那本王……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张开。
掌心，开始凝聚一团漆黑的、旋转着的阴气旋涡。
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里面隐隐有无数张扭曲的鬼脸在咆哮、在挣扎。
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林发和草庐居士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知道，下一击……可不好顶。
刚才那一下，已经是两人拼尽全力的结果。
现在一个重伤，一个真元耗尽，再来一下……
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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