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宸龄,我回来了。”
再次落地的周衍,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那友宗的圣子圣女虽然确实有些本事,可终究只是元婴境。
在自己掌握的法则面前,境界的差距并不算无法逾越,至少在法则之力耗尽前,他们也奈何不了他。
当然,自己也不见得就能拿下他们就是了。
白灵的手法太过诡异,轩辕擎曜的数值又太高,加上他们能有现在的成就,也肯定都有底牌,至少比表面上的要强的多。
说到底,还是心之法则不够泛用,缺乏实质的攻击手段,自己未能成就化神,也无法直接驱使法则之力进行攻击。
不过整体来看,终究是自己外挂更多。那所谓的东极秘境,我周天尊未必不能闯一闯。
就在周衍即将踏入大门时,他忽然止步,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消失。
他向后撤了一步,眼中泛起金光,周身气势陡然凌厉。
“谁?”
话音落下,原本完好的房舍瞬间转为破败,四周的天空也被黄昏笼罩。
周衍表面镇静,实则已全力运转道心。
这是谁?如此嚣张?
难道是某个沉寂多年的老怪物复苏,要拿我开刀?
总不会我随便挑的地方,正好镇压着什么妖魔吧?
可那些大能此刻都还在清虚洞天,对方怎么会如此仓促的就要动手?
“轰——!”
周衍一拳挥出,与一只缠绕黑烟的手撞在一处。
两股力量对撼,迸发的气浪将本就破败的小院彻底摧毁。
周衍眉头紧皱,看向自己缩短了一截的血条,又瞥见对方显露的信息,心中一沉。
【神秘的黑袍人】
【境界:元婴后期】
【生机:296w/30w】
【法力:1123w/20w】
这血条是不是反了?怎么会溢出这么多?
周衍刚进小院时,发现元宸龄未有回应,就意识到他可能不在,于是下意识展开小地图并以神识扫视。
随即,他便察觉有人藏在屋顶。
对方显示为友好单位,但行迹可疑,且无法查看面板。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他直接朝里面招呼了一声。
只是没想到交手之后,面板浮现,竟会是这般模样。
“不知是哪位道友来访?既然并无恶意,可否显露真身一谈?”
周衍又以心之法则感应了一遍,察觉对方近乎没有心魔,几乎难以影响,但那份友好情绪却又是真实的,这说明对方确实未必怀有敌意。
然而,对方无法沟通,他也不敢打包票。
试探出彼此的差距后,一股特殊的力场自黑袍人身上扩散开来。
周衍能清楚的感到自己被笼罩其中。
不好,是元婴领域!
这充满杀意和怨念的领域,与小地图和法则反馈的状况截然不同,令周衍一时难以判断。
考虑到现实往往比小说更荒诞,周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备好周衍妙妙阵,随时准备龙化突袭,甚至连阴阳二身那尚未成熟的换位构思也都计入了预案。
眼下,他需要先以一条命触发狂暴,试探对方深浅,并收集更多情报。
“既然道友不语,那就得罪了。”
周衍正要出手,地面陡然覆上一层粘稠的暗红,草木枯槁萎缩,天地间的声响与色彩仿佛被吞噬,只余下滞重的压迫感。
黑袍人立于领域中央,袖袍无风自动,周围空间隐隐扭曲。
周衍顿觉身体一沉,如陷入了血色泥沼,动作迟缓了半分。但他体内法则之力流转,那股滞涩感随即消散。
他身形不退反进,一步踏碎脚下红土,整个人如炮弹般轰向黑袍人。
黑袍人抬臂格挡,周衍的拳头砸在那覆盖血光的小臂上,发出金铁交击的闷响。气浪炸开,两人脚下地面崩裂下陷。
紧接着便是疾风骤雨般的对攻,拳、肘、膝、腿化为残影,每次碰撞都引发低沉爆鸣,震得领域内血雾翻腾。
周衍右拳缠绕雷霆,直取对方面门。
黑袍人不闪不避,掌心凝聚一团粘稠血煞,迎面撞上。
“轰——!”
雷光与血煞迸裂,两人各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坑。
黑袍人一截袖袍碎裂,露出洁白如玉却爬满诡异纹路的手臂。
女性,身体经过改造,手臂上铭刻着特殊阵纹,若非是真理教的手笔,也必然与之相近。
为防那纹路暗藏异效,令其化身成炸弹人什么的,此时必须拉开距离!
法术对撞在肉身分开的瞬间爆发。
周衍双手前推,身后空中骤然浮现数十条粗壮水龙,龙吟阵阵,裹挟磅礴水汽冲向黑袍人。
同时他左手向下虚按,地面窜出无数带刺墨绿藤蔓,如活蛇般缠向对方双腿。
黑袍人双臂一展,更浓稠的血色煞气自周身涌出,化作狰狞鬼面,嘶吼着与水龙绞杀在一起。水汽蒸腾,血煞翻涌,碰撞处响起“嗤嗤”腐蚀之声。
藤蔓触及血光便迅速枯萎发黑,但断裂处又不断抽出新芽,前赴后继。
趁藤蔓牵制黑袍人行动的刹那,周衍已跃至半空,双手高举,掌心间一道刺目紫色雷矛急速成型,跳跃的电弧将周围血雾逼退数尺。
“去。”
雷矛无声射出,所过之处空气焦灼,留下一道真空轨迹。
黑袍人抬头,兜帽阴影下似有幽火闪动。
她放弃抵挡藤蔓,双手在胸前猛然一合,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波动荡开,七道半透明苍白魂影自体内冲出,尖啸着迎向雷矛,层叠如盾!
雷鸣与魂啸混杂炸响。
雷霆虽然克制阴魂,但阴魂亦能起到嘲讽功效,吸收更多的雷霆伤害。
雷矛贯穿四道魂影后威势大减,被第五道魂影死死抵住,最终一同湮灭。
剩余两道魂影余势未消,直扑半空中的周衍。
周衍快速落地,单手按下。
“起!”
脚下积水与碎裂草木应声升腾,在他面前交织成一道水木旋转的壁垒。魂影撞入其中,虽穿透大半,却被内蕴的一丝法则之力阻滞消融。
两人再度拉开距离,短暂对峙。
领域内血雾愈发浓重,不断试图侵蚀周衍,却被法则之力始终隔绝在外。
黑袍人低头看了看被雷光擦过、焦黑一片的指尖,又望向周衍周身那层若有若无、却顽强抵抗领域压迫的无形之力。
她的目光在那壁垒上停留片刻。
随后,做出了一个让周衍出乎意料的举动。
只见她缓缓举起那只焦黑的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外,一个简单而清晰的、表示停战的手势。
翻腾的血雾领域骤然凝固,随即如潮水般退去,收回黑袍人体内。
枯槁的大地恢复原状,只留下满地坑洼与裂痕,印证着方才短暂而凶险的交锋。
黑袍人依旧沉默,举着手立于狼藉之中,仿佛在等待回应。
周衍这边,金弓与垣无协律尚未用出,血量也还健康,确实没料到对方会在此时突然罢手。
因为还有好几条命备用,加上对方已经收回领域,周衍便也停住了动作,看向对方。
就在他准备开口质问对方时。
对方先他一步掀开了兜帽,取下了脸上的饿鬼面具。
她轻轻摇头,三千青丝微扬,衬得容貌越发动人。
但最让周衍震惊的是,那张脸与时岁晏极为相似,只是眼前人的身量更高,身形更显窈窕,面容也多了几分知性与成熟的风韵。
“师兄,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时岁晏那带着沧桑的脸上,绽开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温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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