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
“难道他自己没有吗,为什么还要我的?”
青玄又笑了,这次是气笑的。
“你这家伙,来东域之前就没打听过东域的事吗?”
“怎么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这个...我原本是打算去北境的,但太乙神和师父都希望我来东域,所以临时改了主意。”
“而来了之后,我也没什么机会好好了解这里。”
“四等民的身份让我处处碰壁,后来就全心投入太乙神交代的事了,也就没有再去主动打听什么。”
“不过我看这里和其他地方差别不大啊,无非街上多了些铁疙瘩,好人更加友善,坏人更加邪恶罢了。”
青玄从前的主职也算是图书管理员,所以本能的对愚钝之人感到讨厌,而莫然绝对是他见过最愣的十几个人之一。
只是和那些人不同,那些人他可以不理,莫然却是他仅有的小弟,不得不管。
所以看着莫然那副茫然的样子,青玄最终还是压下了火气,慢慢解释起来。
“东域处于科技时代,人们身边的科技多了,土地资源却更加贫瘠。”
“所以上层修士为了自身的利益,对东域降生的所有生灵施行了灵根剪除。”
“你知道的,修士在未成道体之前,许多特殊体质和高天赋者的资质是能被剥夺的。”
“但抢来的资质,连原本十分之一的效果都发挥不出。”
“因此这种恶劣事件很少发生,毕竟除了那种超级天才,其他人也没什么可以被掠夺的价值。”
“而超级天才自然会被严密保护,没几个会毫无底牌在外游荡。”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灵根资质是不错,但灵根又不是特殊体质。”
“按前辈的说法,他拿了我的灵根也没什么用啊。”
“他那么有能耐,还不如去买些能洗涤灵根的材料呢。”
说完这些,莫然感到视角一变,发现青玄已经停止了对他的操控。
“你怎么就不能认真听呢?”
“我不是说了吗,东域生灵天生就会被剪除灵根。”
“除了那些出生资质就高的,会被重点关注后有概率会归还灵根以外,其他人生来就没有灵根,只能想办法补全。”
“那个所谓的王少爷,一看就是没有灵根的。”
“这样的人除了使用东域特产的人造灵根,就只能移植别人的灵根了。”
“人造灵根在修行初期确实比正常修士快,但终究是奇技淫巧,不如天生灵根玄妙。”
“所以他这种身份的人,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一定会想办法换个好的灵根。”
“而你刚好撞上了,毕竟也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天赋这么高还只是个散修。”
“你这样的在东域人眼里就是块肥肉,那些有钱有势的,只要能用资源弥补换灵根的损失,哪怕最后只能得到双灵根甚至三灵根的效果,他们也会前赴后继。”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我只能从旁提醒,不能直接帮你。”
这时电梯“叮”地一声响起,最终停在了188层。
“谨慎点,东域人玩的花,别太感情用事,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莫然点了点头,此时的他还不知道青玄那所谓玩的花是什么意思,只是在心中又过了一遍计划要求。
无论对方开什么条件都要尽可能的拖住时间,以及设法换到一座教堂。
教堂位置要自己选,且在第二座教堂正式运行前,对方不能再对自己下手。
起初青玄以为莫然知道灵根的事,所以没细说。
现在说明白了,莫然才意识到自己的灵根就是筹码。
而在青玄的提醒下,他也了解到,更换灵根时若得到原主人的配合,能更好适配、减少损耗。
所以他的筹码还算稳妥。
不过东域人脑子往往不太正常,只是稍微稳妥些而已。
为了防止对方破罐子破摔,还是得谨慎行事,目标仍是以拿下第二座可自选地点的教堂为主。
莫然深吸一口气,踏出了电梯。
他心中还是有些紧张,但走廊的布景多少缓解了他的压力。
不得不说,这位王少爷的审美还不错。
走廊似乎是用特殊金属打造的,在刻意雕刻的纹路下泛着金属光泽。
挂着的壁画应该都出自修士之手,能看出蕴含不少灵气,也带着些阴气,倒挺适合魔道修士修炼的。
就连那些造型奇特的盆栽也是如此,虽然带着些许拼接感,却不显得廉价,反而有种独特的艺术气息。
“是莫先生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让莫然回过神来。
迎面走来一位老者,面色苍白,鹰钩鼻,眼窝微红,像是常年不见日光。
但他皮肤细嫩,身姿笔挺,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标准的步子走到近前,微微躬身,行了个优雅的礼。
莫然稍一探查,就感到了对方修为的深不可测。
老者也察觉到了他的探查,却毫不在意。
“莫先生,请吧,少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说完,老者转身在前引路。
莫然快步跟上。
“莫然,当心点,这姓王的比我想的还要恶心。”
青玄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莫然下意识看向肩膀,青玄早已经不在那儿了。
意识到举动突兀,莫然害怕暴露,所以又假装打量起了走廊来。
“前辈,怎么了?”
莫然从刚才到现在连王少爷的影子都没见着,不懂青玄为何突然这样说。
接着,青玄告诉了他一件令他心底发寒的事。
“这墙壁用的特殊金属是化生石,是以人的怨气和鲜血炼制的。”
“你是修诅咒之道的,应该听说过这类东西。”
这句话点醒了莫然,他的脚步顿时一滞。
“怎么了,莫先生?”
鹰钩鼻老者转过身,依旧优雅,眼中带着些许疑问。
莫然摇头表示没事,继续跟上,但不再打量四周,脚步也沉重了几分。
那种以人怨气和鲜血浇灌炼成的金属,莫然不仅听过,还亲眼见过。
因为他师父曾买来当过材料,不过只买过几粒,也是因为量少,他之前根本没把整个走廊的金属和那几粒金属联系起来。
可现在一想,那光泽、质感,以及散发的气息,无不表明,这整条走廊的墙壁,都是由这种金属构成的。
据他师父说,这种金属是“种”在活人身上的。
金属会逐渐蚕食宿主,宿主死前越痛苦,产出的金属就越多。
但一个人在情绪崩溃前,最多也只能产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
因这种做法太伤天和,即便在万法域,这种材料也是稀罕物。
他师父本人也很唾弃这东西,若非修行诅咒之道必需,他也绝不会购买这种晦气之物。
而现在,一个连修行诅咒的修士都觉得晦气的东西。
竟被用来打造了整条走廊。
“别太激动。”
“那幅画是用人眉心皮肤缝制上色的,那些植物是用修士风干的肢体拼凑而成...”
青玄每说一句,莫然的呼吸就窒了一瞬。
这种压抑感,连走在前面的老者都察觉到了。
不过他只以为对方是认出这些材料的来历而惊讶,毕竟是个修诅咒之道的魔修,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莫先生,不必太过激动。”
“好歹你也是魔修,应该明白这些材料的价值。”
“你们修诅咒之道的,不也常用到这些东西吗?”
“否则你也不会认出它们的来历。”
“我们是半斤八两的,所以就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而失了优雅,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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