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大气与宽容让我尊敬。”
“这打破了我来之前一些不好的预想,所以我愿意将灵根交给您。”
这话一出口,王尔德神色明显缓和不少。虽是托词,但至少还能继续谈。
“所以你的意思是?”
说这话时,王尔德先瞥了一眼管家,见对方微微点头,才放下心来。
“我希望您能先给我一些补偿。”
“我的教会刚刚成立,现在就成了这样,心血浪费不少。”
“我本人上很乐意用灵根和您交易的,只是您最初并未明言,导致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才变成现在这样。”
“但我想,以您的胸怀与能力,对我进行一些补偿,让交易更顺利,应该是可以的吧?”
“把那个‘吧’字给我去掉。”
“这种小事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提完再签契约。”
一听只是想要补偿,王尔德也放松下来。
能用钱解决的都是小事。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眼界这么低,自己都亲自见他了,居然还惦记着教堂这种事。
此时的莫然其实很紧张。
他常年在外行走,在察言观色和预感危险方面有些经验,不然也难以生存至今。
刚才那声咳嗽和对方的反应,让他确信了一件事:对方似乎受到某种限制,无法直接对他动手。
既然如此,他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冒些险,甚至可以直接拒绝契约,白得一座教堂。
若是真签下了契约,后续麻烦恐怕不少。
到时候解决不了,还得劳烦太乙神,反而得不偿失。
只是话说完之后,莫然自己却噎住了。
光想着有机会避开危险,却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圆场,才能不让对方顶着限制硬强取自己的灵根。
好在有万能的青玄前辈。
莫然求助并将想法告知后,对方很快分析出一套妥当的说辞,他照着念就行。
莫然挤出青玄要求的、带着自信的微笑,说道。
“我希望获得第二座教堂。”
“可以,很简单。”王尔德双手托着下巴,微笑点头。
“我还希望第二座教堂的选址由我来定。”
“你!”王尔德刚要斥他得寸进尺,又见到管家的眼神,便按下火气说道。
“只要不选市中心,随你。”
莫然点点头。
“市中心并不适合建立教堂,我自然不会选那里。”
“至于我的下一个要求就是,在第二座教堂正式运营之前,公司不能打扰我、影响我的生活,同时不能强制我签署类似契约。”
“你开什么玩笑!”
王尔德彻底忍不住了,不顾管家眼神阻拦,直接站起身,满面怒容。
别的都好说,唯独时间,他真是一点都不想等。
以往都是别人等他,今天破例等一个泥腿子一上午不说,对方竟然还要让他再等几天?
他王公子何曾受过这种气!
“建立一座能正常运作的教堂,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如果这个心愿无法实现,我可能会觉得人生无望而自杀。”
“你敢威胁我?”王尔德一指莫然,就要叫人动手。
“我修的是诅咒之道,有时候想死很容易。”
“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元婴也拦不住。”
“我们在商量商量啦。”
王尔德瞬间换上笑脸,仿佛刚才的怒容从未出现。
他调查过,这小子的师父是个元婴级的诅咒宗师,说不定真有什么能连元婴都拦不住的诅咒。
而在场只有管家福伯是元婴,若对方真做了什么,无论伤到他,还是毁了他预定好的宝贝灵根,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我需要公司提供一笔经费,用于建造第二座教堂。”
“可以。”
“我还需要公司在这期间停止对我的一切监控。”
“还能接受。”
“正式运营的时间由我来定。”
“你妈...”
“我不想活了。”
“你马上给莫先生倒酒!”
“没看见杯子空了吗?”
王尔德那原本要再次指向莫然的手,转了个弯,化作了一个巴掌拍在了旁边侍从的头上,那侍从也是慌忙的把莫然的茶杯再次添满酒。
莫然刚要再喝,却听见青玄提醒。
“别...喝了,正事要紧。”
听见青玄这么说,他也连忙放下杯子,继续说道。
“王公子请放心,我不会让您为难。”
“运营时间由我来定,是因为我想再召集一批信众。”
“毕竟没有信众的教堂和空壳没什么两样。”
“等我组织起一批稳定的信众,很快就会正式运营,并来与您签契约。”
“毕竟我原先那批信众已经...”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王公子略显尴尬地摸了摸下巴,随即爽快答应。
“行,你刚才提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但也希望你真能像说的那样做。”
“毕竟就算不监视,你也清楚,你离不开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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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片刻后,王尔德迅速恢复了原先的优雅姿态。
如果对方真是只是这个理由,倒也合理。
况且建造教堂必然涉及大量社会活动,他与格雷斯市的联系越深,反而越方便自己后续布置。
反正,他也没打算老老实实等着。
“感谢您,王公子。”莫然起身鞠了一躬。
“那个,王公子,资金方面...”
王尔德又喝完了一杯酒。
“你拿了我的名片,就是最大的资金。”
“格雷斯集团拥有全城67%的产业,那张名片能满足你任何需求了。”
“再次感谢。”
莫然起身准备离开,临到门前忽然转身问。
“选址的话,是不是哪里都可以?”
王尔德有些不耐烦,但为了灵根还是忍住了。
“我说过,除了市中心,哪里都行。”
“牧区也可以吗?”
“我都说了除了市中心,哪里都可以!听不懂吗?”王尔德愈发不耐,甚至没听清对方的话。
“好的好的,麻烦您了。”
莫然快步离去,生怕王尔德反悔。
而等他快走出大门时,王尔德才忽然反应过来。
“等——”
王尔德感觉有些懵,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他还不至于为此反悔。
最终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直到莫然离开后,他才不解的望向福伯。
“福伯,你说那泥腿子去牧区做什么?”
福伯低头想了想,答道。
“从对方行为与谈吐的前后差异来看,他应当藏有未知的底牌。”
“所以我刚才才请少爷多加留意。”
“若他的底牌是前辈的灵体或者其他什么,应该是自以为有办法能摆脱我们,所以准备去找个借口实行。”
“而他去牧区,大概是想借着收信徒之名,准备某些祭品吧。”
“毕竟修行诅咒之道的人,常做这类事。”
“草,那我不是很危险?”王尔德脸色一白,当即要下令抓人,却被福伯拦住。
“少爷放心,以他的境界,手段还不足以避开我们的天眼系统。”
“这毕竟是老爷一百年前带回来的最新一代,虽不如一线大城,阻拦这种喽啰却绰绰有余了。”
听到没有危险,王尔德又坐回了椅中,只是心情还是不佳,随手抓起一只杯子摔在地上。
“简单一件事,非要搞得这么麻烦。”
“把那人绑了挖出灵根,改造成半械人不就完了?”
“结果我不但要等那死泥腿子,还要被他威胁,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说完仍不解气,又砸了一个杯子。
福伯静静看着,等他怒气稍降,才缓缓开口。
“您方才把酒桌文化讲反的时候,受的气应当更多。”
“砰!”
桌上最后一只杯子也碎了。
王尔德的脸此刻涨得像番茄。
“好了少爷,您先消消气。”
“消你妈!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尔德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自得地和一个外域人讲解外域文化,结果竟是露怯丢人。
再回想对方当时的表情,他顿时明白了其中意味。
“杀!给我去杀了他!把那死泥腿子给我改成半械人!”
他一声令下,两名侍从闪现身旁。
刚要接令,却被福伯一道威压按了回去。
二人面面相觑,看看福伯,又看看自家少爷,一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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