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一招专为她们而生,任你怎么努力,始终越不过那道门槛。
几个姑娘气得直跺脚,心里怒吼:我们堂堂弟子,竟连师尊一招都扛不住?
这一闭关,便是四五百年。她们再度出关,信心满满,杀气腾腾,再次向通天发起挑战。
结果——还是一招。
甚至更惨。这次通天没留情,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打得她们浑身是伤,狼狈倒飞,连站都站不稳。
几个丫头含着泪回到房中,蜷在角落,委屈得像被罚的小孩。
通天远远望着,轻笑一声。这几个小家伙,倒是有点倔劲儿。可惜,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那一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根本不是“招式”能解释的。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早已返璞归真。一拳一脚,皆是巅峰之力,无需花巧,不必结印,轻轻一动,便是天地震荡。
对她们而言是拼命,对他而言,不过是抬手之间。
所以——
她们这辈子,别想赢。
这几个丫头倒真是学聪明了。
打不过师尊,硬刚又纯属找虐,干脆不打了——脸皮厚点怎么了?缠就是了!她们改走“软磨硬泡”路线,轮番上阵,眼巴巴地哀求通天圣人放她们下山去玩。
这一招其实挺损的:自己不挨打,还能把师尊烦得脑壳疼。一箭双雕。
通天圣人看着眼前这几张娇滴滴的小脸,忍不住摇头失笑。这群小妖精,越来越难缠了。不过他也不恼,最近正好清闲,索性陪她们闹着玩。任凭她们使出十八般手段——撒娇、装可怜、甚至演苦情戏,他就是岿然不动,铁了心不让出门,直把几个姑娘气得眼圈发红,差点头顶冒烟。
这天,她们又来了,围成一圈,叽叽喳喳地央求。
起初通天还是照例拒绝,可就在某个丫头刚要挤出几滴“鳄鱼泪”的瞬间,他忽然轻咳一声,神色骤变,眉峰微敛,目光沉了下来。
那股熟悉的威压悄然弥漫。
几个丫头立刻闭嘴,一个个乖乖坐正,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不傻。知道什么时候能撒野,什么时候该收手。
此刻的师尊,显然已不在玩笑之中。
空气凝滞了许久,直到通天圣人缓缓舒展眉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扫了她们一眼。
——行了,表现不错。
见他恢复如常,几个丫头顿时活了过来,争先恐后地追问:“师尊,刚才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通天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只是凡间某处,突然冒出一件古怪东西,说不清是法宝残片,还是天地奇材,反正不是活物。有点意思。”
说完便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几个丫头却不肯走,瘪着嘴,一脸委屈。我们是来求您放我们出去玩的啊!结果您聊完异象就赶人?这算哪门子道理!
通天无奈,眼看她们都快蹭到门槛了,才悠悠补了一句:“行了,去吧,别惹祸。”
刹那间阴转晴。
几个丫头瞬间炸开,蹦跳着欢呼起来,像一群终于挣脱笼子的小雀儿,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通天轻轻一笑,眼里却带了丝复杂。
在外人眼里,她们是高高在上的仙门弟子,清冷孤傲,一念动风云。可在自己面前,终究还是些会撒娇、会赌气的小姑娘罢了。
待喧嚣散尽,他收敛笑意,重新闭目。
近来他一直在参悟一种极为特殊的修炼之法——转世重修。
舍弃圣人之躯,堕入轮回,以凡胎之身创造感悟天地灵气、万物生魂,在红尘中淬炼心性与力量。这不是简单的修为提升,而是从根源重塑道基。
念头落定,他不再迟疑,元神离体,踏入轮回。
下一瞬,已在凡间降生。
这一世,他是当地首屈一指的豪族独子,家财万贯,权势滔天。自幼便是掌上明珠,万千宠爱集于一身。
人人都捧着他,惯着他,话未出口,事已办妥。
久而久之,养成了十足的纨绔脾性——骄横跋扈,目中无人。稍有不如意便大发雷霆,行事全凭喜恶,连父母都不放在眼里。无法无天四个字,写在他脑门上都不为过。
二十年后,苏叶已长成个桀骜不驯的青年,一身纨绔气焰,横贯全城。他是城里出了名的祸害,人见人怕,听见名字就躲,唯恐避之不及。
这小子不仅家财万贯,背后还有权势撑腰,连地方官都得给他三分面子,不敢轻易招惹。在他眼里,律法如纸,人命如草,整座城池仿佛成了他私人的猎场。
别人看他像猛虎,实则更似过街老鼠——人人畏之如虎,背地里却恨不得天降雷劫,将他劈得灰飞烟灭。
这一日,苏叶带着一群狗腿子晃荡上街,放眼望去,街道空空如也,冷清得像是被遗弃的死城。他眉头一皱,冷声质问身旁仆从:“街上怎一个人都没有?本少爷要的是热闹繁华,不是荒郊野岭!”
他撂下狠话:一个时辰内,若不见市井喧嚣、人流如织,这些人全都别想好过。
仆人们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调兵遣将,强令百姓上街营业、买卖交易。官府士兵手持棍棒驱赶平民,谁敢不上街,便是一顿毒打。百姓们被迫走上街头,装模作样地吆喝行走,实则脸色发白,双腿打颤,恐惧深入骨髓。
直到街市“恢复”往日盛况,苏叶才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得意冷笑。他边走边肆意调戏路过的姑娘,看谁姿色出众,便轻佻伸手,惹得女子尖叫连连。而每一声惊叫,都让他心头快意翻涌。
若是瞧得特别出挑的女子,他更是直接下令:“抓回去。”下一刻,那女孩便会被拖进苏府,沦为他的玩物。
这等恶行,他干了十几年。小时候不过是个捣蛋鬼,长大后却愈发猖狂——杀人越货、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只要他看上的女人,必定掳回家中先快活一番,合心意的纳为妾室,不合眼缘的随手丢开,如同弃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