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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朝堂论战
    承运仙君心腹书吏触碰“籍库”敏感卷宗之事,如同一根尖锐的探针,刺破了朝堂表面尚存的平静。王多鱼手握名录,圣帝尊金印在袖中微微发烫,权柄与危机感共振。他没有立刻采取抓捕行动——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更要揪出整条隐藏在暗处的利益链条。

    “赵乾,继续严密监控承运仙君及其所有关联者,扩大监控范围至与他近期往来密切的仙官,特别是那些在朝会上对改革持‘审慎’态度的。”王多鱼冷静下令,“他们索要‘阴蚀之时’的防御记录,必有所图。让青玄子在筹备扩大会议时,‘无意’间将一份经过修饰、标注有‘疑似防御薄弱点’的假版本议程,通过可信度存疑的渠道,泄露给承运仙君那条线。”

    “圣帝尊是想用假情报误导,并让他们在扩大会议上自己跳出来?”赵乾问。

    “是让他们自证其罪,更要看清他们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鱼。”王多鱼目光深邃,“十日后的大会,便是最好的舞台。在此之前,所有外部防御与内部改革,按计划加速推进。让凌霜的‘规则防火墙’构建进入实质准备阶段,所需资源,以‘应对紧急危机演练’为名,由你协调天宝阁与我直隶卫队秘密调拨,绕过常规仙司渠道。”

    “明白!”赵乾领命。

    王多鱼随即又召见了石猛与钱满溢。他递给石猛一份名单:“名单上这些人,其管辖区域或职权范围,与幽冥血海周边、天河漕运关键节点、天庭重要物资仓库重叠。你的护卫队,以加强巡逻、协防为名,暗中对其要害部门进行‘友好访问’,观察反应,施加无形压力,但切记不可直接冲突。”

    石猛咧嘴一笑:“这个俺擅长!保准让他们觉得俺老熊只是块头大、心眼直,看不出啥来。”

    接着,王多鱼对钱满溢道:“你的‘反向共鸣诱饵’要加快进度,同时,我需要你以天宝阁名义,立刻启动一项针对天庭内部部分‘历史呆账’、‘模糊利益往来’的‘特别债务和解与核销窗口期’。”

    钱满溢一愣:“特别窗口期?圣帝尊,此时启动,岂不是给了一些人趁机浑水摸鱼、抹平旧账的机会?”

    “就是要给他们这个机会。”王多鱼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窗口期设定严格条件:第一,必须主动、全面申报,隐瞒不报者事后查实,罪加一等;第二,和解与核销需以‘等价未来贡献’(如战备物资捐献、规则技术支援、关键时刻的忠诚站位等)为抵押;第三,所有申请经由天宝阁与‘理事会(筹)’双重审核,最终解释权在我。将此窗口期与‘窃神’危机挂钩,宣称是为了‘凝聚内部资源,净化因果环境,共御外侮’。我倒要看看,哪些人会迫不及待跳出来‘洗白’,哪些人又会因为旧账太多、不敢申报而惶惶不可终日。”

    钱满溢恍然大悟:“妙!此乃‘阳谋’。主动申报者,其把柄部分转为可控的‘抵押债务’,且能筛选出可能争取的对象;不敢申报者,必是心中有鬼,其旧账便是我们日后清算的明证。更能搅动暗流,让那些心怀不轨者自乱阵脚!”

    十日光阴,在紧绷的节奏中飞逝。幽冥血海方向,“债务之茧”的活性波动愈发频繁,如同沉睡巨兽不安的脉搏。“饕餮”舰队的骚扰性攻击在各处联防片区持续不断,虽未造成毁灭性打击,却极大牵扯了各方精力。而天庭内部,“特别债务和解窗口期”的开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了层层暗涌。数位仙官悄然联系天宝阁,试探性咨询;也有更多人保持沉默,却在私下聚会中神色惶惶。

    承运仙君那边,果然“如愿”获得了那份标注有“防御薄弱点”的假议程。据监控回报,其与数位仙官密会频率增加,其中赫然包括司掌部分天兵后勤调度的“武备仙司”副使,以及一位负责凌霄殿部分外围警戒安排的“翊卫郎将”。

    终于,天庭经济安全扩大会议之日到来。

    通明殿内,仙光缭绕,诸神齐聚。玉帝端坐九龙椅,面色沉静。下方,天庭各部正神、重要附属界主宰、受邀散仙代表济济一堂。王多鱼作为“圣帝尊”兼“诸天经济安全理事会(筹)”主导者,席位仅次于三清与四御,引人瞩目。

    会议伊始,王多鱼首先做主旨陈述,以详实数据与规则推演,阐述了“饕餮商团”的“丰收季”攻势、“噬债共鸣器”的恐怖威胁以及“债务之茧”加速孵化的现状。他语调平实却充满力量,将外部危机的严峻性与内部改革的紧迫性紧密相连,最后抛出深化改革的数项核心提议,包括扩大天宝阁紧急权限、加速法典落地、正式确立理事会地位等。

    话音甫落,承运仙君便率先发难。

    “圣帝尊所言危机,固然可虑。”承运仙君出列,姿态恭敬,言辞却暗藏机锋,“然则,应对危机,是否唯有不断集中权柄于天宝阁、于‘理事会’一途?天庭各部运转自有法度,附属各界亦有其情。过度集权,恐令下情不能上达,反生滞碍。譬如这‘预防性冻结’、‘强制性审计’,若用之不当,岂非寒了忠贞仙官之心,扰了各界安宁之序?再者,集中资源构建所谓‘规则防火墙’,耗费甚巨,其效未验。依臣之见,不如将资源更多用于加强各天门固有防御,增派天兵巡视,方是稳妥之道。”

    他话音刚落,武备仙司副使、翊卫郎将及另外几位仙官相继附和,言辞或委婉或直接,核心皆是质疑权力集中、主张传统防御,隐隐将王多鱼的改革描绘成“劳民伤财、权力膨胀、脱离实际”。

    面对质疑,王多鱼不慌不忙,先让青玄子展示了近期“极乐贷”、“繁荣幻景”对各界造成的实际破坏影像,以及“债务之茧”活性增长的监控数据。铁证如山,那些主张“传统防御”的言论,在能够污染因果、窃取权柄的规则武器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接着,王多鱼直接针对承运仙君的“下情上达”之说,抛出了重磅炸弹:“仙君忧心下情,本尊甚慰。恰好,为凝聚共识、净化内部,天宝阁日前开启了‘特别债务和解窗口期’。不知仙君及其所属漕运司、南疆三界,可有需要借此窗口,清理一番历年积存的‘账目往来’、‘因果勾连’?也好轻装上阵,共御外侮。”

    此言一出,承运仙君脸色微变。他万万没想到,王多鱼会在朝会之上,直接将这“阳谋”摆到台面。申报?等于自曝其短,将把柄送上门。不申报?在玉帝和众仙注视下,显得心里有鬼。

    “此……此乃内部整顿事务,于朝会议论外患之时提及,恐有不妥。”承运仙君强自镇定。

    “哦?”王多鱼似笑非笑,“仙君方才不是担忧改革‘扰了各界安宁之序’吗?清理内部不良债务,净化因果环境,正是为了从根本上稳固‘安宁之序’,何来不妥?莫非仙君认为,内部盘根错节的利益旧账,与抵御外患毫无关联?还是说……仙君辖区之内,有些‘账目’,不便示人?”

    话音未落,王多鱼袖中圣帝尊金印忽明忽暗,一丝无形的“规则公证”权柄悄然弥漫,并非直接攻击,却营造出一种“谎言与隐瞒将无所遁形”的淡淡威压。与此同时,【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承运仙君’因果线出现剧烈波动,涉及‘异常资源输送’、‘信息泄露’、‘外部势力关联’等多重疑似债务关系。是否启动‘债务视野’深度扫描?】的提示在王多鱼心中响起。

    王多鱼心中默许。瞬间,他眼中金芒微闪,看到承运仙君身上缠绕着数道灰暗的因果线,其中一道异常粗壮,另一端遥遥指向……黑曜石星域方向!且线中流淌着“信息”、“通道便利”等“债务”标记!

    就在承运仙君被王多鱼问得额角见汗、骑虎难下之际,那位翊卫郎将忽然出列,声如洪钟:“圣帝尊!承运仙君一心为公,纵有些许旧例难处,亦非大过!如今大敌当前,当团结一心,岂能因内部琐事猜忌重臣?末将以为,当务之急是确认防御部署!臣听闻,为应对‘阴蚀之时’,圣帝尊拟在血海外围布设重防,却不知具体方位与兵力配置如何?也好让我等翊卫同袍,心中有底,协力护卫!”

    图穷匕见!直接打探具体防御部署,而且是当着朝会众仙之面,以“协力护卫”为名!此举不仅是为承运仙君解围,更是试图将假议程中的“薄弱点”话题引向真实部署,其心可诛!

    王多鱼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沉吟之色:“郎将忠心可嘉。具体布防乃机密,本不便详述。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承运仙君、翊卫郎将等几人,“既然诸位如此关切,本尊倒可透露一二。根据历代卷宗与近期推演,‘阴蚀之时’幽冥血海西北‘孽魂渊’、东南‘旧债礁’两处,因历史因果纠缠最甚,空间结构相对不稳,确需重点防范。本尊已命……”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承运仙君。只见承运仙君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闪,手指在袖中轻微掐动,似乎在记忆或传递什么。而翊卫郎将则竖起耳朵,全神贯注。

    王多鱼心中了然,继续道:“……已命凌霜仙官主导,于此两处预设‘规则防火墙’核心节点。届时,本尊亦将亲临督阵。”

    他说的这两处地点,正是假议程中标注的“薄弱点”!而真实部署,其实在另外几处更为隐蔽的节点。

    果然,承运仙君闻言,似乎松了口气,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与急切。他大概已经将这份“宝贵情报”通过某种方式送出去了。

    就在这时,凌霄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骚动,一名天将匆匆入内,单膝跪地:“启奏陛下、圣帝尊!南天门外巡防天兵截获一道试图隐秘传出的‘跨界因果传讯符’,其发射方位指向翊卫营辖区,加密方式独特,内容正在破解,但符箓本源气息追踪显示……与黑曜石星域‘幽影理事会’常用符箓有七成相似!发射者……疑似翊卫营内人员!”

    “什么?!”翊卫郎将脸色瞬间惨白。承运仙君也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殿外。

    王多鱼缓缓起身,圣帝尊金印光芒大盛,威严笼罩全场:“好一个‘团结一心’!好一个‘协力护卫’!原来尔等所谓的‘关切防御’,竟是为了将假情报送往域外!承运仙君,你索要‘阴蚀之时’旧档;尔等,在朝会之上公然刺探布防虚实……真当本尊的‘债务视野’,看不穿尔等身上那几条通敌的‘因果债’吗?!”

    【系统:深度扫描完成。目标‘承运仙君’、‘翊卫郎将’等五人,存在明确‘泄露天庭防御机密’、‘为外部势力提供便利’之事实债务,债务评级:高危,已触发‘强制追索’条件。是否立即执行?】

    王多鱼心中厉喝:“执行!以圣帝尊权柄,联合天庭律法,予以镇压!”

    轰!

    金印腾空,化作一道璀璨光柱,瞬间锁定承运仙君等五人。与此同时,早已埋伏在殿外的石猛率精锐护卫一拥而入,赵乾出示了之前监控获得的各项证据。五人身上灰暗的因果线在金印光芒下无所遁形,与黑曜石星域方向的链接清晰可见!

    “陛下!臣等冤枉!”承运仙君还想挣扎。

    玉帝面色沉郁,目中已是一片冰冷:“证据确凿,因果显化,有何冤枉?拿下!交由雷部、司法天神殿,会同圣帝尊所部,严加审讯,揪出所有同党!”

    政变阴谋,在朝堂之上,被王多鱼以规则权柄与金融手段结合而成的“阳谋”与“雷霆一击”,彻底挫败!

    内鬼虽除,但他们已成功将假防御部署送出!“饕餮”舰队很可能据此调整“噬债共鸣器”的投放位置!王多鱼是将计就计,在假地点布下陷阱,还是紧急调整真实布防?距离“阴蚀之时”,仅剩最后十日!真正的“窃神”行动,已进入倒计时!而王多鱼刚刚经历朝堂风波,权柄更盛,却也置身于更耀眼的靶心之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