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废物。”
巨岩之上的男人冷哼一声。
他缓缓转过身来。
这人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枯瘦。
但他站在那里,周遭的空间仿佛都有些微微扭曲,就连天地间的灵气都不敢靠近他三尺之内。
他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双目狭长阴鸷的中年面孔。
特别是他的眉心处,烙印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血色天罡莲花印记,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天罡莲。
黑莲教“上三莲”护法之一。
也是九大护法中的顶层战力,货真价实的归元境一重强者!
在大燕王朝,归元境便是镇压一州气运的顶级存在。
像广陵这种郡城,平日里若是来一位神窍巅峰都得全城戒备。
而天罡莲这种级别的人物亲临,足以说明他对这次目标的重视程度。
甚至可以说……是必杀之心。
天罡莲的目光穿过白雾,仿佛看到了那个令他又恨又忌惮的年轻人。
秦明。
这个名字,如今在黑莲教内部的通缉令上,赏金已经排进了前五,甚至加上了一个“极度危险”的红标。
“一个小小的仵作……竟然能让我黑莲教折损至此。”
天罡莲背负双手,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疾风莲那个蠢货,在幽州鬼陵被他以算计致死。”
“厚土莲,虽然是死在神都那个老太监手里,但根源也是被秦明这小子识破大阵,间接害死。”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
天罡莲的手指攥紧,指节发出脆响。
“可地煞莲……”
那是他的手下,也是他最看好的接班人,甚至是他在教内派系斗争中的核心心腹。
竟然也折在了秦明手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这笔账,无论于公于私,都必须用血来偿。
原本按照天罡莲的脾气,得知秦明回到广陵的第一时间,他就该带着手下血洗提刑司,直接攻破广陵城。
可谁曾想……
那个原本只是神窍巅峰的镇魔司千户霍经天,去了一趟鬼陵。
回来后,竟然不知怎么也突破到了归元境一重!
广陵城内有了同级别的强者坐镇,还有护城军。
天罡莲若强攻,胜算并不大,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
就在他以为复仇无望,只能从长计议时。
一条情报不经意流出,却让他欣喜若狂。
秦明,竟然为了陪一个老道士,主动离开了广陵城,还要去探索什么断龙崖禁地!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这一次,没了霍经天那个碍事的家伙,没了城池阵法的庇护。”
天罡莲盯着那茫茫白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秦明,我看你往哪里跑!”
……
断龙崖口的巨岩上,风声呼啸。
寂刃莲见尊上没有责罚,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后有些讨好地说道:
“尊上说得极是。”
“秦明这小子虽然诡计多端,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就是只滑溜点的老鼠罢了。”
在他看来,秦明这人虽然阴险,但是实力据说不过神窍三重。
能在鬼陵击杀疾风莲,自然也是靠他的同僚帮忙。
想到这里,寂刃莲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属下承蒙尊上提拔,得以继承‘疾风’之名,更在教内密藏中习得《幽风幻影步》与《风神降临》。”
“虽然修为只有神窍六重巅峰,但若是论身法速度,就算是神窍八重也未必追得上我。”
“那小子只要一露头,属下保证第一时间废了他的双腿,把他提来见您!”
黑莲教内部遵循的是极其残酷的养蛊法则。
九大护法之位,从不固定。
只要上一任死了,立刻就会从候补的精英中选拔出最强者顶替,并赐予相应的封号与传承武学。
眼前这个寂刃莲,便是原本疾风莲的替代品。
甚至为了证明自己比前任更强,他的行事风格往往更加激进毒辣。
“就凭你?”
旁边一直如铁塔般矗立不动的魁梧壮汉,此刻闷声开口。
他并未穿着黑袍,而是袒露着精钢般的上身,每一块肌肉都仿佛由花岗岩雕琢而成,隐隐泛着土黄色的光泽。
这正是替代了厚土莲位置的新任护法——不动莲。
此时的实力,也是来到了神窍七重。
他双手抱胸,瞥了寂刃莲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
“疾风莲的身法难道不快吗?当初不一样被秦明宰了?”
“你连这外面的几层毒雾都穿不过去,还指望进去抓人?”
“你!”寂刃莲大怒,握紧匕首,“不动!别以为你练到了《玄武镇狱诀》第三层就可以目中无人!那是毒!不是靠身法能躲的!”
“行了。”
天罡莲淡漠地开口,瞬间压下了两人的争执。
他俯视着寂刃莲,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件工具。
“寂刃,你说这雾障难破。”
“可本座记得,疾风一脉的武学里,有借风势破障的法门。怎么,还没练到家?”
寂刃莲冷汗瞬间下来了,连忙磕头:
“属下知罪!属下……只是对着毒雾的成分不熟,担心贸然使用风劲,反而会加速毒气扩散入体。”
“不过……”
他眼珠一转,试图挽回点颜面。
“我可听说,不动护法的《玄武镇狱诀》号称万毒不侵,防御无双。”
“既然身法不好使,何不让不动护法进去直接莽出一条路来?”
被点到名字,不动莲也没有推辞。
他上前一步,脚下的岩石被踩出道道裂纹。
“尊上,这瘦猴虽然没用,但话说得也有道理。”
“那些毒植机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属下愿意进去探路,若遇到秦明,属下一拳就能把他那把所谓的快刀给崩断!”
他对自己的防御极度自信。
《玄武镇狱诀》修至第三层,身体坚硬程度已堪比下品灵兵,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秦明那种以技巧和快刀着称的对手,在他看来,正是被克制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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