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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别苑夜谈
    银色飞梭驶入陨星城内城核心区域,最终降落在一座独立的、被柔和银色光罩笼罩的雅致园林前。园林占地广阔,内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灵气浓郁成雾,比起外面的喧嚣繁华,这里显得格外幽静。园林中心,矗立着一座七层高的银白色玉塔,塔尖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星辰宝石,散发着温和持续的星辉,正是星海阁在陨星城的别苑核心——观星塔。

    飞梭在塔前广场降落。星陨当先走出,对紧随其后的丁琦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颇为客气:“丁大师,此处便是我星海阁在陨星城的别苑,请。此地清静,正适合详谈。”

    丁琦带着影无痕和包不同走下飞梭,目光扫过这座精致的园林,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精纯星辰灵气,以及园林各处隐约传来的阵法波动。这里的防护等级,远超听竹轩。

    “少主客气,此地钟灵毓秀,星辰之力充沛,果然是个好所在。”丁琦赞了一句,神色自若。

    星陨微微一笑,引着丁琦向观星塔一层的大厅走去,同时对身后的护卫吩咐道:“带这两位道友去西厢客房休息,好生款待,不得怠慢。”

    “是!”护卫应声,对影无痕和包不同做了个请的手势。影无痕看了丁琦一眼,见丁琦微微颔首,便与包不同随护卫去了。

    大厅内布置得清雅而不失华贵,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暖玉,四壁悬挂着描绘星空的古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宁神香。已有侍女奉上灵茶灵果。

    分宾主落座后,星陨开门见山:“丁大师,今日在流云雅筑,大师手段令星陨大开眼界。不瞒大师,我所需修复之物,对我星海阁,乃至对星陨本人,都至关重要。此前寻访数位宗师,皆言需‘星核尘’与‘虚空晶髓’方可有望。大师提出的替代之法,实乃另辟蹊径,给了星陨新的希望。只是……”他顿了顿,看向丁琦,目光真诚中带着探究,“兹事体大,不知大师可否详述,对那古宝的修复,究竟有几分把握?又需要何等条件?”

    丁琦端起灵茶,轻抿一口,缓缓道:“少主坦诚,丁某亦不虚言。修复古宝,尤其是涉及星辰与空间双重道韵的宝物,如履薄冰,无人敢言十成把握。丁某所言替代之法,乃基于对星辰之力与空间道纹的理解,以及手头恰好有些偏门材料与古法。具体把握,需亲眼见到那古宝,详查其损毁程度、内部道纹破损情况、以及残留灵性多寡,方能初步判断。若损毁过于严重,或核心道纹彻底湮灭,纵有仙料神术,亦难回天。”

    他放下茶杯,继续道:“至于条件……其一,需一间绝对安静、灵气稳定、且有地火或天火之源可借用的上等炼器室。其二,修复过程中,不得有任何人打扰,包括少主在内。其三,所需材料,除丁某自备的部分,若还需其他辅助之物,需少主全力配合搜寻。其四,修复耗时可能不短,少则数日,多则月余,需有耐心。最后,无论成败,丁某已收取养魂木作为前期酬劳。若侥幸成功,少主需再付一笔灵石,具体数目,可等看过古宝后商议。若失败,丁某分文不取,立刻离去,并将今日所知关于古宝的一切,以心魔立誓,永不外泄。”

    条件提得条理清晰,合情合理,既没有大包大揽,也没有过分要求,尤其是最后的心魔誓言,更是给星陨吃了一颗定心丸,表明自己并无窥探或泄露古宝秘密之心。

    星陨听完,沉吟片刻,眼中露出欣赏之色:“大师思虑周全,条件合理。星陨可以答应。只是……”他话锋一转,“大师也知,那古宝事关重大,在请大师正式出手前,星陨还需确认大师是否真有能力处理其核心难题。不知大师,可愿先随我去看一看那物?只需远观,感知其气息与破损概况即可,不必触及。若大师看过之后,仍有信心,我们便可着手准备。若大师觉得力有未逮,也无妨,养魂木依旧归大师所有,只当结个善缘。”

    这是进一步的试探,也是给双方一个台阶。星陨不可能仅凭一次演示,就将关乎重大的古宝完全托付给一个陌生人。

    “理应如此。”丁琦点头,“请少主带路。”

    星陨起身,引着丁琦离开大厅,沿着盘旋而上的楼梯,向观星塔上层走去。塔内守卫森严,几乎每上一层,都有金丹修士护卫,见到星陨纷纷躬身行礼,目光好奇地打量丁琦。

    一直上到第六层。此层空间比下面小了许多,只有一间巨大的圆形静室。静室中央,有一个凸起的玉台,玉台上方,悬浮着一个被层层银色光罩和复杂符文锁链封锁的、约莫尺许见方的古朴玉盒。玉盒非金非木,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磨损的星辰与云纹浮雕,虽然被重重封印,但依旧有一股古老、浩瀚、却又带着明显残缺与不稳定波动的星辰与空间气息,隐隐透出。

    丁琦在看到那玉盒的瞬间,瞳孔便是微微一缩,丹田内的“定星盘”基座与“定针”残片,几乎同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渴望的共鸣!这玉盒中封存之物,绝对与“定星盘”有关!而且,很可能是极为重要的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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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此物。”星陨站在数丈外,指着那被重重封印的玉盒,神色复杂,有期待,有凝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此乃我星海阁早年自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经阁中前辈鉴定,应为上古星宫某件重要传承至宝的核心部件之一,名为‘星枢’!可惜所得时已然受损严重,内部星辰道纹紊乱,空间定位之能几乎丧失。我阁耗费无数资源,延请多位宗师,也只能勉强维持其不彻底崩毁,却始终无法修复。近年其不稳之象加剧,若再无法修复,恐有彻底湮灭之危。此物对星海阁意义非凡,更关乎……一些重要的传承与星路。”

    果然是“星枢”!定星盘三大核心部件“盘体”、“定针”、“星枢”中的“星枢”!负责感应、接引、定位周天星辰,统筹“定针”指向,是定星盘的中枢与“大脑”!难怪星海阁如此重视,星陨如此急切!

    丁琦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神色保持平静,甚至略带凝重。他缓步上前,在距离封印玉盒约三丈处停下,闭上双眼,神识缓缓探出,同时暗中催动丹田内的“定星盘”基座与“定针”残片,散发出极其微弱、同源的气息,去感应、接触那玉盒中的“星枢”。

    他的神识一触及外围封印,便感到一股强大的阻力与警告意味,显然是星海阁设下的防护。他没有强行突破,只是将那股同源气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

    嗡……

    玉盒之中,那破损的“星枢”似乎感应到了同源气息的呼唤,猛地一震!虽然震动极其微弱,被层层封印削弱,但一直紧盯着玉盒的星陨,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眼中精光爆闪,看向丁琦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更深的期待!以往任何炼器宗师探查,这“星枢”都毫无反应,今日竟因这位丁大师而微震?这岂非说明,丁大师的气息或手法,真的与此物有缘?或者,他掌握的古法,真的有效?

    丁琦“感受”了片刻,缓缓收回神识与气息,睁开眼,眉头微蹙,沉吟不语。

    “大师,如何?”星陨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急切。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一些。”丁琦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此物确为上古星宫重宝‘星枢’,其核心道纹玄奥无比,蕴含星辰运转与虚空定位的无上妙理。如今其内部星辰道纹损毁了近四成,空间定位道基出现裂痕,更麻烦的是,因其长期处于破损状态,内部残存的星辰之力与空间之力相互纠缠、冲突,形成了一处极不稳定的‘能量淤塞点’,如同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隐患。任何修复,都需先设法疏导、稳定这个‘淤塞点’,否则贸然动手,极易引发其彻底崩溃。”

    他这番话说得专业而具体,直指要害。星陨闻言,非但不惊,反而更加信服,因为丁琦所说的“能量淤塞点”,正是星海阁几位宗师反复探查后,公认的最棘手难题之一!只是他们无法像丁琦这样清晰描述。

    “大师果然慧眼如炬!”星陨叹服道,“那依大师之见,这‘淤塞点’,可能疏导?又以何法疏导?”

    “需以水磨工夫,结合特殊手法。”丁琦道,“需炼制一种名为‘星源导流符’的特殊符箓,以精纯平和的星辰之力为墨,以‘空冥石髓’粉末为基,勾勒疏导阵纹,贴附于‘星枢’表面相应位置,缓缓引导、分流其内部冲突能量。此过程需持续至少七日,且需时刻以神识监控调整,不能有丝毫差错。待‘淤塞点’初步稳定,方可着手修复破损道纹。而修复道纹,则需用到‘赤阳星尘’模拟星辰本源进行滋养接续,同时以‘小须弥镇空阵’稳定空间道基……”

    他将之前提到的替代材料与手法,与“星枢”的具体损伤情况结合起来,讲述了一个逻辑完整、步骤清晰的修复方案。虽然其中许多细节听起来就知极难,但条理分明,并非空中楼阁。

    星陨听得目光连闪,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丁琦的方案,听起来比之前那些宗师提出的、一味强调核心材料的思路,更加具体、可行!虽然风险依旧很大,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和步骤!

    “大师……有几成把握?”星陨声音微涩。

    丁琦沉默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三成……”星陨低声重复。三成把握,听起来很低,但对这几乎被判了“死刑”的“星枢”而言,已是曙光!之前那些宗师,连一成的保证都不敢给。

    “好!”星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决断,“三成把握,值得一搏!就按大师的方案来!需要什么,大师尽管开口!星海阁在陨星城的资源,任大师调动!我这就去安排最好的炼器室,并传令搜集大师所需的一切辅助材料!”

    “少主且慢。”丁琦却抬手制止,“修复‘星枢’,非同小可。丁某需先花一两日时间,静心调整状态,并亲手炼制那‘星源导流符’。此符炼制亦需精纯星辰之力与特殊环境,不知这观星塔内,可有合适的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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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塔顶第七层,便是最好的闭关静室,连接地脉灵眼,星辰之力最为浓郁精纯!”星陨立刻道,“我这就带大师上去!”

    “有劳少主。”丁琦拱手。

    星陨亲自带着丁琦登上观星塔第七层。这一层只有一间静室,门户以星辰铁铸造,布有强大的聚灵与防护阵法。室内空旷,只有一蒲团,一香炉,地面刻画着复杂的聚星阵法,穹顶竟是透明的,可以仰望星空,浓郁的星辰灵气几乎化为液态。

    “此处如何?”星陨问。

    “甚好。”丁琦满意点头,“这两日,便麻烦少主了。除了我那两个随从,莫让任何人打扰。两日后,无论成与不成,我自会出关,与少主商议下一步。”

    “大师放心!”星陨郑重道,“这两日,我亲自守在塔下,绝无宵小敢来惊扰大师!大师所需炼制符箓的材料,我立刻让人备齐送来!”

    很快,星陨亲自将丁琦所需的几种炼制“星源导流符”的材料(包括那点“空冥石髓”碎屑和一些常见辅材)送来,然后躬身退下,关上了厚重的静室门。

    静室内,只剩下丁琦一人。

    他并没有立刻开始炼制符箓,而是盘膝坐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计划,正在按他的预期进行。顺利接触到了“星枢”,并获得了星陨的初步信任与授权。接下来,便是如何在这修复过程中,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了。

    “星枢”他志在必得,但如何“修复”,如何“获取”,却需好好谋划。直接吞噬或强夺,风险太大,且会立刻与星海阁成为死敌。最好的方式,是“修复”过程中,暗中留下后手,或者……制造一个“意外”,让“星枢”“看似”修复失败,甚至“损毁”,实则其精华核心已被他悄然收取,只留下一具无用的空壳。

    这需要极其精妙的操作,以及对“星枢”结构和“定星盘”道韵的深刻理解。恰好,他两者都具备。

    “定星盘”基座与“定针”残片在手,他对“星枢”的感应与理解,远超星海阁任何人。他有信心,能在不惊动星陨和外界的情况下,完成“偷梁换柱”。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处理一些小麻烦。

    他神识微动,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探出静室,沿着观星塔的结构向下蔓延。元婴大圆满、且修炼炼神术的神识,隐蔽性极强,只要不主动触及那些关键禁制,很难被发现。

    很快,他便“看”到了守在塔下的星陨,以及分布在塔周围的一些明暗岗哨。他还“看”到了被安置在西厢客房的影无痕和包不同,两人正在打坐,暂无异常。

    接着,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道隐晦的、带着恶意的神念波动,正从园林某个角落,悄然向着观星塔这边探查而来,似乎在试图确定塔内的情况,尤其是他所在的第七层。

    这道神念的主人,修为在金丹后期,气息阴冷,带着星海阁功法的痕迹,但又有些驳杂。

    “王管事……”丁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这家伙不甘寂寞,开始行动了。是想探查虚实,还是想搞破坏?

    丁琦心念一动,一缕更加精微、带着“定序”道韵的神识之力,悄无声息地逆着那道探查神念,反向追溯而去,瞬间锁定了园林东北角一间不起眼的杂物房。房内,王管事正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模糊显现着观星塔的轮廓,他眉头紧皱,似乎在竭力想要窥探塔内情形。

    “不知死活。”丁琦心中冷哂。他并未立刻出手对付王管事,一来不想打草惊蛇,二来此人留着,或许还能有点用处,比如……在适当的时候,让他“帮”自己背个黑锅。

    他收回神识,不再理会外面的窥探。当务之急,是调整状态,并为两日后的“修复”做准备。

    他取出那截“雷击养魂木”,感受着其中精纯的滋养神魂之力。此物对他修炼炼神术亦有大用,不过眼下,他另有用处。

    他又取出几样材料,开始按照对“星枢”的感应和理解,结合“定星盘”道韵,着手炼制那所谓的“星源导流符”。此符并非完全虚构,确实有疏导稳定星辰之能的功效,只是丁琦在其中,加入了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与“定星盘”共鸣的隐秘符文。

    时间在静修与制符中悄然流逝。塔外,星陨寸步不离地守着,神情期待中带着焦虑。西厢客房中,影无痕和包不同也心中忐忑,不知主人计划进行得如何。园林角落,王管事的窥探时断时续,阴谋正在酝酿。

    而塔内,丁琦心如止水,指尖符文流转,与下方那被重重封印的“星枢”,产生着微妙的、不为外人所知的共鸣。

    两日之期,转眼即至。

    当丁琦推开静室石门,走下观星塔时,手中已然多了三枚银光流转、符文玄奥、散发着奇异波动、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流转的玉符——正是“星源导流符”。

    等候在塔下的星陨立刻迎上,目光灼灼地看向丁琦手中的玉符,感受到其中精纯平和的星辰疏导之力,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大师,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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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琦神色略显疲惫,但眼神清明,点头道:“幸不辱命,符已炼成。不过,炼制此符耗神颇巨,丁某需再调息半日,方可正式动手为‘星枢’疏导淤塞。还请少主将‘星枢’移至提前准备好的炼器室,并确保万无一失。”

    “好!好!大师辛苦了!”星陨连连点头,“炼器室早已备好,就在塔后地火殿,是我星海阁在陨星城最好的炼器室,阵法齐全,地火稳定!大师先回房休息,半日后,我亲迎大师前往!”

    “有劳。”丁琦不再多言,在星陨安排的侍女引路下,前往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紧邻观星塔的一处精致客院休息。影无痕和包不同也被接了过来。

    客院静室内,丁琦屏退侍女,布下简单的隔音阵法。

    “主人,一切可还顺利?”影无痕低声问道。

    “计划有变,但大体顺利。”丁琦道,将“星枢”之事简单告知二人,“这两日,外面可有什么异常?”

    包不同连忙道:“除了星海阁的人,未见其他势力接触。不过,那个王管事似乎暗中打听过主人的来历,还试图接近我们,被星陨少主的人挡了回去。另外,属下隐约感觉,这别苑内外,似乎还有几道隐藏极深的气息在暗中观察,不像是星海阁的人。”

    丁琦点头,并不意外。“星枢”事关重大,星陨邀请自己这个陌生人修复,星海阁内部不可能没有其他声音,暗中观察者必然有之。王管事恐怕也只是某些人推出来的棋子。

    “无妨,静观其变。”丁琦道,“你们这两日也警醒些,莫要离开这客院太远。很快,便见分晓了。”

    半日时间很快过去。

    夕阳西下时,星陨亲自来到客院外等候。丁琦带着影无痕和包不同走出。

    “大师,请。”星陨神色郑重,引着丁琦等人,朝着观星塔后方一座独立的、通体由赤红岩石砌成的殿宇走去。那便是地火殿,殿门紧闭,门前守卫森严。

    然而,就在一行人即将踏入地火殿大门时,异变突生!

    “少主!且慢!”

    一声尖利的呼喝,自侧方廊道传来。只见以王管事为首,四名身着星海阁执事服饰、气息皆在金丹中后期的修士,快步走来,拦在了地火殿门前。王管事脸上带着一种故作沉痛的焦急,对星陨拱手道:“少主!修复‘星枢’之事,关乎我星海阁传承,岂可如此草率,交由一个来历不明、修为低微的外人动手?万一有失,悔之晚矣!还请少主三思啊!”

    他身后四名执事也齐声道:“请少主三思!”

    星陨脸色骤然一沉,眼中寒光闪烁:“王钟!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利,在此阻拦本少主?丁大师是我请来的贵客,更是修复‘星枢’的唯一希望!你敢质疑本少主的决定?”

    王管事(王钟)被星陨气势所慑,后退半步,但依旧梗着脖子道:“属下不敢质疑少主!只是属下身为外务管事,有监察之责!此人来历不明,前几日还在天工坊招摇撞骗,与沈铁心串通演戏,今日又拿出些闻所未闻的材料符箓,言语蛊惑少主!属下怀疑,此人根本就是觊觎我星海阁重宝的奸细!其所谓修复,恐怕是图谋不轨,欲毁我‘星枢’!属下恳请少主,立刻拿下此人,严加审问!若真是大师,再请不迟!若真是奸细,也可避免我阁至宝有失啊!”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有理有据,瞬间将丁琦打成了“招摇撞骗”、“图谋不轨”的奸细。他身后四名执事也纷纷附和,气势汹汹。

    周围守卫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地火殿前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星陨脸色铁青,胸中怒火翻腾。他如何不知这王钟是受人指使,前来阻挠?但他此刻确实无法完全证明丁琦的“清白”,毕竟丁琦来历成谜。若强行压下,难免落人口实,日后在阁中也不好交代。

    就在星陨骑虎难下、王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时,一直冷眼旁观的丁琦,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丁琦身上。

    只见丁琦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看向王钟,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王管事,是吧?”丁琦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说丁某招摇撞骗,图谋不轨,欲毁‘星枢’。可有证据?”

    王钟被丁琦那平静的目光看得心中一突,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硬着头皮道:“你来历不明,便是最大疑点!你所献材料符箓,闻所未闻,便是可疑!你若非奸细,敢不敢说出你的师承来历?敢不敢让我等搜查你的储物法器?敢不敢以心魔立誓,绝无加害‘星枢’之心?”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羞辱与逼迫。搜查储物法器,对修士而言是奇耻大辱。心魔誓言虽重,但也不是能随便立的。

    星陨闻言大怒:“王钟!你放肆!”

    丁琦却摆了摆手,示意星陨稍安勿躁。他看向王钟,嘴角的讥诮更浓:“师承来历,不便相告。储物法器,乃私密之物,岂容他人窥探?至于心魔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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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钟及其身后四人,最后落在星陨身上,缓缓道:“丁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需向尔等立誓以证清白?不过,既然王管事口口声声说丁某会毁了‘星枢’,那丁某倒想问一句——”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王钟:“若丁某非但不会毁了‘星枢’,反而能令其恢复部分威能,重现星光,你又当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恢复部分威能?重现星光?这“星枢”损毁多年,能维持不灭已是万幸,这位丁大师,竟敢夸下如此海口?

    王钟也是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恢复威能?重现星光?哈哈哈!简直大言不惭!你若真能做到,我王钟立刻自废修为,向你磕头赔罪!你若做不到,又当如何?”

    “若丁某做不到……”丁琦目光平静,语气却斩钉截铁,“无需你动手,丁某自绝于此,神魂俱灭,以谢天下!”

    “好!”王钟眼中闪过狂喜,他本意只是阻挠,没想到这老家伙竟自己往绝路上走!“此话当真?少主可都听见了!”

    星陨脸色变幻,想说什么,却见丁琦对他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强大的自信。他心中一横,咬牙道:“本少主为证!丁大师,你……真有把握?”

    丁琦不答,只是对星陨道:“少主,请开殿门。是非成败,片刻即知。”

    星陨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王钟一眼,转身,亲手开启了地火殿那沉重的石门。

    殿内热浪扑面,中央一座巨大的地火池熊熊燃烧,池旁玉台上,那被层层封印的“星枢”玉盒,已然被转移至此。

    丁琦不再看王钟等人,迈步走入殿中,对星陨道:“请少主在外护法,任何人不得入内,不得以神识窥探。一炷香后,便知分晓。”

    星陨重重点头,退出殿外,亲手关闭殿门,并激发了地火殿最强的防护与隔绝阵法。他转身,冷冷看着王钟等人:“一炷香。若丁大师成功,你知道该怎么做。若失败……本少主亲自执行诺言!”

    王钟被星陨的目光看得心中发寒,但想到“星枢”修复的难度,又强行镇定下来,冷笑道:“属下,拭目以待!”

    地火殿内,丁琦独自面对那封印的“星枢”。他脸上平静的神色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神贯注的肃穆。

    他先挥手布下数重自己的防护与隔绝阵法,确保万无一失。然后,他走到玉台前,双手虚抱,丹田内“定星盘”基座与“定针”残片全力催动,浩瀚而精纯的星辰之力,混合着“定序”道韵,缓缓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那层层封印之中。

    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的试探。如同游子归家,如同血脉呼唤。

    封印中的“星枢”,猛地剧烈震动起来!玉盒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的星辰云纹浮雕逐一亮起!虽然光芒黯淡残缺,但一股古老、浩瀚、仿佛能接引周天星辰的磅礴气息,再也无法抑制,轰然爆发!

    丁琦眼中精光爆射,双手法诀如电,那三枚早已准备好的“星源导流符”化作三道银光,精准地贴附在玉盒表面三个关键节点。符文化作流光,融入封印,开始疏导那内部狂暴冲突的星辰与空间能量。

    同时,他张口一吸,那一小撮“赤阳星尘”飞出,在他精妙的星辰之力操控下,化作无数道细若游丝的金色光点,顺着疏导开的能量通道,渗入“星枢”内部,开始滋养、接续那些破损黯淡的星辰道纹。

    “定星盘”基座在他丹田内疯狂旋转,与“星枢”产生强烈共鸣,指引着修复的每一步。对“星枢”结构的理解,对“定序”之力的运用,对星辰本源的操控,在此刻完美结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殿外地火池的火焰无声燃烧。殿外,星陨紧握双拳,目光死死盯着殿门。王钟等人也屏住呼吸,神情紧张。

    一炷香,即将燃尽。

    就在香头即将熄灭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浩大、仿佛来自远古星空的嗡鸣,自地火殿中穿透重重阵法,轰然传出!紧接着,一道凝练的、纯净的、充满生机的银色星光,自殿顶冲天而起,直射向已然降临的夜空!

    星光如柱,接天连地!虽不十分粗大耀眼,却无比精纯稳定,带着一种安抚人心、指引方向的奇妙道韵!

    在这道星光照耀下,夜空中的几颗星辰,似乎都微微明亮了一丝,与之遥相呼应!

    “星……星光!是‘星枢’的接引星光!它……它被激活了?!”星陨猛地抬头,望着那道银色光柱,脸上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与狂喜,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抖。

    王钟及其身后四人,则如同被雷劈中,呆立当场,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地火殿内,丁琦缓缓收回双手,额头微微见汗,但眼中却满是欣慰。在他面前的玉台上,那古朴的玉盒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拳头大小、不断缓缓旋转、内部仿佛蕴含一片微缩星空、散发着柔和而稳定星辉的奇异光团——正是被初步修复、激活了部分核心功能的“星枢”本体!

    虽然距离完全修复还差得远,许多外围辅助道纹依旧残缺,但其最核心的“接引”、“感应”、“定位”之能,已然恢复!更重要的是,在此过程中,丁琦以“定星盘”之力,已然在“星枢”最深处,留下了属于自己的、不可磨灭的烙印与后门。从此以后,这件星海阁视若珍宝的“星枢”,在关键时刻,将只听他一人号令!

    他挥手将“星枢”光团暂时封入一个特制的玉盒,平息殿内激荡的星辰之力,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平静淡然的表情,转身,走向殿门。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从内缓缓推开。

    丁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中托着那个新玉盒,盒盖未闭,柔和的星辉流淌而出,映照着他平静的脸庞。

    他目光扫过外面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的王钟身上,淡淡开口:

    “王管事,一炷香已到。”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需要丁某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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