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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天赐良机
    更何况,杜轩手里握着别人没有的王牌。跨领域号召力!这点尤为关键。想想未来梅威瑟和康纳那场世纪跨界战:康纳单场进账近4000万美金,其中大量观众根本不是拳击迷,纯...夕阳熔金,晚风裹着镇江特有的湿润水汽拂过片场。金山寺的飞檐在余晖里镀了一层薄金,远处江面泛着碎银似的光。杜轩站在临时搭起的街景边缘,粗布麻衣袖口磨得发白,草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他微微侧身,目光追随着人群中央那个白衣飘然的身影——刘怡霏正第三次穿过青石板路,眉尖微蹙,指尖无意识绞着袖缘,眼波流转间是寻而不得的焦灼,是强撑镇定下的慌乱,是白素贞千年修为也压不住的、凡人心尖上那一点颤巍巍的软。“卡!好!这条过了!”程晓东的声音带着笑意从监视器后传来。工作人员立刻围拢过去,有人递水,有人递毛巾,还有人笑着把刚拍完的回放推到刘怡霏眼前:“霏姐,您这眼神,真像丢了魂儿似的找许仙呢!”刘怡霏摘下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几缕碎发,喘了口气,目光却越过人群,直直落向街角那个“农夫”。杜轩正慢悠悠把草帽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还冲她眨了下。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戏里的沉重瞬间消散,脸颊飞起两朵薄云,忙低头假装整理袖子,耳根却悄悄红透。程晓东摇着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热气氤氲:“小杜啊,你这‘路人甲’演得可比不少专业演员还自然。刚才那回头,不是看美人,是看救命稻草,懂吗?眼神里得有光,但光底下得埋着火——白素贞是他命里唯一的活路,他得信,又怕信错了。”他顿了顿,把保温杯塞进杜轩手里,“喏,润润喉,别光顾着看人,台词记熟点,明儿补个特写镜头。”杜轩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他低头啜了一口,是清甜的枸杞红枣茶。“程导,您这要求,可比拳馆教练还严。”他笑着打趣,目光却没离开刘怡霏的方向。她正被化妆师拉着补妆,鬓角细汗未干,脖颈线条在斜阳下绷出一道伶仃的弧度,像一把拉满却迟迟未放的弓。“严?”程晓东哼笑一声,拍拍他肩膀,“等你拍《建国伟业》,站在领袖身边听他们谈江山社稷,连呼吸都得掐着秒表,那才叫严。现在?放松点,就当陪茜茜遛弯。”他抬手朝刘怡霏那边扬了扬下巴,“她今儿状态好,全靠你这‘定海神针’坐镇。”话音未落,刘怡霏已快步走了过来,发间的步摇轻晃,叮咚作响。她手里攥着一小包刚拆封的芒果干,递到杜轩面前,指尖还沾着点糖霜:“喏,战利品。程导说你今天‘演技在线’,奖励。”她声音轻快,眼尾弯成月牙,方才的疲惫被这三分俏皮冲得七零八落。杜轩没接,反而伸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右颊上一点没擦净的胭脂痕。动作极轻,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刘怡霏身子一僵,笑意凝在唇边,睫毛扑闪,垂眸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呼吸微滞。周围几个年轻场务捂嘴偷笑,有人小声嘀咕:“这哪是探班,这是现场直播爱情剧吧?”“谢啦。”杜轩收回手,终于接过那包芒果干,剥开一颗塞进嘴里,酸甜在舌尖炸开,“嗯,够甜。”他望着她,眼神笃定而温沉,“不过,比不上你刚才在镜头里找我的那一下。”刘怡霏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那里面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她方才在千百张面孔中唯一捕捉到的,就是他。她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黄莹拨开人群挤进来,额角沁汗,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机票,声音压得极低:“杜哥,茜茜,紧急调整!《建国伟业》那边提前了,原定后天的导演见面会,改成明早九点!制片方刚发来加急函,说白董亲自盯进度,所有客串演员必须到场彩排走位!”空气霎时一静。程晓东眉头一皱:“这么急?”“白董的意思是,时间就是献礼的底气。”黄莹语速飞快,“而且……”她顿了顿,飞快扫了眼四周,凑近两人,声音几不可闻,“听说,今晚有个内部试映会,放的是政协会议那场重头戏的初剪版。白董点了名,让所有重要客串演员,尤其是你们两位,务必参加。”刘怡霏瞳孔微缩,下意识看向杜轩。他正低头看着那张机票,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角,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如鹰隼锁定猎物般的锐利。片刻,他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看来,‘农夫’的假期,得提前结束了。”夜色渐浓,剧组收工。杜轩没随刘怡霏坐保姆车回酒店,而是独自留在空旷的片场。晚风卷起他粗布衣角,他站在那条刚拍完戏的青石街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他慢慢抬起右手,摊开在昏黄光晕里——掌心皮肤之下,隐约可见一道极细微的、游丝般的金线,正随着他心念微动,悄然蜿蜒浮动,如同活物。这是《易筋经》LV4即将圆满的征兆,是内气充盈至极致、开始反哺肉身的异象。它赋予他远超常人的体能、愈合速度,甚至……一种近乎直觉的预判力。就在下午刘怡霏第三次奔跑过街时,他清晰地“感知”到她左脚踝旧伤处肌肉的细微抽搐,提前半秒伸出了手,在她身形微晃的瞬间,稳稳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背——动作隐在宽大衣袖下,无人察觉。他合拢手掌,金线隐没。远处,金山寺的钟声悠悠荡荡传来,浑厚苍凉。杜轩抬头,望向寺庙方向,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屋脊,仿佛落在更远的地方——那里,是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建国伟业》片场,是无数双眼睛聚焦的聚光灯下,是白琛利亲手布下的棋局中心。他忽然想起白天程晓东的话:“站在领袖身边听他们谈江山社稷……” 那么,当领袖们运筹帷幄时,一个警卫员,除了挺直脊梁,还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又……能记住什么?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黄莹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寥寥数字:“白董书房,明早八点。带‘农夫’的草帽。”杜轩删掉消息,将那顶破旧草帽仔细折好,塞进随身的帆布包。他最后看了一眼街对面那扇紧闭的、绘着朱雀纹样的仿古木门——那是白素贞寻而不得的许仙家门。门缝里,漏出一点暖黄的光,像一枚小小的、固执的星辰。他转身,走向停车场。背影融进渐深的夜色里,步伐沉稳,不疾不徐。粗布麻衣在风里簌簌作响,仿佛一件披挂已久的战袍。次日清晨七点五十分,京城某处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外。杜轩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推着辆吱呀作响的旧自行车,慢悠悠停在朱漆大门前。门旁,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目光如电扫过来,待看清他手里那顶熟悉的、帽檐磨损严重的草帽时,眼中审视的锋芒倏然一敛,其中一人微微颔首,侧身让开。杜轩推车而入。院内古树参天,青砖墁地,静得能听见露珠从梧桐叶尖坠落的声响。他沿着抄手游廊前行,脚下青砖缝隙里钻出细嫩的青草,墙头几株野蔷薇开得泼辣。转过一个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三开间的老式书房,门楣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澄怀观道”四字,墨迹沉郁。门虚掩着。杜轩抬手,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三下,不轻不重,节奏恰好是《蜗牛与黄鹂鸟》的前奏。“进。”门内传来白琛利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情绪。杜轩推门而入。书房内陈设极简:一张紫檀书案,一把太师椅,一架堆满线装书的博古架。白琛利背对着门,立于一幅巨大的、泛黄的《北平和平解放》老照片前。照片里,军管会干部与北平各界代表握手,背景是灰蒙蒙的天安门。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装,背影挺拔如松,手指正轻轻抚过照片上一个模糊的、穿着旧军装的年轻身影。“来了。”白琛利并未回头,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暖意,“帽子,放桌上。”杜轩依言,将那顶草帽轻轻放在光洁的紫檀案上。帽檐下,还沾着一点镇江带回的、极细的金色沙粒。白琛利这才缓缓转身。他目光落在杜轩身上,从那身毫不起眼的工装,落到他搁在膝头、骨节分明的手上,最后,停驻在他脸上。那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仿佛要剖开皮相,直抵肺腑。“杜轩,”他开口,叫的不是“小杜”,也不是“轩哥”,是三个字,清晰,郑重,“昨天,金山寺的钟声,你听了几遍?”杜轩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坦荡,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三遍。第一遍,是收工时;第二遍,是回酒店路上;第三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案一角,那里静静躺着一本摊开的《京华烟云》,书页间夹着一枚干枯的梧桐叶,“是今早五点,在这院子外面。”白琛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许的微光。他踱步至书案旁,拿起那枚梧桐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卷。“知道为什么选你演马跃?”他问,手指捻着叶柄,声音低沉如古井水,“不是因为你身手好,不是因为你形象正。是因为,”他抬眸,目光如电,“你听得到钟声里的余震。”他走到杜轩面前,距离很近。杜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旧纸与墨的沉郁气息。“马跃不是背景板。他是领袖最信任的眼睛,是历史褶皱里最沉默的刻度。他看见的,未必是台上的人想让他看见的;他记住的,未必是史书上会写的。”白琛利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建国伟业》需要一把刀,一把能切开浮华、直抵骨髓的刀。杜轩,你愿不愿意,做这把刀?”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琉璃瓦,翅尖掠过一缕晨光。书房里,时间仿佛凝滞。杜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白琛利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看着他手中那枚来自时光深处的梧桐叶。他忽然明白了,为何程晓东要他“看白娘娘”,为何黄莹要他带这顶草帽,为何白琛利要问钟声。因为真正的戏,从来不在摄影机前。它在每一双眼睛的注视里,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在历史宏大叙事投下的、那些被忽略的、细微却真实的阴影里。杜轩缓缓抬起手,并非行礼,而是极其自然地,从白琛利指尖,接过了那枚干枯的梧桐叶。叶片轻如无物,脉络却坚硬如铁。他将叶片翻转,叶背朝上,轻轻放在自己掌心。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沉静,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激起无声却磅礴的涟漪:“白董,刀,要磨。马跃……我演。”白琛利长久地凝视着他,终于,嘴角向上牵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他没再说话,只是侧身,指向书房内间一扇紧闭的楠木门:“剧本,和那段初剪影像,在里面。去吧。记住,马跃的眼里,永远只有一个人,也永远,不止看见一个人。”杜轩点头,转身,推开那扇楠木门。门内,是一间更小的密室。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幕布前,只有一把椅子,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亮着,光标在一段名为《政协会议·初剪》的文件上,无声闪烁。他关上门,世界隔绝。杜轩坐定,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未落。窗外,京城的朝阳正奋力挣脱云层,万道金光,刺破晨雾,慷慨地泼洒在四合院每一片青瓦之上,也透过高窗,照亮他掌心里那枚干枯的梧桐叶——叶脉纵横,仿佛一道微缩的、等待被重新丈量的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