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老祖那如同实质的血煞之气,如同在碎星湖纯净的星光中泼入了一桶污血,瞬间打破了盆地的宁静与祥和。
他站在崩塌的玉衡门入口处,高大的身影在星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手中那门板般的血色巨刃微微低垂,刃身上残留的暗红血迹仿佛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筑基巅峰的恐怖威压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让原本就浓郁的星辰之力都泛起阵阵涟漪。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永不熄灭的血焰在燃烧,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感觉皮肤如同被冰冷的刀锋刮过,神魂都传来阵阵刺痛。
“血……血刃老祖!”罗天星带来的两名护卫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手中的法器。他们虽然也是筑基中期,但在这种成名已久的魔道巨擘面前,根本不够看。
黑衣剑客眉头紧锁,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周身隐隐有剑气流转,却没有立刻出手。他在评估局势。
红衣女子则妩媚一笑,眼波流转,悄然挪动脚步,看似不经意地拉开了与血刃老祖和钱仲等人之间的距离,摆出了作壁上观的姿态。
钱仲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驿站的血战并未真正击退这个老魔,对方不仅没死,反而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追踪到了这里!而且从玉衡门入口被强行破开的痕迹来看,血刃老祖的实力似乎比在驿站时更加深不可测,很可能在空间崩溃中另有际遇。
“老魔头,你命倒是硬得很!”钱仲强压下心头的惊惧,挺直脊背,冷声喝道。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否则己方士气将瞬间崩溃。同时,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影和王胡子——影虽然受伤,但气息尚稳,眼神依旧冷静;王胡子伤势较重,被赶来的徐顾问扶住,正在快速服下丹药。
血刃老祖对钱仲的话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越过钱仲等人,落在了后方营地隐约可见的轮廓上,最后定格在脸色苍白的白玉京身上——准确地说,是白玉京腰间那块光芒黯淡的定星佩上。
“定星佩……万流商会的核心子弟。”血刃老祖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很好。看来老夫这趟没白来,不仅能拿到星钥,还能顺手宰几个商会的重要人物,收点利息。”
他缓缓抬起血色巨刃,刀尖指向钱仲:“交出星钥和所有遗迹所得,再把那小子身上的定星佩解除认主献上,老夫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赤裸裸的威胁,毫无转圜余地。
钱仲脸色铁青,知道今日之事绝难善了。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开始急速运转,手中长鞭雷光隐现:“血刃老祖,你当真以为吃定我们了?这里是碎星湖,上古星殒宗的地盘,你就不怕触动了什么禁忌,死无葬身之地吗?”
“禁忌?”血刃老祖嗤笑一声,“上古宗门早已化为尘土!此地最大的禁忌,就是老夫手中的血刀!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血刃老祖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钱仲前方三丈处!血色巨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和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息,横扫而出!刀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留下久久不散的血色残影!
这一刀的速度、力量、杀意,比在驿站时更胜一筹!显然,这老魔在追踪的路上,实力又有所精进!
“结阵!”钱仲狂吼一声,早已暗中准备好的阵法瞬间发动!他与徐顾问、白玉京三人呈品字形站立,真气贯通,在身前布下三重闪烁着雷光、星光和符文的光幕!这是万流商会秘传的小型防御战阵“三才守御阵”,能短时间内将三人的防御力叠加,硬抗远超自身境界的攻击。
同时,影也动了。她虽然受伤,但动作依然迅捷如风,并未加入钱仲三人的阵法,而是身影一晃,化作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从侧翼袭向血刃老祖!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漆黑的短刺,刺尖有幽光闪烁,无声无息地刺向血刃老祖周身数处要害——后颈、脊椎、膝弯,全是防御相对薄弱、且能影响动作的关键部位!
攻守配合,默契无比!
“雕虫小技!”血刃老祖眼中血焰大盛,横扫的血色刀罡非但没有收回,反而猛然膨胀,化作一道三丈宽的血色匹练,将钱仲三人的防御光幕和影的所有残影尽数笼罩在内!他竟然要以一己之力,同时对抗正面防御和侧翼偷袭!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盆地中炸开,卷起狂暴的气浪,将地面铺陈的星陨石碎片吹得漫天飞溅!三重防御光幕剧烈颤抖,雷光、星光、符文明灭不定,钱仲三人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脚下地面炸裂,向后滑退数尺!
而影的那些残影,在接触到血色刀罡的瞬间便纷纷破碎,只有真身险之又险地以短刺格挡了一下刀罡边缘,借力向后飘退,落地时脸色又白了一分,手臂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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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硬撼,四人联手,依然落了下风!
血刃老祖身形只是微微一顿,便再次踏步向前,血刀高举,就要劈出第二刀!这一刀若是落下,钱仲三人的防御阵法很可能崩溃!
就在这时——
“剑起!”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并非来自钱仲一方,而是来自一直在旁观望的黑衣剑客!只见他不知何时已拔出背后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清澈冷冽。他没有攻向血刃老祖,而是身形一闪,挡在了血刃老祖与钱仲等人之间,剑尖斜指地面,周身剑气勃发,竟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剑意屏障!
“嗯?”血刃老祖刀势一顿,血焰般的眼睛眯起,看向黑衣剑客,“你要插手?”
黑衣剑客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我对你们的恩怨没兴趣。但此地星辰之力纯净浓郁,是难得的修炼宝地。你若在此地大肆杀戮,污秽星光,搅乱灵机,便是与我为敌。”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很明白:碎星湖是块宝地,不能让你血刃老祖一个人糟蹋了,更不能让你轻易灭掉可能掌握更多情报的地头蛇。黑衣剑客的出手,更多是出于利益权衡,而非仗义相助。
血刃老祖眼中杀机更盛:“就凭你一个筑基巅峰的剑修,也想阻我?”
“加上奴家呢?”红衣女子娇笑一声,款款走上前,与黑衣剑客并肩而立。她手中多了一条粉红色的绸带,绸带无风自动,末端系着几枚小巧的铃铛,叮咚作响,声音靡靡,听在耳中竟让人气血浮动,心神摇曳,“老祖威名赫赫,奴家也是久仰呢。不过此地确实特殊,大家不如坐下来谈谈,何必打打杀杀,伤了和气?”
红衣女子同样是筑基后期,她这一表态,再加上黑衣剑客,局面顿时变得微妙起来。血刃老祖虽然强横,但若要同时面对两个同阶高手的牵制,以及钱仲等人的拼死抵抗,胜负就难说了。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态度不明的罗天星一伙。
血刃老祖脸色阴沉下来。他性格暴戾,但并非无脑莽夫。眼前的局面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本打算以雷霆手段迅速拿下钱仲等人,夺取星钥和定星佩,再慢慢探索碎星湖。没想到先是遇到了硬骨头,又半路杀出两个搅局的。
“好,好得很。”血刃老祖收回血刀,周身翻腾的血煞之气略微收敛,但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减,“既然两位想保他们,老夫就给个面子。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向白玉京腰间的定星佩:“那小子身上的定星佩,老夫要定了!这是底线!否则,就算你们三人联手,老夫今日也要拼个鱼死网破!你们或许能挡住我,但你们身后的这些人,还有这个盆地,还能剩下多少?”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分化。他要定星佩,这是万流商会核心子弟的身份象征和重要法器,白玉京绝不可能轻易交出。而如果黑衣剑客和红衣女子只是为了保下碎星湖的探索价值,未必会为了一个定星佩和血刃老祖死磕到底。
果然,黑衣剑客和红衣女子都沉默了一下,目光看向了白玉京。
白玉京脸色惨白,握紧了拳头。定星佩不仅是法器,更是他身份的象征,承载着家族的期望和自身的道途。若在此地被魔头强夺,不仅奇耻大辱,更会损及道心。但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保不住它。
就在气氛僵持,白玉京内心天人交战之际——
“血刃老鬼,你要定星佩?可以。”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影。她不知何时已退回到王胡子身边,手中握着一块巴掌大小、形制古朴的黑色令牌。令牌表面刻着复杂的星辰纹路,中心有一个凹陷的掌印。
影将令牌举起,面向血刃老祖:“此物名‘星陨令’,是开启星渊某处核心秘藏的钥匙之一,价值远在定星佩之上。你若答应就此罢手,不再为难我等,并立下心魔大誓,在离开碎星湖盆地前不得主动攻击我们,我便将此令给你。否则——”
她手指微微用力,令牌表面顿时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一股狂暴而不稳定的星辰波动从中散发出来:“我便立刻毁了它!大家谁都别想得到!而毁掉星陨令引发的星辰暴动,足以将这个盆地彻底搅乱,甚至可能引爆湖心深处更危险的东西!”
以毁掉关键宝物、同归于尽为威胁!
这一招出乎所有人意料!就连钱仲等人都没想到,影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底牌,而且如此决绝!
血刃老祖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那黑色令牌中蕴含的精纯而古老的星辰之力,以及那股随时可能爆发的毁灭性波动。影的话很可能是真的——毁掉此令,确实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灾难。他此行的主要目标是星钥和碎星湖的造化,没必要为了一个定星佩冒这种风险。
更重要的是,影提出了“离开碎星湖盆地前不得主动攻击”的条件,这给了他台阶,也保留了后续出手的可能。心魔大誓对魔道修士约束力相对较弱,他自有规避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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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几息后,血刃老祖缓缓点头,声音嘶哑:“好!老夫答应你!以心魔立誓,在离开碎星湖盆地前,不主动攻击你们这些人。把令牌拿来!”
他倒也干脆,立刻指天立下誓言,一道暗红色的魔纹在眉心一闪而逝。
影见状,也不犹豫,将黑色令牌抛了过去。血刃老祖接住令牌,仔细感应片刻,确认是真品且暂时稳定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深深看了影一眼:“小丫头,有胆识。老夫记住你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朝着盆地深处,星辰之力最浓郁、隐约可见湖心波光的方向掠去。显然,他要抢先探索湖心区域,寻找星钥和更大的机缘。
血刃老祖离去,场中令人窒息的压力陡然一松。
钱仲等人长舒一口气,但脸色依旧难看。虽然暂时逼退了强敌,但付出的代价不小——影交出了神秘的“星陨令”,而且血刃老祖只是暂时罢手,一旦离开盆地,或者找到星钥,冲突必然再起。
黑衣剑客收剑入鞘,对钱仲等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湖边,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开始吸收星辰之力修炼。他的目的很明确——利用此地环境提升自己。
红衣女子则娇笑着走到白玉京面前,伸出纤纤玉指,似乎想摸一摸定星佩,被白玉京警惕地躲开后也不恼,笑道:“小弟弟,这次可多亏了那位妹妹的果断呢。不过,姐姐提醒你们一句,血刃老魔的话,可别全信。心魔大誓对他那种老怪物,约束力有限得很。你们最好早做打算哦~”
说完,她也飘然离去,在湖边另一处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显然也打算在此修炼一段时间。
罗天星眼珠转了转,凑到钱仲身边,拱手道:“钱管事,方才情况危急,罗某实力低微,未能援手,还望海涵。不过,既然那魔头已去,不知钱管事之前所说的‘安全路径’……”
钱仲心中冷笑,这罗天星倒是会见风使舵,脸皮也厚。不过眼下确实不宜再多树敌,他压下不满,沉声道:“罗道友放心,钱某说话算话。待我等略作休整,便绘制路径图与你。”
“那就多谢钱管事了!”罗天星大喜,连忙带着两名护卫退到一旁,不敢再打扰。
危机暂时解除,但营地中的气氛却更加凝重。
众人退回营地,徐顾问立刻为影和王胡子检查伤势。王胡子主要是外伤和脏腑震荡,需要时间调养;影的伤势更复杂些,除了外伤,似乎还消耗了某种本源之力,气息有些虚浮。
“影姑娘,那‘星陨令’……”钱仲欲言又止。那令牌显然是极重要的东西,影为了保全大家而交出,这份人情太大了。
影盘膝坐好,服下一枚丹药,淡淡道:“无妨。那令牌是我在玉衡门向下岔路尽头的一处密室中所得,与我无用。能用它暂时稳住血刃老祖,争取时间,值得。”
她顿了顿,看向钱仲,眼神深邃:“钱管事,血刃老祖的目标是星钥和湖心造化。他迟早会发现湖心祭坛的异常,甚至可能找到方法进入星渊。我们必须尽快与秦羽、林昊他们取得联系,制定对策。时间……不多了。”
钱仲重重点头:“我明白。玉衡门的通道……”
“被血刃老祖强行破开部分封印,入口处的阵法已经不稳。短时间内无法再安全通行。”影摇头,“我们需要另想办法与星渊内联系,或者……等待他们自己出来。”
“等?”白玉京苦笑,“秦兄和林兄他们进去已经好几天了,星渊内情况不明,万一……”
“没有万一。”影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秦羽身负星钥和特殊传承,林昊也有秩序之光护体,他们不会轻易陨落。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利用血刃老祖探索湖心、其他两方势力观望的这段时间,尽快恢复实力,同时尝试从其他方面寻找线索或增强力量。”
她看向徐顾问和青锋顾问:“两位顾问,盆地中那些上古符文和遗迹,还需要你们加紧破译。或许能找到与星渊沟通的方法,或者其他出口。”
又看向白玉京:“白公子,你的定星佩虽然受损,但毕竟是星辰类法器,在此地或许能缓慢修复,甚至有所提升。请尽力尝试,这可能成为我们后续的依仗。”
最后看向钱仲:“钱管事,请统筹全局,提防血刃老祖和其他两方的动向。我会尽快恢复,然后尝试修复玉衡门入口的部分阵法,至少建立一道预警屏障。”
条理清晰,安排得当。众人原本有些慌乱的心,在影冷静的指挥下,渐渐安定下来。他们开始各自忙碌,抓紧这宝贵的喘息之机。
而此刻,星渊之内,时间的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战星台上,秦羽已经从深层次的入定中苏醒。他不知道自己调息了多久(战星台时间约一日),但收获是巨大的。九场同阶巅峰之战的经验被彻底消化吸收,混沌气旋更加凝实精纯,对力量的掌控入微,脑海中更增添了数门星殒宗功法秘术的精要与感悟。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江河奔流般的真气涌动声,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凝如岳、却又隐含锋锐的气势。
“可以开始第二层的挑战了。”秦羽看向石碑,眼中战意升腾。
然而,就在他准备选择星士阶(筑基中期)的对手时,眉心处的混沌印记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紧接着,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血色的刀光、崩塌的山壁、影染血的衣袖、钱仲等人凝重的面孔……还有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危机感!
“这是……”秦羽瞳孔微缩。这些画面模糊而短暂,却异常真实,仿佛是他亲身经历的记忆片段。但他很确定,自己从未经历过这些。
“是预兆?还是……星渊与外界产生了某种联系,让我感应到了同伴的处境?”秦羽心念电转。混沌印记吸收了星殒印记,又在此地吸收了海量星辰之力,发生一些未知的变化也属正常。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外面的情况恐怕有变。”秦羽瞬间做出了判断。原本打算稳扎稳打、逐层挑战的计划必须调整。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找到离开星渊的方法,或者至少,获得足够应对外界危机的手段。
他的目光越过星士阶的名单,直接投向了石碑更上方——那里,有星师阶(筑基后期)、星宿阶(假丹/半步金丹)、甚至星尊阶(金丹期)的烙印名字在闪烁。
越阶挑战,风险剧增,但收获也可能更大,尤其是时间紧迫的情况下。
就在秦羽权衡利弊,准备做出冒险决定时,战星台上空,那永恒不变的星空背景中,突然泛起了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着,一面巨大的、边缘破损的古镜虚影,如同海市蜃楼般,在平台上空缓缓浮现。镜面之中,映照出的并非秦羽的身影,而是一座水晶宫殿的内部景象,以及两个秦羽熟悉无比的身影——林昊和冷月!他们正盘膝坐在镜前,似乎也在调息。
“林兄!冷月姑娘!”秦羽脱口而出,又惊又喜。
镜中的林昊似乎心有所感,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镜面,正好与秦羽的视线对上!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立刻站起身,对着镜面呼喊,但声音却无法传递过来。
不过,镜面开始泛起波纹,一些模糊的、断断续续的画面和信息,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开始强行涌入秦羽的脑海——正是他之前感应到的那些破碎画面,此刻变得更加清晰:血刃老祖重现、玉衡门被破、影交出令牌、盆地中多股势力对峙……
“外界果然出事了!”秦羽心中大凛。虽然不知道这古镜虚影是如何出现的,但显然,这是林昊他们设法建立的联系,在向他传递紧急信息!
镜中的林昊似乎也意识到了沟通的困难,他冷静下来,开始用手势和口型,配合着秩序之光在镜面上勾勒简单的图案和文字,努力传达关键信息。
秦羽全神贯注地解读着。结合自己之前的感应,他很快明白了外界的大致情况:血刃老祖未死,追踪而至,实力可能更强;玉衡门入口被破,影和王胡子受伤;盆地中多了两股不明势力;局势危急,需要他尽快回归或提供支援;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叫“观星殿”,暂时安全,但无法直接来战星台……
信息传递断断续续,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古镜虚影便开始闪烁、淡化,似乎能量不足以维持这种跨界联系。
在虚影彻底消失前,秦羽看到林昊用尽全力,在镜面上留下了最后几个清晰的字迹和一个箭头符号:
“速变强,找‘星主’或‘核心’,可汇合。小心……战星台亦有异,勿信……”
后面的字迹模糊消散。古镜虚影彻底消失,战星台恢复了原状。
秦羽站在原地,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脸色凝重。外界的危机迫在眉睫,同伴们在苦苦支撑等待。而林昊最后的提醒也让他警惕——战星台,这个星殒宗的试炼之地,恐怕也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纯粹。“勿信……”勿信什么?是勿信星尘子的指引?还是勿信这里的战斗烙印?或者,有别的深意?
压力如同山岳般袭来,但秦羽的眼神却越发锐利坚定。他没有时间慢慢挑战了。
他再次抬头,看向石碑上那些代表着更高境界、更强对手的名字,目光最终落在了星师阶(筑基后期)区域,一个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名字上:
“星陨宗第三代护法,刑战(青年时期烙印)。筑基后期。战绩:越阶斩杀假丹修士一人,同阶未尝一败。擅使‘刑天战斧’,战意滔天,有‘战狂’之称。”
越两阶,挑战筑基后期,而且是星陨宗历史上以战力着称的护法青年烙印!
这几乎是自杀行为。筑基初期与筑基后期,真气质量、数量、神魂强度、对天地灵气的掌控,都有着鸿沟般的差距。正常情况,筑基初期修士在筑基后期面前,能撑过十招都算天才。
但秦羽没有选择。他需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得最大的提升,找到破局的关键。混沌之力的特殊,连续战斗的积累,以及生死压力下的潜能,让他有了一丝搏命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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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了。”秦羽的手指,重重按在了“刑战”的名字上。
“选择确认。星师阶,第一战。对手:刑战(青年烙印)。警告:修为差距过大,死亡率超过九成。是否确认?”星尘子的声音响起,罕见地带上了严肃的提醒。
“确认。”秦羽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石碑光芒爆闪!一股远比之前召唤周天巡时强大、暴烈、充满蛮荒战意的气息,从石碑中汹涌而出,在平台中央凝聚成一个高大魁梧、赤裸上身、手持一柄狰狞巨斧的虚影!
虚影刚一成形,那双如同燃烧着战火的眼眸,便锁定了秦羽。没有废话,没有试探,刑战烙印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脚下猛地一踏!
“轰!”
整个战星台都仿佛震动了一下!刑战的身影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巨斧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朝着秦羽当头劈下!斧刃未至,那纯粹到极致的战意和杀意,已经如同实质的枷锁,笼罩了秦羽周身空间,让他呼吸凝滞,动作迟滞!
面对这远超当前境界的恐怖一击,秦羽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没有退缩,没有格挡,而是将体内所有混沌真气,连同眉心印记中储存的那一丝星辰本源,全部注入归墟刀中!
刀身之上,四色光芒疯狂旋转、压缩、融合,最终化作一抹深邃如宇宙初开、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原色!
他双手握刀,迎着那劈落的巨斧,自下而上,逆斩而出!
“混沌——开天!”
并非招式之名,而是他此刻道心与战意的咆哮!以筑基初期之身,迎战筑基后期之战狂,这一刀,蕴含了他所有的意志、勇气、以及对混沌之道的理解!
刀斧即将碰撞。
星渊内外,危机并起。秦羽的抉择,将直接影响碎星湖畔所有人的命运。而星渊更深处的秘密,观星殿中的守镜人,血刃老祖在湖心的发现……更多的变数,正在酝酿之中。
命运的齿轮,在星辰的牵引下,加速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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