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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他们要先拔掉十万大山这颗钉子
    中州防线落雁坡。

    这里是人族与魔物厮杀得最惨烈的前线之一。城墙早就塌了一半护城河里填满了尸体血水像是浆糊一样粘稠。

    一名断了胳膊的老兵背靠着半截断壁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卷刃的战刀。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看着眼前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魔物大军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没救了……”

    “这回是真的没救了。”

    他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被利齿撕碎的痛楚。

    一秒。

    两秒。

    十秒。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耳边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似乎……变远了?

    “嗯?”

    老兵疑惑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那些原本红着眼、见人就咬的怪物此刻竟然像是接到了什么不可违抗的圣旨,齐刷刷地停下了攻击动作。

    它们无视了近在咫尺的人族血肉无视了唾手可得的城池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些瘫软在地的伤兵。

    “吼——”

    伴随着一阵阵低沉而压抑的咆哮,这支庞大的黑色军团竟然集体掉头。

    不仅是这一处。

    东海、西漠、北境……

    整个玄黄大陆上原本正如火如荼的战火诡异地熄灭了。

    那些分散在世界各地、正在疯狂进食的黑暗生物就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开始疯狂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那个方向——是南方。

    是十万大山。

    “这帮畜生疯了吗?”

    云筝大将军站在城头看着下方那如同黑色洪流般滚滚南下的兽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身边的副将更是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将军它们这是……看不上咱们这几两肉了?”

    “不。”

    刚从帝都赶回来的李念远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站在高处目光穿透了层层迷雾看向了那遥远的天际尽头。

    那里原本应该是晴朗的天空此刻却被三种令人窒息的颜色彻底占据。

    土黄色的厚重惨绿色的阴森死灰色的绝望。

    三股恐怖到了极点的至尊气息毫不掩饰地在那片天空中交织、碰撞最后化作一股足以碾碎世界的意志死死地压向了南疆。

    “它们不是看不上我们。”

    李念远握紧了手中的断剑指节发白声音沙哑:

    “它们是想先拔掉那颗最硬的钉子。”

    “那个让它们寝食难安的变数。”

    ……

    十万大山外围。

    原本这里是一片难得的净土,是无数难民眼中的香格里拉。

    因为那块“混沌原石”砸出来的真空地带方圆万里之内连只蚊子都不敢飞进来。

    大家在这里搭帐篷、摆摊、甚至还有人开始垦荒种地小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可今天。

    这片祥和被彻底打破了。

    “隆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像是有无数面战鼓在地底同时敲响。

    正在地里挖野菜的张老汉直起腰疑惑地看向远处:“这地怎么晃悠起来了?是不是哪儿又要塌了?”

    旁边的一个年轻修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指着地平线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不……不是塌了……”

    “是……是它们来了!”

    只见视线的尽头一条黑线正在迅速变粗,变大。

    那不是线。

    那是海啸。

    那是数以亿计、铺天盖地、根本看不到边际的黑暗生物大军!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黑色的墨汁要把这片唯一的留白给彻底涂黑。

    原本让它们恐惧的真空地带,此刻在三大至尊的死命令下,失效了。

    后面的踩着前面的,活着的踩着死的。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它们也必须往前冲。因为在它们身后有着比死亡更恐怖的意志在驱赶。

    “跑啊!快跑啊!”

    “进圈!快进光圈里!”

    难民营瞬间炸了锅。

    无数人哭爹喊娘疯了一样地往那层暗金色的光罩底下挤。哪怕进不去大山内部哪怕只是贴着光罩站着也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这就是人性。

    在绝望面前,那层薄薄的光幕就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轰——”

    黑色的浪潮终于撞上了真空地带的边缘。

    虽然那股残留的毁灭气息依旧让无数魔物瞬间气化但架不住数量实在太多了。

    一万只死了十万只补上。

    千万只死了亿万只压过去。

    它们用尸体铺路用血肉填坑,硬生生地把那条不可逾越的红线给抹平了!

    十万大山被包围了。

    里三层外三层天上地下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花香而是浓烈到化不开的尸臭和魔气。那层原本璀璨夺目的暗金色光罩此刻在无尽黑暗的包围下显得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摇摇欲坠。

    ……

    妖帝殿内。

    气氛凝重得像是灌了铅。

    “报——!东面防线发现大量高阶魔尊集结!”

    “报——!西面黑龙江被截断尸皇的白骨大军正在填江造路!”

    “报——!南面……”

    一道道急报像是催命符一样飞进大殿。

    黑蛟王瘫坐在椅子上手里那把他最爱的瓜子撒了一地此时却连看都没心情看一眼。

    “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他喃喃自语那张黑脸比锅底还黑“这帮孙子是不打算过日子了啊?这是把全天下的家底都搬来砸咱们了?”

    “慌什么!”

    小啾坐在主位上虽然手心也在冒汗但面上还得撑着妖帝的架子。

    她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咱们有妖师大人留下的乌龟壳……呸玄武大阵!怕个球!”

    “可是陛下……”

    大力猿王苦着脸,指了指头顶“您感觉到了吗?那上面的动静……”

    小啾抬头。

    透过大殿的穹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万米高空之上有三股恐怖到了极点的视线正冷漠地注视着这里。

    那是猎人看着陷阱里猎物的眼神。

    戏谑残忍且势在必得。

    “他们是铁了心要拔掉咱们这颗钉子啊。”

    小啾深吸了一口气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胸口。

    那里那枚温热的玉符给了她最后的一丝底气。

    “传令!”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清脆而决绝:

    “所有人死守阵眼!”

    “告诉那帮老怪物想进十万大山?行啊!”

    “除非把这天给捅个窟窿否则门都没有!”

    ……

    与此同时中州帝都。

    无数面水镜悬浮在半空实时转播着南疆的画面。

    看着那被黑色海洋彻底淹没的十万大山看着那三尊屹立在云端、仿佛主宰了一切的恐怖魔影。

    整个修仙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是一场豪赌。

    禁区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南疆如果十万大山破了那里面那位神秘的“救世主”陨落了这天下也就真的没救了。

    “一定要撑住啊……”

    一个老修士死死盯着水镜手里捏着一把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那位爷不是很能打吗?不是一块石头就能砸死魔尊吗?”

    “这回人家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您老人家怎么还没动静啊?”

    旁边的一个年轻弟子更是带着哭腔对着水镜喊道:

    “前辈!别睡了!再睡家都被拆了!”

    “您倒是出来哪怕再扔张纸也行啊!”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