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到外面，自己还有法则，发现是必然的。”
外面已经结束，慕珩站起身来。
墨竹懒懒的抬手甩出一道魔气，整面墙壁从拳头大小的薄弱处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腐蚀扩大。
顾秋从容起身，理了理斗篷，身上久久不愈的狰狞伤口，被遮挡的更加严实。
脸色仍旧苍白的吓人，站起来的动作带出几处伤口出血，他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般，神色如常。
身上的斗篷是纯黑色，即便沾染些许血迹，也看不出什么。
凌云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
墨竹起身率先出去，把落在地上的储物类东西尽数收起，慕珩紧随其后，把凝在地底下的血晶取出收起。
顾秋、凌云带着高淮等同门紧跟在后面，全当没看到。
这些人本就不是他们所杀，战利品自然也与他们无关。
顾秋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地面，在慕珩身上稍作停顿打量，才噙着笑意温声道：“先出去吧。”
祁玉警惕顾秋，自然分去了更多的注意力，把顾秋的表情收入眼底，越看越觉得心眼子多。
搓了搓胳膊，忍不住又道：“看他的模样，像是又在计划什么。”
“这次的血晶里，不仅有那些人的鲜血，还收了不少残魂，便于找寻记忆。收集这些用的是阵法，他自然看的出来。”
对顾秋的询问，慕珩只点了点头，对顾秋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到慕珩的举动，祁玉又好奇道：“让他带头走前面，墨竹不会有意见吗？”
真论起身份，在场要属墨竹最高，就连顾秋对墨竹的态度，都带着明显的尊敬。
“不会。”
顾秋没客气，颔首示意后率先往外走去，墨竹回到慕珩身边。
就如慕珩所说，墨竹对此并无意见。
祁玉没看懂，疑惑道：“为什么？”
慕珩含笑提醒：“外面的臭味。”
当初交谈时，祁玉也听着，只需稍加提醒即可。
“外面那臭味儿，莫不是个阵法？可为什么你与墨竹能闻到，高淮却闻不到呢？”
提起外面的味道，祁玉也是满心疑惑，当时没敢随意开口，这会儿慕珩状态轻松，便把全问了出来。
“你也看到了，他心中有数，却什么都没说，我与墨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让他走前面。”
祁玉觉得好笑，又觉得不是滋味：“你们都是这么交谈的吗？”
顾秋听过后，只露出了些细微表情，并没有给予解释。
慕珩隐瞒了与高淮的关系，凌云心照不宣的隐瞒，后几次开口，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压质疑、堵嘴。
对于宫殿里的埋阵猎杀，慕珩与墨竹不细说，也不阻拦顾秋探查，全凭本事。
交谈也是半遮半掩，几乎没有什么明话。
“看情况。都是可信任之人，自然无需遮掩，如今的队伍人数不多，却分属于好几个势力，总要多加提防。”
祁玉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犹豫后又止住。
其实，慕珩与墨竹的默契中，并非毫无隐瞒的完全信任，他在交谈之中听出了点到即止，互不探究。
遗迹，往往都是进去最麻烦。
只要闯过一次，把里面的东西、传承全部拿走，就会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只需走出去即可。
云雾海已经带人挨着闯过，出去时便毫无阻碍，走出去即可。
路上没人说话，慕珩与墨竹也没有交流，只在顾秋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凌云带队也安静无声，眉眼间并无多少喜色，反倒有些许凝重。
倒是原本焦躁不安的人，眼看着穿过层层宫殿、广场，逐渐看到最先进来的宫殿，脸上喜色再也掩饰不住。
慕珩与顾秋交谈时，认真听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静不下心来的只听到有头没尾的交谈，以为是平常闲聊。
顾秋走出宫殿，来到前面遍地尸骸的广场上才止步。
逃生后兴奋的人迫不及待地告辞，不等顾秋与凌云说话，就化为一道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往出口奔掠而去。
顾秋摇了摇头，凌云没有任何表示。
彼此之间本无交情，只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才同一战线，如今敌人已死，逃出生天，自然都迫不及待。
好些人连告辞都没有一声，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
不多时，就只剩下了顾秋与太虚剑宗的人。
没了外人，慕珩直接问了出来：“那臭气你们能闻到吗？”
方才从宫殿之中横穿而过，那味道越发呛人了，墨竹甚至有下意识掩鼻的举动。
太虚剑宗有人神色茫然，仍旧没有察觉，有人面色凝重的道：“那味道似乎是针对灵魂的，我散出魂力，就察觉到了臭气，收回魂力，臭气立刻消失。”
慕珩朝说话的人看去，是太虚剑宗一位年轻女子，面生的很。
同时踏入宫殿，墨竹是灵体，感受最深，他是魂体，反应远不如墨竹那般强烈，身为人的高淮毫无反应。
臭气针对灵魂这点，倒是与她的猜测刚好相反。
提起味道，最先想到的就是毒。
毒里面最厉害的，是无色无味、甜香醉人的毒，如此臭气熏天，必然会引起注意，做不到杀人无形不说，反而令人警惕。
凌云点点头，眉头轻蹙：“我也试过，与秦师妹尝试的结果一致，不过……”
然后转头询问顾秋：“你是怎么看的？”
“我的判断，刚好相反。”
顾秋抬手，掐破指尖凭空勾画，阵法迅速成型落地，阵法将剩下所有人都包揽其中，顾秋体内最先溢出了淡淡的黑气。
慕珩与墨竹都忍不住后退半步，这臭气与里面的一致，却更为浓烈。
紧接着，凌云等人体内也接连被阵法逼出黑气，独独慕珩与墨竹没有肉体，无事发生。
黑气被阵法逼出去时，慕珩与墨竹已经站到了阵法边缘。
那味道实在是难以忍受。
他反手一推，脚下阵法瞬间滑入宫殿：“我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还是离远点儿吧。”
广场上尸体太多，姓秦的师妹先一步走下台阶，用自身风系把尸体卷到一边，清理出一片足够大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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