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珩接过,图纸画的比较潦草,但布局还算清晰,隐约能看出点儿言遂图纸的影子。
挑选地方之前,祁玉故作严肃的道:“我自己学着画的,不准笑我。”
能在脑海中搭建,然后用神识传给慕珩,可昨天设计的时候,总觉得有些过于普通,没有任何亮点可言,这才用图纸,让慕珩完善。
“自己学的,已经很好了。”
慕珩抬手,掌心灵力翻涌,把祁玉所画的图纸做出来。
住在枫林里,不需要什么小院子,位置选在高处,也不需要第二层,类似于浮空城的寝殿,一个房屋分成多个区域。
听到满意的回答,祁玉收回视线,环顾四周继续挑位置。
慕珩边想着祁玉的喜好,边不停做着调整。
天色渐暗,慕珩做好调整,给祁玉看过之后,仅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地取材迅速建成。
仗着有足够全面的阵法,慕珩在房屋四周开了很大的窗户,四周景色皆可尽收眼底。
建成后用阵法覆盖,让外面看不到里面即可。
这是暂时小住的地方,下次过来在什么时候并不好说,布置起来不需要那样细致。
该有的都有了之后,祁玉把放在空间里的皮毛毯子取出来铺上,光脚踩上去。
慕珩点燃炉子,用了个小型的辟火阵,把炉子里的火星困在一定范围内,避免飘出来点燃什么。
火星被困住,温度却并没有被锁住。
两人围炉煮茶,祁玉拿出搜罗来的糕点,惬意的享受生活。
翌日上午,欣赏过枫林里的日出美景,祁玉才懒懒的站起来:“我们还是去下面看看吧,宗门里的东西被搬空,万一留下来的真是一些可怜人,或许能帮上一帮。”
“听你的。”
慕珩没意见,起身陪着祁玉下山,再次来到枫林门。
留在枫林门里的人超过三十之数,年纪都在二十以下,怎么看都是这几年才入门的。
两人的到来,让留在枫林门的这些人脸色灰败,面露绝望。
见这些人都不认识自己,祁玉不着急说来意,用和善的态度先问了一句:“枫林门都没了,你们留在这里做什么?”
慕珩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遍,就大概清楚了这些人的天赋等级,目光落在一个捧着碗坐在阴影里喝水的瘦小少女身上。
少女看着只有十二三岁,比起其他人明显外露的情绪,这少女情绪格外内敛,或者说……缺乏生机。
众人面面相觑,见两人似乎没有恶意,沉默了片刻,才有人大着胆子开口:“我们没地方可去。”
“没地方可去?”来之前就已经心中有数,但还是又问了句:“进这种势力都需要家里拿出财物,不能回家吗?”
这也是祁玉心里最真实的疑惑。
像是言家这种,对言谷疏于照顾,可还是给了他足够的财物来参加枫林门的弟子招收,若言谷回去,言家必然会接待。
没了宗门庇佑,修炼需要靠自己,速度会直线下降,但到底已经开始修炼,花点儿时间仍旧能继续提升。
在天行大陆修炼者是少数的情况下,有点儿修为,自己生存就不难。
有几个刚入门的炼气一二级不走,大概是修炼还没弄明白,七八级的还不走,他是真不明白了。
面对这个问题,有人与身边人交换眼神,有人低头,再次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再次沉默,祁玉看向慕珩,想询问慕珩的看法,才发现慕珩视线早已转到了其他地方。
顺着慕珩的视线看去,祁玉好奇心瞬间就起来了:“阿珩,她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那少女看着干干瘦瘦,别人多少都有些警惕,独独她旁若无人的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七星殿里,目前最为特殊的就是三眼蛟祝清,但慕珩对祝清的兴趣都不高,独独现在盯着那少女移不开视线。
这是他第一次见。
“暗系,身中诅咒,导致情感缺失,内伤外伤极多,双腿似乎被人生生打断过。”
慕珩声音平静,心情却甚是复杂。
在碰到祁玉之前,师妹、血衣都很担心她把自己逼的太紧,丢了人的基础情感。
她确定自己不会,只是整日忙碌,脸上表情越来越少,血衣时不时就会拽她去人族住十天半月散心。
祁玉呆了呆,视线重新回到那少女身上。
那少女也没想到,不声不响坐在阴影里自己会被注意到,甚至连自身情况都被一眼看穿。
她抬起头来,一头短发乱糟糟的,好似许久都不曾打理过,脸倒是洗的干净,可干瘦蜡黄,没有一点儿美感,倒是五官还算端正,长开了必然不会丑。
最让祁玉心惊的,是那双漆黑的眸子,与慕珩往常的平静不一样,那是不含丝毫感情的漠然。
眼前突然浮现用过死亡法则后到慕珩,高度的相似让他心头一紧,不由的握紧了慕珩的手。
慕珩收回视线,祁玉扣住慕珩的手指,仰头笑问道:“总归也闲着,你要不要收了当徒弟?”
“收徒?”
慕珩再次看向那少女,因自身经历有些意动,却也心有顾忌。
暗系也属于罕见系别,她预估最少也该是个八级灵根,如此天赋与系别,只要努力,修为必然会直线上涨。
可情感缺失是大问题,她有仇恨,也有一定要保护好的人,很确定自己不会丢了感情,这个少女什么情况,她却不知道。
若情感丢失严重,人很容易失控,一个不慎,养成的强者就会成为斩向自己的一把刀。
她不需要什么报恩,但也绝对不能与她为敌,捅她一刀。
祁玉对慕珩的本事十分自信:“你都计划让我收徒了,你的本事收个徒弟必然能教好。”
身边的眼神关切中还带着几分心疼,慕珩收回视线,还是没能下定决心:“让我再想想。”
看出慕珩是有所顾虑,祁玉没想明白,但这个时候并没有询问,回到本意上:“其他人呢?我们要帮忙吗?”
他看向慕珩,本就是想问要不要继续插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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