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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郭震:殿下没错,这帮畜生不配当人
    靴子刚跨进门槛,混着陈年油脂和死老鼠味的恶臭,直冲天灵盖。

    郭震这种在死人堆里睡过觉的老兵,胃里都抽一下。

    “呕——”

    身后的亲兵没憋住,直接弯腰吐一地黄水。

    这哪是什么粮仓?

    这分明是阎王爷开的肉铺子!

    黑乎乎的横梁上,没挂腊肉,挂的是一排排风干的肋排。

    剔得太干净,连点肉丝都不剩,在穿堂风里晃晃悠悠。

    那是人的肋骨。

    最里面的案板上,码着几十个白森森的头盖骨,切口平滑光亮,是这帮野猪皮精心打磨过的——那是他们喝酒的碗。

    墙角那口半人高的大缸最扎眼。

    粗盐粒里埋着的不是酸菜,是一只只发灰的小手。

    只有巴掌大,指甲盖还没长全。

    是孩子。

    瓦西里瘫在大缸边,这个罗刹巨汉,抖个不停。

    他颤巍巍地从盐堆里捧出一只断手。

    青灰色的手指上,套着枚粗糙的银戒指。

    “吼!!”

    一声非人的兽吼响起。

    瓦西里甚至没站起来,四肢着地,直扑角落里那群通古斯女人。

    那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啃一半骨头的崽子,嘴边油渍都没干。

    没有任何废话。

    瓦西里张开大嘴,直接在那女人喉咙上撕下一块肉。

    噗嗤!

    血飙出来三尺高,滋了瓦西里一脸。

    他连嚼都没嚼,混着血沫子硬生生咽下去。

    “啊!!”

    惨叫声宛若信号枪。

    门口那十几个罗刹人全疯了。

    什么人性,什么文明,在那口装满孩子手脚的大缸面前,全是狗屁。

    他们抄起石头、木棍,甚至直接用牙,扑向那些已经被黑衣卫控制住的“俘虏”。

    有人把通古斯老太婆的脑袋往冻土上砸,一下,两下,直到砸成烂西瓜;

    有人硬生生咬断那帮半大崽子的手指头;

    有人把手插进对方眼眶,只想把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惨叫声、骨裂声、野兽般的嘶吼声,把这大兴安岭的夜搅得稀烂。

    几名黑衣卫下意识举起神臂弩。

    “头儿……”

    老黄面色煞白:“这帮罗刹鬼疯了,连女人孩子都杀……咱管不管?别最后闹得殿下那边不好收场……”

    “管?管你大爷!”

    郭震转身,一把揪住老黄的领甲。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那是啥!”

    郭震指着那个挂钩。

    那挂着个也就两三岁大的身躯,宛若一只被扒皮的兔子,红通通地晃荡着。

    “那是人!那是还没断奶的娃!”

    郭震眼珠子红得要滴血:

    “要是这帮吃人的玩意儿不杀绝,让他们进了关内,到了北平……那挂在钩子上的,就是咱们大明的孩子!就是你老黄刚学会叫爷爷的孙子!”

    老黄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全褪。

    他想起金陵老家那个胖乎乎的小孙子。

    寒气顺着脊梁骨蹿上来,他手里的弩慢慢垂下。

    “让他们杀。”

    郭震松开老黄,背过身。

    “大明的刀不沾这种脏血。恶人自有恶人磨,畜生……就得让野兽去咬死。”

    他彻底懂了太孙殿下那句“杀绝”的分量。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鬼,是一群还没进化完全的畜生。

    对畜生讲仁义?

    那是对人的犯罪!

    “传令!”

    “黑衣卫全员后退十步,列阵警戒!只要罗刹人不动咱们的人,随他们折腾。但凡有一个野猪皮想跑……给老子射成刺猬!”

    这片雪地,今夜是热的。

    不知过了多久,惨叫声弱了下去,只剩下令人发毛的咀嚼声。

    瓦西里满脸血污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那通古斯女人的一块耳朵。

    扑通。

    这个罗刹巨汉对着郭震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脑门砸在冻土上声。

    郭震没看他,目光越过修罗场,看向旁边另一群被单独看押的五六十个通古斯壮丁。

    他们正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裤裆里屎尿齐流。

    “别杀我们……我们有力气……我们做奴隶……”

    “奴隶?”

    郭震笑了,白牙森森。

    “大明不缺奴隶,更不缺你们这种把人当两脚羊的畜生。”

    锵!

    雁翎刀出鞘,刀尖指天。

    “黑衣卫听令!”

    五百名煞神齐刷刷看来。

    “除了那些罗刹鬼杀掉的,剩下的这些青壮,一个不留。”

    郭震的声音在燃烧的营地上空传开,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把那根猪尾巴剁下来之后,脑袋,全给我垒在营门口!”

    “老子要筑京观!”

    “就在这大兴安岭的山口!我要让这片林子里所有的野种都看看,这就是吃人的下场!”

    “杀!!”

    噗嗤!

    手起刀落。

    面前那颗还在求饶的脑袋冲天而起,血柱喷出两米高。

    紧接着,是五百把战刀同时挥下的破风声。

    噗噗噗——

    人头落地,如滚瓜切菜。

    “殿下。”

    郭震望着草原墨色的夜空,轻声自语。

    “这活儿,不是为了金子。”

    “这黑锅,臣替您背了。这十八层地狱,臣替您去趟。”

    哪怕把这白山黑水彻底染红,只要能让大明的孩子不变成房梁上的干肉,他郭震,皱一下眉头就是孙子。

    擦完刀。

    郭震转过身,脸上只剩下铁石般的冷硬:

    “烧!把这脏地方给老子烧成白地!连个跳蚤卵都别留下!”

    ……

    大兴安岭的风夹杂倒刺,抽在人脸上生疼。

    老营的火还在烧,噼里啪啦的爆响声掩盖了偶尔传来的几声濒死呜咽。

    空气里那种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儿,并没有随着寒风散去。

    瓦西里跪在雪地里,那双原本属于罗刹巨汉的浑浊眼珠子,这会儿充血得快要爆开。

    他手里攥着一根还在滴血的木棍,那上面沾着红红白白的混合物。

    在他脚边,那个之前被他活活砸烂脑袋的通古斯老妇人,已经难辨原本的模样。

    “吼……找……找!!”

    瓦西里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扭头,死死盯着正在擦拭雁翎刀的郭震。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指着北面幽暗一片的密林。

    “还有……还有部落!我晓得……二十里……还有一个!杀!去杀!”

    旁边的老黄皱起眉头,下意识把神臂弩抬高一寸,对准这头失控的棕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