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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废品站寻宝(5/5)
    宋雅上来拿着大白兔奶糖,塞给陈拙:

    “陈老弟,拿着,甜甜嘴。”

    “嫂子,这玩意儿金贵......”

    陈拙赶紧摆手,客气了一把。

    “都叫你老弟了,咋还跟我客气上了?”

    宋雅柳眉一竖,硬是把那把糖塞进了陈拙那棉袄兜里:

    “你不想吃,你老娘,你亲奶总要尝尝吧?”

    “好歹也是稀罕玩意儿,你可不能拒绝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再推辞,那就是太见外了,他一点头,也就接了下来。

    这一下,宋雅的脸上才露出笑脸来:

    “这才对嘛!”

    陈拙揣着那把奶糖,从筒子楼出来。

    今天上镇里,他准备办好几件事儿,如今自个儿兜里特地揣了一百块钱。

    眼看后边几年年景不好......是时候该早做打算了。

    粮食这东西,虽说现在价格贵,但怎么说......这玩意儿谁也不嫌多。

    陈拙现在手上来钱又快,还真不计较那点,他一门心思......只有屯粮。

    心中盘算着,陈拙又走到了钢厂大门口。

    门卫周大爷正裹着军大衣,坐在门房里,吧嗒吧嗒抽着那杆老烟袋。

    陈拙走过去,递了根烟。

    “周大爷,抽根儿?”

    周大爷眯着眼,掀了掀眼皮,接过烟别在耳朵上,自个儿还是抽那旱烟:

    “黑小子,又来找常有为了?”

    “不是,大爷,我这回也是专程来找您的。”

    陈拙蹲在门房门口,帮着挡住那股子小北风:

    “大爷,您上回说的话......还算数不?”

    周大爷那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来了点兴致:

    “哦?咋地,有好东西了?”,陈拙摇摇头,

    “东西没有。我想......买粮食。”

    “买粮?”

    周大爷这回是真愣住了,他扭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上上下下打量了陈拙半天。

    他瞅了瞅四周没人,这才压低了嗓门儿:

    “你小子………………行!苞米面,一斤四毛。高粱米,三毛五。地瓜干,两毛。都是不要票的。”

    陈拙心里门儿清,这年头,粮食金贵。

    国营粮站是便宜,一毛钱左右,可那得要粮票或者粮本。

    这黑市价,不要票,贵上三四倍,那是常事儿。

    周大爷这价,算是公道了。

    “大爷,我要九十块钱的。”

    陈拙掏出那叠皱巴巴的票子:

    “苞米面一半,四十五块的。剩下的四十五,高粱米和地瓜干对半开。”

    “九十块?”

    周大爷也惊了一下,这小子,手笔忒大了。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钱,揣进怀里:

    “行。货我给你备好。你下回进城,赶个驴车,傍晚天擦黑那会儿过来,从后门拉。”

    “得嘞,辛苦大爷您了。

    粮食的事儿一落停,陈拙心里头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揣着兜里剩下那十块钱,溜溜达达往回走。

    路过废品收购站,他脚步就停下了。

    这里......也是他的目的地之一。

    陈拙如今拥有了采药技能,但问题是,除了那几样常见的蒲公英、刺五加,还有那回撞大运碰上的灵芝、龙须蕨,长白山中还有许多药材陈拙很有可能不认识,甚至赵振江也不一定认识。

    甭管怎么说,无论在什么时候,知识就是宝贝。

    陈拙这次来废品收购站,就是为了摸几本讲草药、讲石头的书看看。

    这五八年的年景下,书可比粮食还稀罕,新书是想了,至于旧书,高低得来这废品收购站淘换淘换。

    他一脚踏进那堆满破烂的院子,一股子铁锈味儿混着旧纸的霉味儿就扑了过来。

    院子角落里,一个老大娘正坐在一堆破报纸上,戴着老花镜,吭哧哼哧地拆毛线。

    陈拙顺带打了个招呼:

    “大娘,忙着呢?”

    那老大娘头也没抬,嗓门儿嘶哑:

    “干啥?卖废品?”

    “不卖。大娘,我寻思进来摸摸......看有啥能用的旧书不?”

    老大娘一听,这才抬起头,不耐烦地往后头一指:

    “书?都在后头那破棚子里堆着呢,全是按斤称的。”

    “自个儿进去翻吧,别给我弄乱了。”

    “?!”

    陈拙应了一声,也不嫌那棚子里黑黢黢的,一闪身就钻了进去。

    进去的瞬间

    一股子旧纸壳子受了潮的霉味儿,混着铁锈的腥气,一下就顶了脑门。

    这棚子里,破烂堆得跟小山似的。

    东边一堆是烂报纸、旧书本,西边一堆是破铜烂铁、玻璃瓶子。

    陈拙的目标是书,他直奔那堆报纸山就去了。

    他蹲下身,也不嫌埋汰,吭哧吭哧地就开始扒拉。

    这扒拉了没两下,就从一堆《红旗》杂志底下,扒拉出一个锈得快烂穿的饼干盒。

    “哐当。”

    他打开一瞅,里头没吃的,倒全是花花绿绿的小画片儿。

    陈拙一愣,拿起来瞅了瞅。

    “哈德门”、“大前门”、“老刀牌”......

    全是这年头金贵的香烟商标。

    这还不止,底下还有一叠更小的画片儿。

    是火柴盒上贴的火花。

    陈拙瞅见那火花上的图案,心念直转。

    那上头印的,是俩威风凛凛的战士,举着枪,底下是“抗战胜利”四个大字。

    好家伙!

    这玩意儿现在瞅着是不值钱,就是个破烂儿。

    可这些个商标、火花,尤其是这种带“抗战胜利”纪念戳的,这要是留到几十年后头,那都是金贵的老物件。

    像是老烟标一张可以卖到五千到三万左右的价格。

    而带有抗战胜利的纪念火花更是全套可以卖到十来万的价格。

    陈拙不动声色地把那饼干盒盖上,揣进了自个儿怀里。

    这玩意儿不占地方,也不沉,回头拿油纸包好了,往炕柜底下一塞,就当是留个念想。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接着扒拉那堆旧书。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农业学大寨》...…………

    陈拙翻了半天,翻出来的净是这些玩意儿。

    他也不嫌弃,这年头,有字儿的纸都金贵。

    “嗯?”

    他手一顿,从一堆破烂里,拽出几本封面都快磨没了的薄册子。

    《中药手册》。

    《东北常用中草药(图解)》。

    陈拙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个是宝贝。

    他赶紧翻开那本《东北常用中草药》。

    “刺五加:补气、安神……………”

    “龙须蕨:祛风湿、利尿......”

    这书里头,不光写了药性,最金贵的是......它有图!

    虽然那图印得黑乎乎的,跟鬼画符似的,但好歹有个形状。

    这可比他那跑山师父赵振江“口口相传”来得准成多了。

    老赵头认药,靠的是祖传的经验,可那经验,一辈传一辈,传到陈拙这儿,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地儿。

    有了这玩意儿,他再上山摸,那不是事半功倍?

    陈拙心里头美滋滋的,刚想把这几本宝贝怀里。

    手一摸,又摸到几本硬邦邦的大家伙。

    他拽出来一看。

    《本草纲目》。

    《验方新编》。

    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