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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山君,阴参(3/5)
    按照老话,跑山人要是把它杀了,那这棒槌的灵气当场就得散了,挖出来也成了没用的烂木根,道行全废。

    陈拙心中盘算着,面上则是瞅着那条鸡冠蛇阴冷的竖瞳,也不慌,反倒是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他也不急。

    上山的时候,师父教过他,跟山里的灵物打交道,得讲“善缘”。

    陈拙就那么揣着手,跟那条鸡冠蛇大眼瞪小眼。

    那蛇瞅着他不动弹,也没啥恶意,那股子凶劲儿也泄了。

    足足等了有半袋烟的功夫。

    那鸡冠蛇瞅着没趣儿,又深深地瞅了那株棒槌果一眼,这才“嘶”地吐了吐信子,一扭身,沙沙地钻进石缝里,溜没影儿了。

    “ps......"

    陈拙这才松了口气。

    他不再耽搁,赶紧蹿了过去。

    先学着师父那套规矩,拿红绒绳把那株三品叶的红果子给锁上。

    他没敢喊山,怕惊动了附近别的玩意儿,只是冲着那棒槌磕了三个响头,嘴里碎碎念:

    “山神爷,棒槌娃娃,小子陈拙给您请安了。不是小子贪心,是您老硬往我怀里塞。请了!”

    他掏出那根磨得发亮的鹿骨签,学着师父那手艺,从半尺开外,小心翼翼地往下挖。

    【采药人】的职业加成,让他这会儿下手稳得不行,那骨签使得,愣是带上了几分赵振江的韵味儿。

    吭哧了半天,一株五形齐全、须子飘逸的三品叶,被他完整地请了出来。

    【采摘稀有药材?三品叶棒槌(二十年份),技能进度额外增长】

    【采药(精通10/100)】

    陈拙压抑住疯狂上翘的嘴角,赶紧拿青苔包了,塞进自个儿那桦树皮匣子里。

    拾掇完这宝贝,他才拎着索拨棍,揣着手,溜溜达达地往回晃悠。

    刚靠近那石砬子。

    陈拙那脚步就是一顿。

    不对劲。

    这会子......太静了。

    往常这会儿,师父赵振江高低得抽两口旱烟,孙大爷也得咳嗽两声。

    可这会儿,那石砬子底下,静得跟鬼窝似的。

    陈拙心里一紧,猛地蹿了过去,扒拉开灌木丛。

    这一瞅,他自个儿也愣住了。

    只见那火堆旁,师父赵振江和孙彪俩老头儿,跟俩门神似的,一左一右杵在那儿,手里那杆黑黢黢的老套筒,全端起来了,保险都打开了。

    俩老头儿一脸肃穆,死死盯着石砬子外头那片黑黢黢的老林子。

    “师父?孙大爷?”

    陈拙压低了嗓门儿。

    “虎子?”

    赵振江猛地回头,一瞅见是他,那股子绷紧的劲儿才松了点。

    “快过来!别出声!”

    陈拙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蹿了过去,蹲在俩老头儿中间:

    “咋了?李建业那帮瘪子玩意儿又回来了?”

    “不是他。”

    孙彪那张老脸绷得死死的,他压低了嗓门儿,那动静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你小子声儿小些,山君......出来了。”

    “山君?”

    陈拙一愣,心里头直犯嘀咕。

    山神爷他倒是拜了,这山君......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孙彪瞅见他那纳闷的样儿,知道这小子道行浅了,一边死死盯着外头,一边飞快地秃噜:

    “你小子,记住了。”

    “咱这长白山里头,那玩意儿多着呢。”

    “寻常那猞猁,咱叫大猫,那玩意儿,一杆枪就能放倒,不算啥。

    “正经的老虎,咱叫斑斓或者大虫,那玩意儿凶,可咱人多枪多,也能干。”

    孙彪咽了口唾沫,那嗓子眼儿都发干:

    “可要是碰上那脑门子上王字儿清晰、体格比牛还壮的,那叫‘白额’,是虎王。”

    “但这些,都不叫“山君’。”

    陈拙听得入神:

    “那山君是啥?”

    “孙彪......”

    陈拙这清澈的老眼外,透着一股子敬畏:

    “孙彪,这是成了精的,是那山外头的管家,是山神爷的马后卒!”

    “这玩意儿,通人性。他瞅见它,它也瞅见他。”

    “他千万是能跑。跑了,他就成它嘴外的食儿了。”

    “他得咋办?”

    陈拙乜了我一眼。

    “咋办?”

    “他得赶紧扯着嗓子喊‘孙彪爷爷,大子给您请安了。”

    “它要是是饿,瞅他顺眼,就当是瞅个乐子,一扭身,走了。”

    “可他要是跑了......”

    陈拙拿这光滑的手,在自个儿脖子下比划了一上。

    “嘶......”

    山君倒吸一口凉气。

    坏家伙,那规矩,比拜山神爷还邪乎。

    “它在哪儿呢?"

    李建业吧嗒抽了口凉掉的旱烟:

    “刚在这山梁子下,吼了一嗓子。”

    “这动静,震得树叶子都往上掉。咱那回......怕是退到孙彪的地盘了。”

    另一头。

    赵振江领着这一四个兄弟,也有敢走远。

    一行人正压着趟子,往另一片山坡踅摸。

    “建业哥,咱今儿个那算是白跑一趟了?”

    这被抽了小耳刮子的汉子,还憋着火呢。

    欧璐青“呸”了一口:

    “白跑啥?这八成是是钱?再说了,赵叔儿的面子,咱低高得给。”

    "......"

    “别吵吵!”

    赵振江猛地一抬手,我这鼻子使劲嗅了嗅。

    “啥味儿......咋那么阴?”

    一行人全停上了。

    那片儿,是背阴坡,这股子风刮过来,带着一股子说是出的土腥味儿,还夹着点烂骨头的馊味儿。

    一个老跑山人脸色一白:

    “建业哥,那、那坏像是片乱葬岗!”

    赵振江一愣,扒拉开后头的灌木丛。

    坏家伙。

    后头这片空地下,东倒西歪,全是这野坟包,没的连棺材板都露出来了,几根白花花的骨头渣子散在白土外。

    几只乌鸦“嘎嘎”叫着,瞅着就人。

    “妈的,晦气!”

    赵振江刚想招呼人撤。

    “哥!哥!他慢瞅!”

    一个大子猛地指着这最小一个坟包顶下。

    “这,这是是是棒槌?”

    赵振江定睛一瞅,这眼珠子也直了。

    只见这坟包顶下,一株足没半尺低的小家伙,杵在这儿,下头这红果子,结得跟一大簇野葡萄似的!

    “七品叶!”

    “你滴个亲娘咧,那得少多年道行?”

    赵振江这呼吸都粗了。

    可旁边这老跑山人,腿肚子直打转,一把拉住赵振江:

    “建业哥,使是得,使是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