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三百三十七章 疯批女人
    “想要证据是吧?”

    “好!”

    李景隆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既然太后想要证据,那我就成全你!”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大殿方向,沉声喝道:

    “带人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十几名身穿黑衣的暗卫,押解着四个人,从身后的大殿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罗达、宋平、云和、袁如海。

    当这四个人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的时候,皇陵广场上再次炸开了锅!

    尤其是吕后,当她的目光落在走在最后的袁如海身上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几乎是瞬间面如死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般,脚下一软。

    若不是身后的宫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她万万没有想到,袁如海居然也被李景隆抓了!

    怪不得已经好几日没有收到袁如海传来的消息了。

    “这位便是仁寿宫首领太监,袁如海...”李景隆指着被押解到近前的四人,转头扫视了一圈脸色各异的百官。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诸位大人应该都不陌生吧?”

    此言一出,人群中立刻发出一阵充满惊讶的议论之声。

    吕后和朱允炆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至于另外三位,本王也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李景隆笑了笑,继续指了指另外三人。

    “这位名叫罗达,原是秦王府的侍卫统领。”

    “当年,就是他奉秦王朱樉之命,在西安境内对知情者大开杀戒!”

    “他可以证明,秦王不仅下毒谋害太子,更是私采朱砂,妄图炼制仙丹,夺取储君之位!”

    “而且为了掩盖此事,杀了不少当地官员,许多无辜百姓也在那场劫难中丧生。”

    罗达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只是默默地躬身一礼,脸上满是悔恨。

    李景隆没有迟疑,继续指向了一身朴素打扮的宋平。

    “这位名叫宋平。他的身份,或许在座的不少老臣都还记得。”

    “他乃是其中一名当年跟随孝康皇帝巡视陕西时的随行东宫属官!”

    “也是那场屠杀中,唯一的幸存者!”

    “他可以证明,孝康皇帝在回京之前,身体就已经出现了中毒的迹象!”

    人群中,有几名老臣立刻认出了宋平,纷纷惊呼出声:“真的是宋大人?!”

    “他...他还活着?!”

    宋平没有搭话,拱手向着一众朝臣作揖行礼。

    “最后这位,名叫云和。”李景隆指向了最后的云和。

    “他的父亲,乃是当年的西安布政司参政云初。”

    “云大人在临死前,将那份揭发秦王朱樉的亲密迷信托付给了他。”

    “正是那封密信,最终助本王查明了所有的真相!”

    介绍完这三人,李景隆的目光再次变得凌厉。

    他环视全场,大声道:“如果还有人不信此事与吕后有关,大可以将他们四人全都审问一遍!”

    “本王相信,在铁证面前,谁都无法蒙混过关!”

    “哦,对了。”李景隆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还有吕思博吕大人!”

    “我就不信,当年的事,他会毫不知情!”

    “只要严加审讯,不怕撬不开他的嘴!”

    说着他便扭头看向了被暗卫押在地上的吕思博,嘴角满是冷笑。

    听到李景隆提到自己,吕思博面如死灰,无力的低下了头。

    随着李景隆的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除了这四名活生生的证人之外,福生已经带着人,将一叠叠的证物摆在了那张八仙桌上。

    一幅画卷——《归灵行轿图》,画中详细记录了太子在归灵山中求医的经过。

    一包早已干枯的药渣——那是从归灵山上取回的,经过云舒月找名医辨认,其中的确含有剧毒成分。

    还有一块沾染着暗红色污渍的帕子——经过检验,那上面的血迹,含有大量的朱砂毒素。

    人证!物证!

    铁证如山!

    事已至此,似乎一切都已无需再争论什么。

    袁如海早已瘫软着跪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若说在场之人,有谁最了解当年那件事发生前后的事,恐怕除了吕后就是他了。

    吕后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天旋地转。

    沉重的寂静仿佛凝固的铁水,压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李景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钉在桌前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身上。

    “孝康皇帝之死,吕后乃是最大的受益者!”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空旷的大殿内炸响,回音久久不散。

    李景隆稍作停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朱允炆,随即再次开口。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因为一旦孝康皇帝登基称帝,那按照大明祖制。”

    “下一任继承者,便是吴王朱允熥。”

    “因为他,才是真正的嫡长子!”

    “如果真的是那样,今日的天子,就该另有他人!”

    “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也就不会坐在如今的太后之位上!”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冷冷的盯着吕后的双眼。

    “现在,你还作何狡辩?!”

    吕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根本无法开口。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她的神情在这一刻剧烈地挣扎着,从难以置信到惊慌失措。

    再到深深的恐惧,最后化为一丝绝望的疯狂。

    “污蔑...全都是污蔑...”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仿佛已经疯了。

    “来人...把这个乱臣贼子拉下去砍了...砍了...”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她已下达了命令,但在场的羽林卫和文武百官,无一人敢擅动。

    连她带来的那些手下,也全都愣在了原地,手足无措。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李景隆和吕后之间游移,心中各有盘算。

    事已至此,谁先动手,谁就是死路一条。

    铁证面前,谁还敢造次?!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不知悔改!”李景隆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吕后。

    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与鄙夷的眼神。

    他沉着脸,语气变得沉痛而激昂:“先太子妃常氏,乃开平王常遇春之女,蓝玉将军的外甥女。”

    “虽出身顶级勋贵之家,却从不仗着父亲和舅舅的功绩骄纵妄为!”

    “即便贵为太子妃,统领东宫,她依旧保持着勤俭持家、孝敬公婆的本性。”

    “她待下宽厚,从不苛责,堪称天下女子的表率!”

    李景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勾起了许多老臣对那位贤德太子妃的回忆。

    不少人眼中流露出感伤之色。

    “而你呢?”李景隆猛地指向吕后,声色俱厉,“从你嫁入东宫做侧妃之日起,怕是就已经动了这不该动的私心!”

    “先太子妃心地善良,视你情同姐妹,处处忍让你,照顾你。”

    “甚至在你诞下子嗣后,也从未对你有过半分猜忌。”

    “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

    “等她不幸去世之后,你便开始一步步暴露你的狼子野心!”

    “你不但不知感恩,反而因为允炆并非嫡长,而对吴王朱允熥日渐生恨!”

    “非但将他囚禁在重华宫内多年,隔绝其与外界的联系!”

    “甚至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为了让你那庶出的儿子坐稳皇位,不惜多次派人刺杀吴王!”

    李景隆越说越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此歹毒,你还有什么资格坐在太后之位上?!”

    “跟先太子妃相比,你简直枉为人母!猪狗不如!”

    随着这最后一句话落下,吕后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一样,猛地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无尽的自卑、怨恨和癫狂,听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

    “别再说了!别再说那个女人了!”狂笑过后,吕后猛地止住笑声。

    瞪着一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眶,死死地盯着李景隆,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她对我的那些好,不过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是怜悯!”

    吕后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凭什么她是太子妃?!而我只能一辈子做个侧妃?!”

    “凭什么她生的儿子就是嫡子,就能继承皇位,我生的就低人一等?!”

    “什么嫡子嫡孙,全都是屁话!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我就要我儿子成为储君,就要我儿子登上那至尊之位!”

    “我才是皇太后!这大明的江山,只能是我吕氏的!”

    “谁都别想跟我抢!谁也抢不走!”

    听到吕后这般疯癫且大逆不道的话语,在场所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虽然大家心中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太后如此直白地承认自己的野心。

    承认自己对嫡庶之分的痛恨,还是让众人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和恐惧。

    这哪里还是母仪天下的太后?简直是一个疯子!

    “这么说,你承认了?”

    李景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的问了一句。

    虽然他的话音很轻,像是在闲聊一般。

    但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威严。

    吕后神色一滞,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的朱允炆。

    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痛苦和挣扎之色。

    “我...”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我承认,秦王朱樉和周王朱橚,的确暗中与我联络过...”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