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龙傲天三拳打碎乌龟胆,霍雨浩亮相欲展五年锋
“是战技!而且是融入了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深战技!这个人,真的很强。他的战技一定是自创的,而且对其领悟极深。修为更是已经到了天人合一的程度。对他来说,实际上用不用魂技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他本身就是最强...明都城外,天光初破云层,一道金线自东方天际刺入苍穹,仿佛神祇挥毫泼墨,在灰白帷幕上划开第一道裂口。风掠过护城河面,卷起细碎水花,却带不走空气中那愈发浓重的肃杀与灼热。史莱克一行八人未乘魂导器,亦未召坐骑,只以最朴素的姿态步行入城。脚下青砖被晨露浸润,映着微光,宛如一条通往命运中枢的银带。孔天叙走在最前,步履不疾不徐,衣摆随风轻扬,肩头那枚刚由日月帝国礼部颁下的“特邀观礼贵宾”玉牌,在初阳下泛着温润内敛的青芒——那是明都官方为顶尖青年魂师特设的通行信物,本应仅限于各宗门长老或帝国亲王级人物佩带。可当孔德明以“史莱克供奉殿首席顾问”身份亲自登门,将一枚镌刻着三重龙纹、背面浮雕“永序”二字的紫金令交予组委会时,所有异议,都在那一瞬哑然。他身后七人,气机如七柄未出鞘的绝世名剑,锋芒内敛,却已隐隐割裂空气。该隐垂眸缓行,指尖无声捻动一枚黑曜石子,每一步落下,地面砖缝间便有极淡的暗色涟漪漾开,似在悄然丈量整座明都地下魂导回路的脉动;言风双手插在袖中,看似闲散,实则脊椎如弓,每一节骨节都在细微震颤,耳廓微动,已将十里内十二处高空瞭望哨的呼吸节奏尽数纳入感知;唐雅指尖缠绕一缕幽蓝丝线,丝线尽头,是三百步外酒楼飞檐上一只正梳理羽翼的传讯雀——那雀儿颈间系着的并非寻常竹筒,而是用星尘铁丝织就的微型共鸣腔,正将明都东市三处可疑商铺的货物流向,实时传入她识海。徐天真忽地偏头,目光扫过街角一处卖糖葫芦的老妪。老妪佝偻着背,竹筐里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亮糖衣,可徐天真却在她左耳垂后,瞥见一点几乎不可察的银色反光——那是日月帝国最新研制的“影瞳”微型监控阵列,仅米粒大小,却能同步传输百米内三十度视角影像。他不动声色,只将手中一枚铜钱悄然弹出,铜钱旋转着掠过老妪耳畔,叮一声撞在青石墙上,碎成七片。那点银光,随之一同湮灭。南秋秋鼻尖微动,忽然蹙眉:“有股味道……不是魂兽血,也不是炼金药剂。”她话音未落,王大磊已侧身半步,挡在她身前。这位史莱克外院防御系战魂师,此刻左臂衣袖早已褪至肘弯,露出小臂上虬结如龙的肌肉,皮肤之下,数十条淡金色纹路正缓缓游走,如活物般明灭不定——那是他昨夜彻夜未眠,以自身魂力为引,在皮肉深处铭刻的七十二道“磐岳镇魂阵”,专为隔绝一切精神窥探与毒瘴侵袭。唯有唐雅,忽然停步,仰头望向城门上方悬着的巨大鎏金匾额——“明都”二字,笔势雄浑,铁画银钩。她凝视片刻,唇角微扬:“字是好字,可惜……少了筋骨。”话音落时,城门内骤然传来一阵骚动。十余名身穿赤金铠甲的禁卫军分列两侧,中间让开一条通路。一辆通体漆黑、无窗无饰的玄铁战车碾过石板路,车轮无声,却令整条长街的魂导路灯齐齐明灭三次。战车顶盖缓缓滑开,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少年闭目静坐,双掌平放膝上,掌心向上,各托着一枚缓缓自转的墨色晶石。晶石表面,无数细若发丝的银线如活蛇般游走、缠绕、爆裂、再生,每一次循环,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紫色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细微的褶皱。“噬灵傀儡师……公孙离。”该隐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身侧三人能闻,“天魂帝国‘蚀心阁’少主,九岁斩杀一名魂斗罗,十二岁以魂力凝构‘蚀心茧’,困杀三名封号斗罗联手围剿。去年冬,他独自潜入日月帝国军工核心‘熔炉堡’,盗走七块‘永冻核心’,至今未被追回。”孔天叙脚步未停,目光却在那少年脸上停留了半息。他看见少年左眼瞳孔深处,有一道细小的、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痕——那是被极致空间之力撕裂后留下的伤疤。而右眼,则是一片混沌虚无,仿佛从未孕育过瞳仁,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黑色雾气,在雾气中心,隐约浮现出一枚倒悬的青铜铃铛虚影。战车擦肩而过。就在交错刹那,公孙离倏然睁眼。左眼清明,右眼虚无。两道视线如冰锥刺来,直取孔天叙眉心。孔天叙眼皮未抬,只是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轻轻一划。嗤——一道细不可察的银线凭空浮现,自公孙离右眼虚无雾气中一闪而没。战车轰然加速,瞬间没入前方街巷。而公孙离右眼雾气之中,那枚倒悬青铜铃铛虚影,竟发出一声极细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嗡”鸣,随即寸寸崩解,化作无数黑色光点,消散于无形。公孙离身体猛地一颤,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下。他死死攥住膝上墨晶,指节发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直到战车驶出百步,他才缓缓松开手,摊开掌心——两枚墨晶表面,各自多出一道纤细如发的银色裂痕,裂痕边缘,正有丝丝缕缕的银白雾气,如活物般缓缓渗出,又迅速被墨晶本身吞噬。“……空间裁决?”他嘶声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不是领域……是规则。”明都西区,万宝楼顶层密室。檀香袅袅,青烟盘旋如龙。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老者端坐蒲团之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景象,正是方才街头一幕。老者枯瘦手指轻点镜面,画面定格在孔天叙并指划空的瞬间。镜中银线轨迹,被无限放大,显露出其内部密布的、比蛛网更精密千万倍的微型法阵结构——每一个阵点,都是一粒微缩的黑洞雏形,每一次明灭,都在无声重构周遭空间曲率。“永序苍穹……”老者喃喃,眼中精光暴涨,“不是模仿,不是推演……是直接从世界底层逻辑里,抽出一根‘线’,握在手中。”他忽然抬手,五指箕张,凌空一抓。密室角落,一只青瓷茶盏无声炸裂。碎片并未坠地,而是悬停半空,每一片边缘,都浮现出与镜中银线同源的微光。老者屈指一弹,碎片呼啸射出,直取水镜。就在接触刹那,所有碎片骤然扭曲、拉长、重组,竟在镜中幻化成一杆通体赤银、枪刃狰狞的虚影——正是擎天枪!水镜剧烈波动,映出的却不再是街头景象,而是一片无垠星空。星海中央,一尊模糊却伟岸的巨神虚影缓缓睁开双眼,双目之中,左为燃烧的紫金烈日,右为深邃的银白漩涡。巨神抬起手掌,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悬浮着一颗正在缓缓搏动的……心脏。那心脏,由纯粹的空间之力构成,每一次跳动,都引发整片星域的潮汐涨落。老者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水镜轰然炸碎。他抹去唇边血迹,望向窗外明都方向,眼神炽热如焚:“原来如此……你不是要造枪。你是要……把‘空间’本身,锻造成一件活着的武器。”明都东南,圣灵教临时驻地。这里曾是一座废弃的皇家炼金工坊,如今被厚重的铅灰色能量罩笼罩,连光线都难以穿透。孔天叙推开锈蚀的铁门,踏入主厅。厅内并无座椅,唯有一方丈许见方的黑色玄武岩台,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垂落的幽蓝色魂导灯光。七人自动散开,呈北斗七星之势立于台周。孔天叙缓步上前,站定于玄武岩台正中央。他并未开口,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嗡……整座大厅的光线骤然黯淡。并非熄灭,而是被某种更宏大的存在吸走了所有明暗界限。幽蓝灯光收缩、坍缩,最终汇聚于他掌心,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微型黑洞。黑洞表面,并非纯粹的黑暗。无数细密到肉眼难辨的银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构成一个不断自我修正、自我进化的动态法阵。而在黑洞最核心,一点赤红如血的光芒,正随着孔天叙的心跳,稳定搏动。“这是……”南秋秋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空间锚点?不对……是空间‘胎动’!”孔天叙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印入每人灵魂深处:“不是锚点。是脐带。”他五指猛然收紧。微型黑洞无声爆开,化作亿万点银光,如星雨倾泻,尽数没入脚下玄武岩台。刹那间,整块岩台亮起!无数银线自台面裂缝中迸射而出,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全厅的立体光网。光网节点处,一枚枚微缩的赤魔精金结晶凭空凝现,结晶内部,二十二枚核心法阵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明灭闪烁,彼此勾连,竟在虚空中构建出一幅不断变幻的……星图!星图中央,赫然是明都全城的立体投影。而投影之上,七十二个光点正熠熠生辉——那正是本届大赛七十二支种子战队的临时驻地。其中,有三处光点格外刺目:一处位于明都北苑,光晕呈沉郁的暗金色,隐隐有龙吟之音透出;一处盘踞于西市“万宝楼”顶层,光晕幽紫,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青铜铃铛虚影;最后一处,则在皇城根下一座不起眼的古旧宅院,光晕纯白,却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本体宗、蚀心阁、冰火两仪宗……”言风低声念出三个名字,指尖捏碎一枚早已备好的隔音魂导器,“还有……圣灵教自己。”他话音未落,孔天叙已抬脚,重重踏在玄武岩台中心。咚!一声闷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心跳。整个明都,所有魂导器同时发出一声尖锐蜂鸣,随即彻底失灵三息。皇城角楼上的镇国魂导炮,炮口幽光黯淡;西市万宝楼顶的防御光幕,涟漪般剧烈波动;就连本体宗六名弟子所在的深渊裂谷,下方千年不散的浓雾,也如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翻涌起滔天巨浪!而玄武岩台上,那幅星图骤然放大、旋转,最终凝定于明都中央广场——那里,将是决赛场地。星图之上,代表史莱克的光点,正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吞噬周围所有光点的微光。每吞噬一分,光点便炽烈一分,其表面,竟开始浮现出与擎天枪枪身如出一辙的赤银双色纹路!“比赛尚未开始,”孔天叙的声音,此刻已带上一种不容置疑的、俯瞰众生的威严,“但胜负,已然分明。”他环视七人,目光如炬:“你们要做的,不是击败对手。”“是让整个大陆明白——”“何谓……永序。”话音落,玄武岩台轰然炸裂!无数银色碎片升腾而起,在半空中重组、延展、凝固,最终化作一杆长达三丈的巨枪虚影,枪尖直指苍穹,枪身之上,两个古拙苍劲的大字,如天罚烙印,灼灼燃烧:擎天!同一时刻,明都皇城深处,一座终年封闭的古老钟楼顶层。一口高达九丈的青铜巨钟,表面铭刻着一万零八百道龙纹。此刻,所有龙纹正齐齐亮起赤金色光芒,钟体内部,传来一声悠长、苍凉、仿佛跨越万古时空的……龙吟!钟声未响,却已惊动天下。天魂帝国崖岸深渊,毒不死仰天狂笑,笑声震得云海翻腾:“来了!这小子……真敢啊!”本体宗六弟子齐声长啸,六道身影冲天而起,直破云层!蚀心阁密室,公孙离猛然咳出一口黑血,右眼虚无雾气中,那枚刚刚崩解的青铜铃铛,竟又开始缓缓凝聚轮廓,只是这一次,铃身之上,多了一道细长、笔直、仿佛被神兵劈开的银色裂痕。冰火两仪宗驻地,一名白发老妪放下手中茶盏,杯中清水无风自动,瞬间冻结成冰,冰面之上,赫然映出擎天枪虚影,以及孔天叙那双平静却仿佛蕴藏宇宙生灭的眸子。而明都中央广场,那座即将见证新王加冕的高台之下,无数来自大陆各地的年轻魂师,忽然齐齐抬头。他们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却本能地感到胸口发闷,呼吸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命运的咽喉。风,已不再只是起于青萍之末。它席卷云霄,搅动星河,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奔涌向那座名为“明都”的命运祭坛。史莱克八人立于玄武岩台废墟之上,衣袂翻飞。孔天叙缓缓收手,掌心最后一丝银光消散。他望向远处皇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弧度。“走吧。”他说,“去拿冠军。”不是“争取”,不是“力争”,而是“拿”。仿佛那至高无上的荣耀,本就该属于他掌中之物。七人颔首,步履如一,踏着满地银辉,走向明都心脏。他们的背影,在初升朝阳下被拉得极长,投在青石路上,竟隐隐交织成一尊顶天立地的巨神轮廓。巨神一手持枪,一手托日,脚下踩着的,是整片大陆匍匐的脊梁。而就在此刻,明都某处僻静小巷,一只被遗弃的破损魂导器残骸缝隙里,几粒微不可察的赤色金属粉末,正悄然融化、蠕动,最终,聚合成一个仅有芝麻大小的……龙形印记。印记微微一闪,随即彻底隐没于阴影之中。无人察觉。无人知晓。这,才是真正的永序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