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缝里的匿脉符持续发热,温度越来越高。倪月的手指按在那块松动的砖石上,指尖能感觉到符纸边缘已经开始发烫变形。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只是用极轻的动作将一道灵识传入叶凡的识海。
叶凡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还在调息。其实他已经收到信息。青山系统在体内悄然启动,扫描范围降到最低,只记录外部气息波动的频率和路径。他不动,是因为现在还不能动。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三个人影直接撞开了木门。为首那人穿着灰袍,腰间挂着一块刻有“巡”字的令牌,但那令牌光泽呆滞,纹路粗糙,不是正规制式。
“奉命查检非法功法传承者。”那人站在门槛外,声音故意拔高,“交出储物法器,接受查验,否则以勾结魔神族余孽论处。”
身后两人立刻散开,一人堵住侧门,另一人直接朝屋内走来。他们的动作熟练,显然是常干这种事。
就在第一个手下踏入屋子的瞬间,倪月站了起来。
她从角落起身,紫裙扫过地面,银纹一闪而没。她没有看那三人,而是双手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手印。掌心相对,拇指交错,食指斜抬。
白玉系统激活。
无声无息,一圈波纹从她脚下扩散。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有星辰虚影一闪而过。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手下突然停住,脚下一顿,整个人像是踩进了泥潭。他想抬腿,却发现四肢沉重,神识混乱,眼前景象晃动。
第二人也受到影响,动作变得迟缓,眼神发直。
为首那人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用了什么邪术!”
倪月看着他,目光清冷。“我是倪氏嫡脉后裔,你们无令擅闯,触犯仙律第三条。再往前一步,我不介意让你们尝尝逆脉锁魂的滋味。”
她说完,右手猛然下压。
指尖划破空气,一道银光射出,钉入地面。轰的一声,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痕迹迅速蔓延,周围灵气凝滞,连风都停了。
三个男人齐齐后退。
他们不是高手,只是依仗势力欺压新人的走狗。眼前这一幕超出他们的认知,那种压迫感来自血脉深处,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我们……我们是奉命行事!”为首那人强撑着喊了一句。
“那就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倪月站在原地,声音不高,“下次派人前,先查清楚规矩。”
三人不敢再留,转身就走。院门被踢坏也没人管,灰影匆匆消失在街角。
屋里安静下来。
叶凡依旧坐着,眼睛都没睁。他的意识连接着青山系统,刚才那一战的数据正在缓慢录入。他发现倪月用的不是普通秘术,而是带有规则压制性质的力量,类似天道律令,但更隐晦。
他没问,也不需要问。他知道她能做到这些。
倪月走到墙边,低头看着地面残留的一小撮灰色粉末。那是对方撤退时故意洒下的,带着微弱灵息,是用来追踪定位的香灰。
她蹲下身,取出一张净尘符。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花纹。她捏住衣角,轻轻一抖。
符纸燃起,火光淡蓝。火焰触及香灰的刹那,整片区域的空间波动被抹平。原本隐藏在虚空中的几道探测痕迹也随之崩解。
五息之内,追踪源清除完毕。
她收起残灰,放进一个小瓷瓶里。这东西还有用,可以反向推演投放者的身份。
接着她转身看向墙壁。那里被人用利器刻下一行血色符文:“七日内必取尔等性命”。
叶凡这时才站起来,朝那边走去。
“让我来。”倪月开口拦住他。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她抬手,指尖凝聚一丝银光,然后在旁边空白处写下四个字——“来者皆葬”。
银光渗入墙体,符成瞬间,天地微震。
远处某处暗哨中,一名男子手中的罗盘突然炸裂,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
密室内,首领坐在案前,听完汇报,脸色阴沉。
“你说她打出了一道银光,裂地如蛛网?”
“是……属下亲眼所见,那三人回来时神识受损,走路都不稳。”
首领沉默片刻,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古籍。翻开第一页,上面记载着一段失传已久的秘术描述:灵犀指印,镇渊锁神,银光落处,万脉俱寂。
他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灵犀皇朝……这不是灭绝千年的血脉吗?”
他合上书,冷笑一声:“原以为只是两个蝼蚁,竟藏着这等手段。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动用真格了。”
他提笔写下一道密令,盖上私印,交给身旁侍从。“送去三大附属势力,召集精锐,准备联合施压。”
他又拿出一块玉简,输入一段信息。“联络仙门长老,就说有可疑人物潜入仙界新晋名单,需尽快核查出身背景。”
侍从领命退下。
密室只剩他一人。他盯着烛火,眼神阴狠。
“你以为展露一手就能吓退我?真正的风暴,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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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小院内。
叶凡坐在屋中,仍在闭目养神。他的状态没有变化,修为依然维持在第二层巅峰,外表看起来就是个刚飞升不久的新修士。
但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战改变了什么。他们不再是被动防御的对象,而是有了反击的能力。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倪月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星空。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银光未散。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夜风拂过,吹动她的长发。她忽然抬起手,对着天空打出一道极细的光束。那光升到半空便消散,像是某种标记。
然后她收回手,转身走进屋内。
“他们会再来。”她说。
“我知道。”叶凡点头。
“下次不会这么简单了。”
“那就等他们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多言。
外面街道尽头,一只乌鸦落在屋檐上。它的眼睛泛着红光,盯着这座小院看了很久,然后展翅飞走。
飞出百丈后,它的身体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黑雾,融入夜色。
同一时间,倪月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走到窗边,伸手按在窗框上。指尖传来一丝异常的震动,很微弱,几乎察觉不到。
但她感觉到了。
她低声说:“有人在用傀儡鸟监视。”
叶凡立刻起身,靠近窗户。他没有开窗,也没有探头,而是用灵识扫了一圈外围。
空的。
但他知道,那只鸟不是普通的侦查工具。它是活体炼化的产物,死后会自动销毁痕迹,只有极短的时间窗口能捕捉到残留波动。
他回头看向倪月。
她已经在布置新的防御阵法。这一次不是预警,而是反制。她在窗台、门框、屋顶四角都贴上了符纸,每一张都是空白,看不出用途。
最后,她在院子中央插下一根银针。针尖朝天,微微颤动。
“这是什么?”叶凡问。
“诱饵。”她说,“他们会以为我们在加固防护,实际上,我在等他们第二次靠近。”
她话音刚落,银针突然剧烈晃动。
远处,某个屋顶上的黑影猛地后退一步。他手中的一面铜镜出现裂痕,紧接着自燃起来。
他盯着燃烧的镜子,脸色大变。
“不对劲……他们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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