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侯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商贾协会会长李义、副会长孟佗神色凝重地立在案前,神色间满是焦虑。
另一回副会长来妮,则靠在案边研墨。
秘书长常林站在远些的地方。
“好字,好字啊,刚劲有力,道透纸背!”
贾诩忍不住夸赞道。
闻言,众人一阵无语,冠军侯文采是好,但字写得只能说一般吧。
好吧,就是很丑......
“哈哈哈哈!”
何方笑了起来,他写了两个字“坦荡!”
当然,从表面上看,有点像是荡妇......
“说说吧,今天来是什么事。”
“君侯,近来协会内出了些变故。”
李义语气沉重,“不少商贾见城东、城南的同行大肆涨价牟利,心生不满,已有多人脱离了商贾协会。
还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吵着也要退出。”
何方眼神骤然变冷:“哦?为何?”
孟佗连忙补充道:“君侯有所不知,咱们协会内的商贾,都遵君侯之命,不得哄抬物价,还需执行限售政策,确保米粮布匹供应充足。
可城东、城南那些未加入协会的商贾。
则趁机囤积居奇,大幅涨价,短短几日便赚得盆满钵满。
协会内的商贾瞧着眼红,便觉得跟着协会吃亏,故而想要脱离。”
“哼!”何方将手中的毛笔重重搁在笔洗中,水花四溅,“一点蝇头小利,就让他们原形毕露?
身为商贾,不思安定民生,反倒见利忘义,连最基本的善良和人性都抛之脑后了?”
李义与孟佗吓得连忙低头,不敢应声。
何方深吸一口气,语气冷冽如冰:“既然他们执意要走,便随他们去。
凡因贪图利益主动退出商贾协会者,终身纳入协会黑名单。
日后无论何种情况,都不得再加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缓了缓语气:“你们也不必焦虑。
现在他们觉得退出能占便宜,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明白,今日的选择是何等愚蠢。
日后协会的门槛只会越来越高,届时他们想再加入,便是高攀不起了。”
“唯!属下明白!”
李义、孟佗齐声应道,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
这时,聂翠端着一碗热茶走进书房,见屋内气氛凝重,便将茶盏放在何方案上,轻声劝道:“君侯,夜深了,莫要动气伤了身子。
商贾逐利乃是天性,不必为他们太过恼怒。”
说完还狠狠的看了来妮一眼,来妮只是微笑应对。
何方点点头道:“姊姊,这点事情,让春香他们来就好了,倒茶也要每人一杯,怎么只有我的道理。”
“唯。”
聂翠微微躬身退去。
随后吩咐春香四人道:“给每个人倒杯水,就不要给那个研墨的骚货倒!”
“唯!”
春香等人连忙应声。
这时,来妮说道:“还有一事,我思量着,听竹轩如今客流渐少,不如索性关了,将其改作商贾协会的总部。
一来能给协会一个固定的议事场所,二来也方便统筹管理各集市的商贾事务。”
上次袁术大闹听竹坊后,来莺儿便不再出演。
而和袁氏有关系的人聚会,也纷纷改在其他酒楼。
是以听竹轩的生意,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何方略一沉吟,便颔首应允:“此计甚妥。
不过,听竹轩乃是来氏的产业。
如今用作协会总部,需按市价购置地皮与房产,不可让来氏吃亏。”
“君侯有心了。”
来妮浅浅一笑,躬身应下。
这时,春夏秋冬四香进来奉茶水,果然每人都有一杯,唯独来妮没有。
来妮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只是自然的拿起何方喝过的茶杯,喝了起来。
这一幕,把在窗外偷看的聂翠,气的直跺脚。
“这个事情,恐怕不是商贾的行为了。”
贾诩忽然开口说道,“当有人推波助澜,君侯需要小心朝会时,有人趁机发难。”
何方扭头看去,道:“文和所言甚是。”
就是智力100,也会有所遗漏不是......更何况他因为教导贾诩,又被系统扣了一点智力,现在又变成99了!!
......
与此同时,雒阳城东一处装潢考究的酒肆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数十名身着锦袍的商贾围坐成数桌,杯盏交错间,酒香混杂着热气弥漫开来,话题却始终绕不开何方主导的商贾协会,语气中满是怨怼与不甘。
“那何方的商贾协会,分明是捆住咱们手脚的枷锁!”
一名肥头大耳的粮商猛地拍向桌面,震得杯碟作响,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抖动,“凭什么他让咱们限价限售,咱们就得乖乖听话?
城西那些蠢货跟着他,错过这波涨价的好时机,是他们自找的!
咱们城东、城南的生意,凭什么要受他管束?”
“王素封说得在理!”
旁边一名卖布的商贾附和道,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这几日将布匹价格上调三成,照样有人抢着买。
反观城西那些加入协会的布商,按原价售卖,累死累活也赚不到几个钱。
这做商贾,本就是低买高卖,他何方凭什么断咱们的财路?”
“可不是嘛!”
一名盐商捋了捋山羊胡,眼神阴鸷,“他何方不过是仗着大将军的势,才敢如此横行霸道。
咱们背后也不是没人!
实话告诉诸位,我已见过颍川荀氏的族人,他们说了,何方此举太过激进,搅乱了市面秩序,只要咱们联合起来,荀氏愿意在背后支持咱们!”
这话一出,酒肆内顿时安静了几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好家伙!有荀氏撑腰,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瞒诸位,汝南袁氏那边也松了口。
我从兄在袁府当差,特意传话给我,说袁公也看不惯何方这等年轻人飞扬跋扈,若咱们要做点什么,袁府不会坐视不管!”
另一名绸缎商站起身,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炫耀。
“还有弘农杨氏!
我家与杨氏有姻亲,昨日登门拜访,杨氏的长辈说了,商贾之事本就该由市场自行调节,何方强行干预,本就不合规矩。
只要咱们联合起来抵制,朝廷那边,杨氏自会有人出面说话!”
又一名商贾补充道,语气笃定。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商贾们,听到“颍川荀氏”“汝南袁氏”“弘农杨氏”这些名号,眼中顿时闪过贪婪与亢奋的光芒。
有这些顶级世家在背后撑腰,他们瞬间觉得腰杆硬了起来,对何方的忌惮也消散了大半。
先前拍桌的粮商再次开口,语气愈发嚣张:“他何方能建协会,咱们也能!
不如咱们今日就歃血为盟,联合建立一个大商会,就叫‘雒阳总商会’,与他的商贾协会分庭抗礼!
到时候,咱们想涨价就涨价,想囤积就囤积,他何方能耐咱们何?”
“好!建总商会!跟他打擂台!”
“有世家撑腰,咱们怕什么!定要让何方知道,雒阳的商贾,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
“歃血为盟!共创总商会!”
酒肆内顿时爆发出一阵轰然叫好声,商贾们纷纷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烛火映照下,他们的脸上满是贪婪与志得意满。
......
何方怀中搂着聂翠,脑子里想的却是尹姝。
没办法,想吃就能吃的,总归会腻......想吃吃不到的会想。
而吃过一次,又时常吃不到的,就更让人思念了。
那一次有多美妙他只能埋在心中,有心多说两句就容易被封,而且不止一次。
当然,支线任务也开了。
如今尹姝对他的亲密度是78,灵魂伴侣区——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想啥,吵架像说相声,互夸能出一本书。
他想着想着,便任由聂翠自己做事情。
聂翠看着何方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想起今日来妮的示威,心中火气不打一处来。
可比美貌,她确实差着来妮很多。
或者说,除了主母,她不知道谁比来妮好看。
“既然如此......”聂翠忽地发了狠,美丽比不上,那就比数量,“锦书,云袖!死哪去了,还不赖伺候君侯!”
......
“把春夏秋冬四香也给老娘喊来!”
......
正在想事情的何方,顿时一个激灵:“小翠,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