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正准备和曹箐谈及购地的事情,忽然一名女童蹦蹦跳跳闯入内堂。
何方下意识抬眼望去。
既是唤曹箐为阿母,又年方十一二岁,想来便是史书中所载、有国色之姿的冯方女。
此女日后避祸扬州时,为登城的袁术所见,被强纳为姬妾。
可惜因为脑子不太好,被人忽悠天天假装哭泣。
结果没想到袁术居然真信了,还觉得冯方女胸有大志,愈发宠爱。
如此遭其他夫人嫉恨,怀着身孕依旧被众人绞杀后悬于厕梁,伪作自缢的模样。
袁术信以为真,毕竟冯方女天天哭......还为她举行了厚葬。
......
此刻那女童径直跑到曹箐旁边,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呆萌地打量着何方,脆生生问道:“阿母,这位郎君是谁?生得这般好看。”
曹箐爱怜地抚了抚女儿的发顶,含笑对何方致歉:“冠军侯见笑了,小女自幼娇惯,不知礼数,还望海涵。”
何方温声道:“女童稚龄,本就天真烂漫,夫人言重了。”
心中想的则是,六七岁这副样子,确实可爱。
都十一二岁了,还这个样子......好吧,不知道是宠坏了,还是智商不高。
咦对了,图鉴,我扫......
“我才不小!已然长大了!”
冯方女昂首挺胸,鼓着腮帮子瞪向何方。
曹箐无奈摇头,故作严厉地唬她:“休得无礼!
冠军侯乃是战场杀人如麻的将军,你再这般放肆,小心他把你抓起来。”
冯方女缩了缩脑袋,眸子眨了眨,晶莹的泪珠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同时怯生生望向何方,软声哀求:“冠军侯……莫要治小女的罪,小女会乖乖的。”
竟真信了?
何方暗自无语,强作温和笑意,温声道:“小娘子放心,某只诛乱臣贼子,岂会与你这般乖巧可爱的孩子计较?”
“阿母你听!冠军侯不罚我!”
冯方女顿时破涕为笑,伸手便去拉曹箐的衣袖撒娇。
曹箐脖颈修长莹白,宛若天鹅,锦裙襟口本就略松。
被女儿这般一扯,襟口微敞,露出大片莹白肌肤,沟壑隐现。
何方眼睛一亮,暗道这个小女孩我喜欢。
曹箐面色微赧,忙拢了拢衣襟,沉声道:“休得在此胡闹!
阿母正与冠军侯议正事,速回后院去。”
说着,对厅中两名贴身婢女吩咐道,“带方儿去后院玩耍,仔细照看。”
“唯。”
两名婢女应声上前。
冯方女见状,小嘴嘟得能挂住油瓶儿,一脸闷闷不乐地被婢女牵着往外走。
行至门槛处,她忽又回头,对着何方扮了个鬼脸,才蹦蹦跳跳跟着婢女去了。
“唉,这孩子,总是长不大。”
曹箐叹了口气,看着冯方女的眼神里,都是宠溺。
“快乐的长大,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何方点了点头,附和道。
冯方女的图鉴他也看过了,智商上问题不大,不是傻子,而且还有发育的空间。
但性格上面,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呆呆傻傻又容易轻信别人的小女孩......如果有父母的庇护话,这一生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绝对不是进入后宫......不然绝对是被卖了还要被人数钱的典型。
当然,这些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何方是个正常人,自然不会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有什么想法。
若说想法,眼前曹氏,他还真有点想法,人93的魅力呢。
方才被冯方女拉开衣襟的惊鸿一瞥,可见颇为有料,小时候不缺营养。
曹箐眨了眨眼睛,眼睫毛跟着跳动:“冠军侯今天前来,所为何事?”
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家里的很多事情,妾身还是可以做主的。”
见何方一直盯着她,不禁莞尔一笑,低下螓首。
同时伸出洁白如葱根的右手,拨弄了下额前的一缕黑发。
何方心脏悸动,有戏!
想想也是,曹箐是曹节的女儿,冯方倒有点上门女婿那味。
而且冯方年纪五十多了,身体肯定不太行。
而曹箐二十九,正要进入如狼的年纪。
这100的魅力值,就是好。
“冠军侯?!”
曹箐见何方仍没有出声,于是抬头看去,正看到对方一副欣赏的表情看过来,似乎沉醉于其中。
她心中微微一笑,冠军侯又如何?
当即出声提醒道。
“噢!”
何方一怔,好似被提醒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致歉道:“夫人见谅,实在夫人方才风姿迷人,小生一时看的呆了。”
“嘻嘻嘻,君侯可真会说话,不说那来莺儿。
便是来妮,姿色也不在妾身之下。”曹箐吃吃的笑着。
何方趁机朗诵了一首诗歌:“硕人其颀,衣锦褧衣。冯方之妻,西市来妮。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
“大儒不过注解,冠军侯好大的胆子,连诗经都敢改!”
曹箐眼睛深处闪烁着智慧的火花。
她看透了何方几近完美的演技,和非常隐晦的言下之意。
正如何方所料,她是被曹节收养培养的女孩。
而曹节收养的女孩有很多,只有姿色手段都顶尖的,才会被曹节收为女儿。
一方面和士族联姻,巩固联盟,另外一方面,也是一种掌控的意思在。
作为其中最出色的一人,曹箐掌握了不少曹家和冯家的资源。
当然,也是因为来时路太过艰辛,所以她见不得女儿受一点苦和算计。
“一时情不自禁,倒让夫人见笑了。”
何方正襟危坐,神色开始正经起来。
曹箐点破了他大胆的行为,想出卖色相便宜买地的念头落空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
接下来只能正经的谈起生意:“夫人应该也听说了,我在雒阳西津口兴建了集市和闾里,用以安置流民家中乡人。
附近有不少妇人家的庄园和田地,所以想来购置一些。”
“津口那块确实有不少妾身家的庄园和田地,之前周氏上门的时候。
冯郎就带卖带送,给了不少。
不知这次冠军侯上门,又想买多少呢?”曹箐问道。
“全部。”
何方开口道。
他刚开始买地的时候身份太低,也没能力买那么多。
如今已是冠军侯,后面更要大力发展津口及周边,以后那边的土地不知道要涨成什么价格呢。
所以何方的想法,就是现阶段能买多少买多少。
雒阳津口附近的地,原本是四万钱一亩,周氏上门的时候送了不少礼,冯方又有意交好,当时的价格是两万钱一亩。
而如今,因为津口的繁盛,附近田地价格已经涨到六万钱一亩。
别人不知道,何方心中清楚,只要雒阳中央不倒,他不倒。
津口和商会持续发展下去,别说六万亩,后面涨到六十万一亩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