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拉斯，牛仔体育场。
十万八千名观众涌入了这座巨大的球场，创造了篮球历史上现场观赛人数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场上，东部明星队正在进攻。
持球的人是沙奎尔·奥尼尔。
这是这条38岁的“大鲨鱼”，职业生涯最后一次站在全明星的舞台上。尽管他已经不再拥有摧枯拉朽的统治力，但他依然是这个星球上最懂得娱乐观众的人。
奥尼尔运着球，面对着西部的中锋，来自菲尼克斯太阳队的“小霸王”阿玛雷·斯塔德迈尔。
奥尼尔做了一个夸张的后卫式胯下运球，引得全场十万人哄堂大笑。
然后，他突然加速，庞大的身躯像一辆坦克冲进内线，却在起跳的瞬间，把球从脑后妙传给了跟进的勒布朗·詹姆斯。
“砰！”
詹姆斯接球暴扣！
奥尼尔没有回防，而是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搞怪的鬼脸，又扭动着他那硕大的屁股，跳了一段即兴的街舞。
全场沸腾。
“Shaq！Shaq！Shaq！”
VIp包厢里。
李梅娜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场下正在耍宝的奥尼尔，眼神有些迷离。
“他要告别了。”
她轻声说道。
身边的菲尔·杰克逊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是的。沙克代表了一个时代，一个纯粹的力量与娱乐并存的时代。但现在......”
菲尔的目光转向了球场的另一端。
那里，斯蒂芬·库里接到了杜兰特的传球。
面对韦德的防守，库里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距离三分线还有两米远，直接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还没等观众反应过来，下一个回合，杜兰特在快攻中接球，他在三分线外急停，追身三分。
“唰！”
又进了。
“现在的时代，属于他们了。”李梅娜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比赛进入了第四节。
虽然是表演赛，但最后的时刻，双方还是真刀真枪地打了几分钟。
东部明星队最终赢下了比赛。
德怀恩·韦德举起了mVp奖杯。
但在全场观众的心中，今晚的主角只有一个。
当沙奎尔·奥尼尔走到场地中央致谢时，十万八千人起立鼓掌，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奥尼尔眼含热泪，他拥抱了科比（尽管科比穿着西装没打），拥抱了詹姆斯，也拥抱了库里和杜兰特。
他摸着库里的脑袋，笑着说了一句什么。
大屏幕给了特写，唇语专家能读出来，那句话是：“未来这该死的比赛是你们的了，别把它搞砸了。”
......
赛后的庆祝酒会，设在体育场的豪华宴会厅。
香槟塔，名流，闪光灯。
亚当·萧华端着酒杯，满面红光。
今晚的入场人数破了纪录，转播收视率也相当不错，作为他接手联盟具体事务后的第一个大秀，这份成绩单足以让他向老板们交代。
“亚当。”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萧华转过身，看到了李梅娜。她换了一身深紫色的晚礼服，显得高贵而神秘。
“丽娜。”萧华笑着举杯，“恭喜你，斯蒂芬和凯文今晚的表现非常抢眼。尤其是斯蒂芬，那个logo shot（超远三分）简直太疯狂了。”
“十万八千张门票。”
李梅娜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看着窗外巨大的体育场，“每张票平均200美元，加上周边消费，今晚你从这一场比赛里，赚了大概三千万美元。对吗？”
萧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的笑容：“这是一个奇迹，不是吗？没有任何一项室内运动能做到这一点。”
“但这只是‘一次性’的奇迹。”
李梅娜轻轻摇晃着酒杯，“明年你回不到这个数字了。你的球馆坐不下这么多人。你的收入会回落。”
萧华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丽娜，你想说什么？”
李梅娜向旁边走了一步，示意萧华跟上。两人来到了宴会厅的一个僻静角落，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舞池。
“有什么问题吗？”
“太干净了。”李梅娜说出了那句让萧华摸不着头脑的话。
她转过身，直视着萧华的眼睛，声音放低，却充满了诱惑力。
“亚当，我在欧洲考察了一圈。英超、西甲，甚至是F1赛车。你知道他们最值钱的广告
在哪里吗？”
萧华皱了皱眉：“球场边牌？电视转播？”
“不。是胸口。”
李梅娜伸出手指，在萧华的西装左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是人。是移动的广告牌。”
“你是说......”萧华瞪大了眼睛，“在球衣上印广告？这不可能！
这是对传统的亵渎！球迷会把我们撕碎的！这会让NbA看起来像个廉价的欧洲篮球联赛！”
李梅娜看着萧华那副惊恐的样子，心里暗自冷笑。
前世的记忆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直到2017-2018赛季，NbA才正式放开球衣广告禁令。那时候，金州勇士队仅仅是左肩那一小块补丁，就卖给了日本乐天（Rakuten）每年2000万美元的天价。那是7年后的事情了。
而现在，2010年，中国经济正在腾飞，那些渴望出海的中国巨头挥舞着支票簿却找不到顶级的投放渠道。如果把这个进程提前7年......
那就是降维打击。那就是暴利。
现在的萧华还只是个保守的执行者，但他骨子里是个商人。只要价码够高，没有什么传统是不能卖的。
“传统？”
李梅娜冷笑一声，打断了萧华的惊呼，“亚当，传统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利益去打破它。之前大卫不愿意做，是因为他老了，他不想在他退休前惹麻烦。但你不一样，你年轻，你需要政绩，你需要钱。”
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大约5厘米乘5厘米的方块。
“如果我告诉你，就这一小块地方......”
“......我可以让它每年价值五千万美元呢？”
萧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拍。
“五......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