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华盛顿，第一资本竞技馆的客队更衣室里。

    科比·布莱恩特撕开一条新的运动胶带，用力地缠绕在自己的脚踝和手指上。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默默地换着衣服。

    科比缠好绷带，用力跺了跺脚，发出“砰”的一声。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好了，男孩们。”科比拍了拍手，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领袖气场。

    “20场比赛。我坐在场边看了20场。你们干得非常不错，凯文绝杀了勒布朗，斯蒂芬进了全明星。真的很棒。”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环视四周。“但现在，我回来了。”“今晚，我们要宰了对面。不仅仅是赢，是要宰了他们。明白吗？”

    “明白！”库里和格林还有小乔丹赶紧回应，声音很大。

    但更衣室的另一头，凯文·杜兰特坐在那里，头上戴着巨大的beats耳机，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晃动，眼睛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仿佛根本没听到科比在说什么。

    科比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走过去，伸出手，直接把杜兰特的耳机摘了下来。

    “凯文。”科比盯着他的眼睛，“我在说话你没听见吗？”

    杜兰特慢悠悠地抬起头，脸上挂着一种刚拿完60分还没消散的兴奋劲儿，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老大，倒像是在看一个来抢戏的配角。

    “我听到了。”杜兰特把耳机拿回来，挂在脖子上，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宰了他们。我知道。这种烂队，我一个人就足够能搞定。”

    科比的眼神冷了下来。“这是团队运动。”

    “是啊。”杜兰特站起身，甚至比科比还要高出一截，他低头看着科比，“

    但过去一个月，我才是那个扛着团队走的人。别忘了，我刚在纽约的地盘上干掉了勒布朗。”

    “而且，现在的mVp排行榜上，我在第一位。”

    说完，杜兰特直接转身，套上球衣，吹着口哨走出了更衣室。

    科比站在原地，咬着腮帮子，下颌线的肌肉清晰可见。

    库里正在系鞋带，看到这一幕，手抖了一下，鞋带系成了死结。

    李梅娜靠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她看着杜兰特的背影，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科比。“排异反应。”她低声对身边的菲尔·杰克逊说道。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凯文飘了。””

    比赛开始。今晚的对手是华盛顿奇才。这支球队刚刚经历了阿里纳斯的“持枪门”事件，球队核心被禁赛，剩下的是安德雷·布拉奇、贾维尔·麦基这种脑子不太好使的跳跳男。按理说，这是湖人队找状态的绝佳对手。也是科比宣告回归的完美舞台。

    但比赛一开始，画风就不对。

    湖人队跳球获胜。库里运球过半场。按照过去二十场的习惯，他过了半场就会观察杜兰特的位置。因为杜兰特现在是联盟得分王，是刚刚弑神的死神，是球队的第一攻击点。

    库里下意识地看向左侧的杜兰特。杜兰特也确实跑出了位置，他在左侧45度，借着姚明的掩护兜出来，面前有一步的空当。他张手要球，眼神自信。库里刚要抬手传球。

    “这里！”

    一声急促的喊声从右侧传来。

    科比在右侧低位，死死地卡住了奇才队的防守球员尼克·杨，张开大手要球。

    库里的动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的身体重心本来是偏向左边的，但这声喊让他不得不强行扭转腰腹。他看了一眼杜兰特，又看了一眼科比。

    这就是那个该死的选择题。一边是手感火热的新王，一边是积威已久的旧王。

    犹豫了0.5秒，库里还是把球吊给了科比。毕竟，这是科比复出的第一球。

    杜兰特看到球飞向右侧，原本准备接球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

    他不可思议地瞪了库里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把手垂下来，默默地退到底角，双手叉腰，变成了一个看客。

    一副“你们玩，我看戏”的架势。

    科比背身单打。他太想得分了，太想告诉所有人“我回来了”。

    他用力顶了一下尼克·杨，晃肩，虚晃，转身，后仰跳投。动作依然美如画，滞空依然销魂。

    但他毕竟久疏战阵，动作虽然标准，但终结的那一下手感完全没有。

    翻身跳投。

    “当！”

    打铁。

    奇才队的麦基抢到篮板，直接甩给前场的兰迪·弗耶。

    弗耶一条龙快攻，面对退防不及的湖人防线，轻松上篮得分。

    0:2。

    下一个回合。

    库里这次学乖了，既然杜兰特那么想要，那就给杜兰特。

    杜兰特在弧顶接球。

    科比立刻从底线跑过来，示意要给杜兰特做一个挡拆，然后顺下。

    这是一个很好的战术机会。

    但杜兰特看着跑过来的科比，竟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科比走开。

    “拉开！我要单打！”杜兰特喊道。

    科比愣了一下，脚步停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被队友像赶苍蝇一样挥手。

    就在这犹豫的一瞬间，防守科比的球员和防守杜兰特的球员形成了包夹之势。

    杜兰特太自信了，他觉得自己能像过清晨的马路一样过掉安德雷·布拉奇。

    他强行变向，试图穿过两个人。

    “啪！”

    布拉奇长臂一伸，直接把球断了下来！

    失误！

    奇才队再次反击，麦基接球暴扣！

    0:4。

    “回防！该死的！”科比冲着杜兰特怒吼，“为什么不执行挡拆战术！你在干什么？！”

    杜兰特一边慢吞吞地退防，一边摊手：“我想单打！如果你不把防守人带过来，我就进球了！”

    “那是我的战术跑位！”

    “你也说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这就叫不合理啊！嘿！”

    张卫平指导看着屏幕直摇头，声音里满是焦急。

    “你看这球打的，乱套了！完全乱套了！科比要球，杜兰特也要球，库里在中间两头受气。

    杜兰特这球不应该挥手让科比走啊，科比过来那是好意，是挡拆！你这一挥手，这不就等于告诉对手我们要单干了吗？”

    于嘉也叹了口气：“是的，张指导。我们能明显感觉到，科比复出之后，湖人队的进攻流畅性反而下降了。杜兰特似乎急于证明自己即使科比在场，他依然是核心。而科比也急于找回比赛状态。两个超级巨星在场上互相较劲，这对于球队来说是致命的。”

    张卫平补充道：“这就叫‘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现在湖人就是这三个和尚。你看姚明，在篮下卡了好几次位了，球就是传不进去！急死个人！”

    第一节打了8分钟。

    湖人队落后12分。

    进攻便秘得像是一群刚认识的人在打野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