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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寻踪
    碧灵离去已三日,混沌崖洞府内,凌尘指间捻动那枚留影玉简,神识反复扫过其中模糊片段——宇文长老与黑袍使者于丹霞峰密室低语,虽无确凿言辞,但那交织的幽冥气息与宇文家独有的焚天波动,足以印证碧灵所言非虚。

    “道院内部,果然生了蛀虫。”凌尘眸色沉冷。这玉简是利器,亦是烫手山芋。贸然抛出,必引宇文家疯狂反扑,时机未到。当前首要,是碧灵提及的藏经阁第九层那件“古物”。

    系统界面,【妖典共鸣】模块自吸收那驱神令残韵后,感知范围与精度皆有提升。此刻,当他凝神感应藏经阁方向时,确有一丝极淡、却与花果山星图隐隐呼应的波动,自阁楼高处传来,飘渺不定。

    “第九层…”凌尘沉吟。那是道院重地,藏匿核心传承与禁忌典籍,非立下大功或得宗主特许,纵是核心真传亦不得入。强闯乃取死之道。

    正思忖间,洞府禁制微动,柳清韵传音而至:“凌师兄,玄玑长老召见,星辰殿议事。”

    凌尘心神一凛,整理衣袍,瞬息而至。

    星辰殿内,气氛凝重。玄玑真人端坐主位,两侧除风长老等几位熟识元婴,竟还有一位面色蜡黄、眼神锐利如鹰的黑袍老者,气息渊深,竟是久不露面的戒律堂首座——铁刑长老!宇文长老亦在列,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凌尘,”玄玑真人开口,声音带着疲惫,“黑风山脉之事,探查长老已有回报。遗迹入口彻底崩塌,空间紊乱,残留魔气经鉴定,确属幽冥教高层,其实力…恐不止元婴初期。”

    众长老面色难看。幽冥教如此猖獗,无异于扇了天衍道院一记耳光。

    铁刑长老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扫向凌尘:“凌师侄,你当日所述,可有隐瞒?那遗迹深处,除魔影残碑,可还见过他物?或…遇过他人?”话语间,隐有审讯之意。

    凌尘心知这是必经考验,面色不变,拱手道:“回铁长老,弟子当日为避魔修,误入遗迹深处,只见残碑封印松动,魔气外泄,并未深入核心,亦未遇旁人。匆忙间偶得一枚残缺金属片,已交由玄玑长老查验。”他刻意略去碧灵传讯与详细探查过程,只将部分事实呈现。

    玄玑真人微微颔首,取出那黑色金属片:“此物材质特殊,符文古老,经阵阁风长老鉴定,确与上古五行宗有关,乃重要物证。凌尘及时发现魔教阴谋,有功于宗门。”

    宇文长老忽然插话,语气平淡:“凌师侄机缘不小。不过,据闻师侄身怀异宝,能驭使奇特妖藤,不知此法传承自何处?与那幽冥教魔功,可有渊源?”此言诛心,瞬间将焦点引至凌尘本身!

    殿内目光齐聚凌尘!铁刑长老眼神更利!

    凌尘早有所料,从容道:“弟子所修,乃早年奇遇所得上古驭灵术残篇,与幽冥魔功迥异,玄玑长老及风长老皆可作证。至于妖藤,乃弟子本命灵植,与功法相生,并非驭使外物。”他抬出玄玑与风长老,又将祖藤定性为本命物,滴水不漏。

    风长老适时开口:“凌师侄功法正气磅礴,混沌之意天成,绝非魔道。老夫可担保。”

    玄玑真人也道:“此事毋须再议。当务之急,是应对幽冥教威胁。经长老会决议,即日起,道院提升戒备等级,加派人手巡查边界。同时,开放‘百战秘境’供内门以上弟子历练,提升实力!另,赐予凌尘、柳清韵、石猛等此次事件中有功弟子,‘玄黄阁’三层阅览权限三日,以资鼓励!”

    玄黄阁,乃藏经阁内珍藏功法秘术之地,三层已属高阶!此赏赐不可谓不厚!更重要的是,玄黄阁与藏经阁主楼相邻,或许…

    凌尘心中一动,与柳清韵交换眼色,齐声谢过。

    宇文长老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却未再多言。

    退出星辰殿,柳清韵低声道:“师兄,宇文家发难,虽被压下,但恐不会罢休。玄黄阁权限难得,我们需好好利用。”

    凌尘点头:“正有此意。三日后,玄黄阁见。”

    返回混沌崖,凌尘立刻闭关。他需为玄黄阁之行做准备。三日期限,他全力炼制【五行遁符】与【幽冥护心镜】。材料虽珍稀,但他此前积累丰厚,加之混沌祖藤对五行、幽冥之力的精妙掌控,竟在失败数次后,成功炼制出遁符三枚,护心镜一面。

    遁符激发,可化入五行,瞬息远遁百里,乃保命利器。护心镜虽为仿品,却能抵御元婴以下神魂攻击与部分幽冥侵蚀,关键时刻或可救命。

    同时,他不断以妖典共鸣感应那第九层波动,试图锁定具体方位。波动始终微弱,但指向确在藏经阁主楼顶端。

    三日后,玄黄阁三层。

    凌尘与柳清韵、石猛汇合。阁内玉简如山,光华流转,皆是地阶以上功法秘术。三人各有所求,迅速沉浸其中。凌尘主要搜寻与混沌之道、空间法则相关的典籍,虽大多残缺或门槛极高,仍获益匪浅。

    趁柳清韵与石猛专注阅览之际,凌尘借口寻找一本偏门阵法古籍,悄然靠近通往主楼更高层的楼梯口。此处有强大禁制光幕隔绝,非权限者触之即遭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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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尘屏息,暗中将妖典共鸣催至极致。那丝感应愈发清晰,源头就在禁制之后,偏东南角落!他默默记下方位。

    正当他准备退回时,眼角余光瞥见楼梯上方光影微动,似有人影一闪而过!气息晦涩,绝非寻常弟子或执事!

    “有人从上面下来?”凌尘心念电转,立刻收敛气息,隐于书架阴影中。

    片刻后,一名身穿普通执事服饰、面容平凡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下,手中捧着一卷古旧兽皮,看似寻常。但凌尘灵眼如电,瞬间捕捉到其袖口一处不显眼的幽冥莲花暗绣!虽极淡,却与黑风山脉魔修服饰上的标记同源!

    幽冥教内应!竟能自由出入藏经阁高层?

    那执事似有所觉,目光扫过凌尘藏身之处,停留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去。

    凌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幽冥教对道院的渗透,竟已至如此地步!这藏经阁第九层,恐怕不止有他要找的东西,还藏着更多秘密!

    他按捺住追击的冲动,悄然退回阅览区。此事关乎重大,需从长计议。

    三日权限一到,三人离开玄黄阁。

    分别前,凌尘以神识传音,将所见告知柳清韵与石猛,嘱其暗中留意可疑之人,但切勿打草惊蛇。

    回到混沌崖,凌尘思绪纷杂。第九层近在咫尺,却如隔天堑。强闯不可能,正常途径晋升权限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而那幽冥教内应,如同毒蛇潜伏,威胁巨大。

    “或许…可从那名执事入手?”凌尘眼中寒光一闪。若能擒下此人,或可逼问出进入第九层的方法,甚至挖出更多内奸!但此举风险极大,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他权衡利弊之际,身份玉牌震动,传来宗门通告:

    “今有外院弟子于西山矿脉遭遇不明势力袭击,伤亡数人。现征集金丹弟子组成巡查队,前往调查清剿。贡献点翻倍,表现优异者,可获‘贡献勋章’一枚,凭勋章可兑换一次藏经阁七层以下阅览权限!”

    西山矿脉?藏经阁七层以下权限?凌尘心神一震!七层虽不及九层,但或许能找到关于第九层禁制或历史的线索!而且,此次事件发生突然,是否与幽冥教有关?是个机会!

    “贡献勋章…”凌尘沉吟。这是目前看来,最可能合法接触更高层藏经阁的途径!

    他不再犹豫,立刻接下任务。

    次日,凌尘与另外四名金丹同门汇合,带队者是一位面容冷峻的执法堂金丹后期弟子,名为冷锋。五人乘骑宗门驯化的灵鹤,前往西山。

    矿脉位于群山深处,气氛压抑。现场一片狼藉,矿洞坍塌,残留着混乱的灵力波动与一丝极淡的魔气。

    “分散探查,发现异常即刻传讯!”冷锋下令。

    凌尘灵眼扫视,秩序锁链感知延伸。很快,他在一处崩塌的矿洞深处,发现了几具弟子尸体,伤口处残留着诡异的腐蚀性能量,并非寻常魔功。

    “这是…毒?”凌尘蹙眉。同时,妖典共鸣微动,指向洞壁某处。他拨开碎石,发现一枚嵌入石中的漆黑鳞片,边缘锋利,散发着阴寒气息。

    “蛇鳞?不对…”凌尘仔细感应,鳞片中的气息竟与碧灵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暴戾阴毒!非妖非魔,倒像是…某种变异毒物?

    正当他凝神探查时,心头警兆骤生!秩序锁链本能护体!

    嗤!

    一道细如牛毛、近乎透明的碧绿毒针,自阴影中射出,直取后心!速度快得惊人!

    凌尘星辉遁急闪,毒针擦着臂膀掠过,护体灵光竟被腐蚀出一个小洞!剧毒蔓延!

    “哼!”凌尘闷哼,混沌之气运转,瞬间将毒素逼出炼化。目光锐利扫向毒针来处!

    只见矿洞阴影扭曲,一名身着矿工服饰、面色惨绿的男子缓缓现身,双眼泛着幽光,舌头分叉,嘶嘶作响。

    “碧磷洞余孽?”凌尘瞬间联想到碧灵!但此人气息狂乱,神智似已迷失,只余杀戮本能。

    那毒人嘶吼一声,身形如电扑来,双手指甲暴涨,带起腥风!

    凌尘秩序锁链横扫,与之战在一处。此人修为不过金丹中期,但身法诡异,剧毒难缠,更兼力大无穷,一时竟难以拿下。

    激战数合,凌尘窥得破绽,混沌星殒掌拍出,正中其胸口!

    嘭!毒人倒飞,撞塌石壁,却很快爬起,胸口凹陷处毒雾缭绕,竟在快速修复!

    “不死之身?”凌尘瞳孔一缩。同时,他感应到四周传来更多窸窣声与嘶吼!

    “凌师兄!我们这边也遇袭了!”冷锋的传讯急促传来,伴随爆炸声与惨叫!

    被包围了!

    凌尘眼神一厉,不再留手。混沌道域全力张开,压制毒人行动!秩序锁链化作无数尖刺,贯穿其四肢百骸!同时祭出新炼制的【幽冥护心镜】,镜光一扫,毒人周身毒雾竟如冰雪消融!

    “吼!”毒人发出痛苦咆哮,行动骤缓。

    凌尘趁机秩序锁链缠颈,混沌之气疯狂涌入,将其体内毒核硬生生震碎!

    毒人倒地,化为脓血。

    凌尘毫不停留,星辉遁起,冲向冷锋等人方向。

    只见另外四人正被十余名同样模样的毒人围攻,险象环生!冷锋剑法凌厉,已斩杀数人,但左臂中毒,面色发青。另有一名弟子重伤倒地。

    “结阵!”凌尘大喝,秩序锁链化作巨网,暂时困住大部分毒人。混沌道域笼罩,削弱其毒功。

    四人精神一振,奋力反击。

    凌尘目光扫过战场,发现不远处一块巨岩上,立着一名黑袍人,手持骨笛,正无声吹奏,操控着毒人!

    “擒贼先擒王!”凌尘秩序锁链如毒龙出洞,直取黑袍人!

    那黑袍人冷笑一声,骨笛声变,剩余毒人疯狂扑上自爆!

    轰!轰!轰!

    恐怖毒雾席卷!凌尘以护心镜硬抗,仍被震得气血翻腾!冷锋等人更是狼狈。

    趁此混乱,黑袍人化作黑雾遁走!

    凌尘岂容他逃!星辉遁燃烧,紧追不舍!二人一追一逃,深入山脉。

    追至一处幽深峡谷,黑袍人忽然停下转身,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惨白妖异的面孔。

    “凌尘?果然名不虚传。本使奉命,送你一程!”他狞笑,祭出一面血色幡旗,魔气滔天!修为赫然达到金丹后期巅峰!

    凌尘心知遭遇强敌,正要全力应对,怀中那得自碧灵的蜃楼贝碎片突然发烫!碧灵急促传音涌入脑海:

    “凌尘!快退!此人乃幽冥教‘毒蛊使’,麾下毒人无穷无尽!峡谷内有埋伏!是冲你来的!”

    几乎同时,峡谷两侧峭壁之上,浮现出数十道毒人身影,眼中绿光森然!更有一股隐晦的元婴威压,自谷底弥漫开来!

    陷阱!

    凌尘头皮发麻,毫不犹豫,捏碎一枚【五行遁符】!

    身形瞬间模糊,化入土石,远遁而去!

    “想跑?”毒蛊使厉喝,幡旗摇动,毒雾如潮水般涌向凌尘消失之处,却扑了个空。

    百里之外,凌尘身形踉跄出现,面色苍白。遁符消耗巨大。

    他回望峡谷方向,心有余悸。若非碧灵预警,今日恐凶多吉少。

    “幽冥教…毒蛊使…碧磷洞余孽…”凌尘眼神冰冷。此番虽遇险,却也证实了幽冥教与碧磷洞的关联,以及对方欲除自己而后快的决心。

    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那枚可疑的鳞片,以及…毒蛊使的气息!

    返回宗门,禀报调查结果(隐去碧灵预警与遁符细节),上交鳞片。因击退强敌,救下同门,功绩显着,凌尘如愿获得一枚“贡献勋章”。

    手握冰凉的勋章,凌尘望向藏经阁方向。

    第七层的权限,或许能让他更接近真相。而第九层的秘密,他誓要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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