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崖上,碧磷心灯碧焰流转,生机盎然。
凌尘闭关七日,借心灯之力与雷劫液,伤势尽复,修为更进,混沌金丹圆融无瑕,距元婴仅一线之隔。量海尺彻底修复,雷纹闪耀,威能大增。然五行殿风波未平,幽冥教谣言愈烈,道院内暗流涌动。
出关第一事,凌尘即刻以碧磷心灯为引,尝试救治叶清雪。
静室之内,冰玉棺中,叶清雪面容苍白,肩头幽冥死气盘踞如跗骨之蛆。凌尘小心催动心灯,碧绿灯焰摇曳,柔和光辉洒落,融入其体内。死气如遇克星,剧烈翻腾,嗤嗤作响,渐被净化消融。然那死咒核心深处,一丝极阴寒的幽冥本源顽固异常,竟与叶清雪冰心玉体诡异融合,心灯之力一时难以根除。
“只能压制,无法彻底清除…”凌尘蹙眉,需更强之力或特殊机缘。他将心灯置于棺旁,以灯焰温养,稳固其生机。
“清雪,等我…必寻法救你。”他轻语,目光坚定。
旋即,他召集群雄于崖顶议事。
柳清韵禀报近日局势:“幽冥教煽动舆论,污蔑师兄盗宝通敌,部分长老施压,要求交出五行殿所得。宇文家暗中串联,欲在宗门大比上发难。然璇玑师叔力挺,戒律堂暂未动作。此外,中州‘天衍盛会’三年后举行,届时各派天骄齐聚,乃扬名立万、获取资源之机,亦危机四伏。”
石猛摩拳:“怕他个鸟!来一个打一个!”
墨辰沉吟:“谣言虽恶,然无实据。当务之急,乃提升实力,以应万变。”
幽怜道:“我可调制‘真言散’,或能反制诬陷。”
黄风儿尖声道:“大王!何不主动出击,寻那幽冥教晦气?”
凌尘颔首:“诸位所言皆有理。然小打小闹无益,需谋定后动。”他取出得自五行殿的玉简,“此物指向大陆极西‘不周山废墟’,疑有定海神针碎片踪迹。我欲往之。”
众人一惊。不周山乃上古天柱倾塌之地,空间崩坏,险地无数,更有凶兽异族盘踞,元婴亦不敢轻入。
“此行凶险,我独往即可。”凌尘道,“清韵留守,统筹大局,联络璇玑师叔与风家,稳住阵脚。石猛、墨辰、幽怜、黄风儿镇守混沌崖,加紧修炼,应对挑衅。待我归来,再图中州。”
柳清韵担忧:“师兄孤身犯险,恐…”
“无妨。”凌尘微笑,“打不过,逃便是。”星辉遁配合量海尺,遁速无双,保命有余。
计议已定,众人虽忧,却知凌尘决心,各自领命。
凌尘又密会璇玑真人,呈上部分五行殿所得玉简拓片,示之以诚。
真人叹道:“幽冥教势大,根深蒂固,纵有道院支持,亦难根除。不周山确有一线机缘,然危机重重。此物予你,或可保命。”递过一枚古朴符箓,“‘小挪移符’,可瞬息万里,然仅能使用一次,慎之。”
“多谢真人!”凌尘郑重接过。此符珍贵,堪比灵宝。
“此外,中州盛会,乃风云际会之地。你若能于此前晋入元婴,或可争得一席之地,获大机缘。好自为之。”真人意味深长道。
凌尘凛然:“晚辈明白。”
三日后,一切安排妥当。凌尘将碧磷心灯交予柳清韵保管,温养叶清雪。自身仅带量海尺、秩序锁链、数枚混沌雷符与必需丹药,悄然离宗。
西行之路,漫漫迢迢。
凌尘驾驭星辉遁,穿越千山万水。越往西行,天地愈发荒凉,灵气稀薄,煞气弥漫。偶有绿洲城镇,亦多被凶悍部族或邪修掌控,弱肉强食。
沿途,他遭遇数波劫杀,有觊觎财物的匪修,有幽冥教外围哨探,甚至有一次被一头元婴初期的“裂风雕”追杀,皆凭实力与遁术化解。量海尺沉重如山,混沌劫指破灭万法,秩序锁链变化莫测,星辉遁来去如电,寻常敌手难挡其锋。
一月后,抵达西漠边缘。黄沙万里,风暴肆虐,虚空裂缝隐现。
根据玉简残图与璇玑真人提供线索,不周山废墟位于西漠极深处“葬神海”中心。此地乃上古战场遗迹,空间破碎,法则混乱,飞行极险,需徒步穿越。
凌尘收起星辉遁,徒步踏入沙海。混沌道域护体,量海尺镇守,一步步向深处行去。
沙海之中,危机四伏。有吞噬元神的“噬魂沙暴”,有隐匿沙下的“毒蝎魔虫”,更有诡异“海市蜃楼”惑人心神。凌尘灵眼全开,谨慎前行,多次险死还生,皆凭意志与实力闯过。
途中,于一处沙窟避风时,偶遇一队垂死的寻宝修士。救下其首领,得知他们曾深入葬神海,遭遇恐怖“沙灵”袭击,仅数人逃出。首领临死前,赠予凌尘一块得自废墟边缘的、刻有古怪纹路的黑色金属残片:“此物…不畏煞气…或对你有用…”
凌尘接过,心中一震!此物纹路,竟与定海神针碎片隐隐相似!虽非本体,却乃同源之物!
“多谢!”他郑重道谢,葬下众人,继续前行。
又行半月,终抵葬神海岸。所谓海,实乃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破碎空间与混乱能量组成的“虚无之海”,波涛汹涌,色彩斑斓,却散发致命气息。海中悬浮着无数大陆碎片,其上残垣断壁,诉说着上古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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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处,一座巍峨巨山残骸矗立,虽断裂倾塌,仍擎天撼地,正是传说中天柱——不周山!
山周空间扭曲,雷暴肆虐,更有时空裂缝如巨口开合,吞噬一切。
“此地空间极不稳定,飞行无异自杀。”凌尘凝神,取出一枚得自道院的“定空梭”,注入混沌之气,梭身亮起微光,勉强定住周身空间,缓缓向山脚飘去。
越是靠近,压力越大。混沌道域被压缩,量海尺震颤,秩序锁链难以延伸。更有一股苍凉悲壮的意志残留,冲击心神。
“上古天柱,竟折于此…”凌尘暗叹,紧守道心,艰难前行。
终于踏上山体废墟。脚下岩石坚硬如铁,残留着恐怖威压。山间弥漫着混沌气流与破碎法则,寻常修士至此,顷刻化为齑粉。然于凌尘而言,此地混沌之气充沛,反如鱼得水。他运转混沌道诀,疯狂吞噬炼化,修为竟有精进。
循着那黑色残片与量海尺的微弱指引,他向一处断裂的峡谷深处行去。
沿途,见诸多奇异景象:有巨大如山的骸骨,萦绕不灭战意;有破碎的战舰残骸,符文黯淡;更有一些残缺的、仍在运转的上古禁制,杀机暗藏。凌尘小心翼翼,避让或破解。
于一处崩塌的祭坛下,他发现半截石碑,上刻古篆:“…共工怒触,天柱折,地维绝…女娲炼石补天,然碎片散落…其一镇于北海眼,其一藏于不周心…”
“不周心?”凌尘记下,“莫非山心另有洞天?”
他全力催动量海尺与那黑色残片,感应共鸣。果然,指向山体深处!
历经数日搜寻,终在一处隐蔽的、被雷击焦黑的石壁后,发现一道空间裂缝!裂缝中,传出精纯的混沌气息与一丝微弱的“定”之法则波动!
“就是这里!”凌尘大喜,量海尺护体,秩序锁链固定裂缝,艰难挤入。
裂缝之后,竟是一处独立小空间!空间不大,中央悬浮着一块百丈大小的、焦黑破碎的巨石,散发出浩瀚威压,正是天柱核心碎片!碎片之上,插着一截尺许长、暗金闪烁、布满了雷击纹路的金属棒——定海神针碎片!
碎片周围,空间相对稳定,然有无数细碎的空间裂缝与混沌乱流环绕,更有一尊由雷霆与煞气凝聚的“守护雷灵”匍匐其上,气息赫然达到元婴中期!
“果然在此!”凌尘目光炽热,却不敢妄动。那雷灵极其强大,更借此地环境,近乎不死不灭。
他隐匿气息,仔细观察。发现雷灵似在沉睡,其核心处,有一点璀璨雷光闪烁,乃其本源。四周空间裂缝规律波动,似有周期。
“需一击必中,夺取碎片,即刻远遁!”凌尘暗忖。他取出所有混沌雷符,布于周身,更将小挪移符扣在手中。量海尺蓄势,秩序锁链潜伏。
等待三日,终于,空间裂缝波动至最弱期!
“就是现在!”凌尘暴起!量海尺全力砸向雷灵!秩序锁链如网罩向定海神针碎片!同时混沌雷符引爆,干扰雷灵!
吼!雷灵惊醒,咆哮震天!雷霆万钧轰来!
轰隆!量海尺与雷霆对撞,尺身剧震!秩序锁链触及碎片,却遭反震!雷灵本源雷光爆射,锁定凌尘!
危急关头,凌尘混沌道域燃烧,祖藤根须自虚空探出,缠住雷灵一瞬!同时,他逼出精血,喷在量海尺上:“以血为引,混沌归一,收!”
量海尺光华万丈,与那定海神针碎片产生强烈共鸣!碎片嗡鸣,竟自行飞起,融入量海尺中!
尺身雷纹暴涨,气息飙升,瞬间突破至极品灵宝层次!更有一股浩瀚“定”之法则扩散,暂时定住雷灵与周遭空间!
“走!”凌尘毫不犹豫,捏碎小挪移符!
光华一闪,空间扭曲!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万里之外的沙海之中!
噗!虽逃出生天,然雷灵最后一击隔空波及,仍让他重伤喷血,量海尺亦光华黯淡,需重新温养。
顾不上伤势,凌尘急遁数千里,寻一处隐秘沙洞布阵疗伤。
取出新得碎片,与量海尺初步融合。尺身已达四尺余长,暗金之中雷光流转,沉重如山,定海之能大增。反馈回的混沌本源与雷霆精气,更让他伤势快速恢复,修为直逼元婴门槛!
“不虚此行!”凌尘欣喜。然,他亦感到,碎片集齐越多,重炼神针的渴望愈强,然所需能量与材料亦愈发恐怖,非当前所能及。
“路漫漫其修远兮…”他压下杂念,专心疗伤。
半月后,伤势尽复,修为精进。凌尘出关,欲返宗门。
然,归途并不平静。刚出西漠,便遭伏击!
三名黑袍修士联手布下“幽冥锁空阵”,隔绝天地,杀机凛然!为首者,竟是那日潮汐之眼有一面之缘的幽冥教长老!其气息,赫然已达元婴中期!
“小辈!交出定海神针碎片,留你全尸!”长老狞笑,幽冥幡摇动,万鬼哭嚎!
另两人亦为元婴初期,祭出骨剑与毒幡,合围而来!
“阴魂不散!”凌尘冷喝,量海尺祭出,雷霆定海之力爆发,硬撼大阵!秩序锁链分化万千,缠向二人!星辉遁急闪,规避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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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三大元婴联手,阵法压制,凌尘顿时陷入苦战!量海尺虽利,却难敌众手;秩序锁链虽妙,却被幽冥鬼气侵蚀;星辉遁虽快,却难破空间封锁!
久战之下,凌尘渐感不支,量海尺哀鸣,秩序锁链崩断,浑身浴血!
“看你往哪逃!”幽冥长老厉喝,幽冥鬼爪抓向天灵!
危急关头,凌尘眼中狠色一闪,猛地将新得碎片之力引爆部分!
轰!雷光炸裂!定海之力短暂冲开阵法!凌尘趁机燃烧精血,星辉遁极限爆发,化作流光远遁!
“追!”三魔惊怒,急追而去!
一场追杀与反追杀,跨越万里山河!凌尘凭遁术与地利周旋,屡次险死还生,终借一处上古传送阵残迹,侥幸脱身。
月余后,凌尘狼狈返回混沌崖。伤势更重,然气息愈发凝练,目光锐利如刀。
“师兄!”柳清韵等人迎上,见他模样,皆惊怒交加。
“无妨。”凌尘摆手,“此行有成,亦知天外有天。”他取出部分得自不周山的特产资源分予众人,“加紧修炼,备战中州!”
众人感其心意,斗志昂扬。
然,不等他们休整,风波再起。
宇文家联合数峰长老,正式向戒律堂提出控诉,罗列凌尘“盗取宗门重宝”、“勾结妖族”、“残害同门”等十宗罪,要求严惩!更有人证物证(皆伪造)呈上!
同时,幽冥教于道院外围活动加剧,疑似接应内应。
山雨欲来风满楼!
凌尘立于崖顶,遥望戒律堂方向,嘴角勾起冷冽弧度。
“跳梁小丑,终按捺不住了么…”
“便借此机会,清算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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