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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实验者的安置
    晨光像融化的金箔,一点点漫过安全区的混凝土围墙,将灰扑扑的墙皮染成温暖的橘金色。昨夜残留的硝烟味已被山间的清风冲淡大半,只剩空气中浮动的消毒水气息,带着几分清冷,却又真切地提醒着我们——我们真的从那场绝境里走出来了。

    我站在临时医疗点的帆布帐篷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伤疤,那片温暖的余韵依旧萦绕不散,像是苏宇留下的念想。医疗点外的空地上,晾晒着一排排干净的绷带,晨风拂过,绷带轻轻晃动,与远处种植园里藤蔓的摇曳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难得安稳的画面。

    帐篷内,赵小茗和李医生正推着装满药品的金属推车来回穿梭,车轮碾过地面的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帆布帐篷下,二十多名实验者正排着整齐的队伍,依次接受身体检查。他们大多低着头,淡绿色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是抗变异血清起效的明显迹象,意味着他们体内原本不稳定的基因正在被逐步压制,不再有失控暴走的风险。

    我走到帐篷门口,放慢脚步,尽量不打扰到正在检查的众人。能看到每个实验者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拘谨与不安,有的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有的则下意识地蜷缩着身体,试图隐藏自己与常人不同的淡绿色皮肤和细微变异的肢体。他们的眼神里满是迷茫,像是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往何方。

    “林哥,你来了。”赵小茗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快步走到我身边,手里的记录本写得密密麻麻,字迹工整却带着几分仓促。她将记录本递给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又夹杂着些许担忧,“孩子组的身体指标基本稳定了,血清在他们体内的吸收效果比预期的好。就是他们普遍都有营养不良的问题,脸色都不太好,还有几个孩子出现了应激障碍,刚才检查的时候,一碰到医疗器械就发抖。”

    我顺着赵小茗手指的方向看去,帐篷角落的空地上,几个孩子实验者正扎堆蹲在那里,怯生生地望着不远处玩耍的普通孩子。他们的手里都攥着一颗彩色的水果糖,糖纸被攥得发皱,却始终没有剥开塞进嘴里。阳光落在他们脸上,能看到他们眼底深处的渴望与胆怯,既想加入玩耍的队伍,又怕自己的样子会吓到对方。

    “我去试试。”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转过头,看见张远拄着木质拐杖走了过来。他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换成了新的,洁白的绷带上没有渗出丝毫血迹,看来恢复得不错。他的另一只手里拎着半袋彩虹糖,糖袋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糖块,“这是昨天整理绿洲农场车队物资时找到的存货,应该能讨孩子们喜欢。”

    张远走到帐篷角落,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先在离孩子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慢慢蹲下身。他的动作很轻,因为腿伤的缘故,蹲下去时微微踉跄了一下,赶紧用拐杖撑住地面,生怕吓到这些敏感的孩子。他缓缓拆开糖袋,故意把糖纸摩擦得“哗啦哗啦”响,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

    “你们好啊。”张远的声音放得格外温柔,和平时冲锋陷阵时的粗犷截然不同,“我叫张远,以前啊,我在医院的时候,比你们还胆小,连护士姐姐给我输液都要哭鼻子,哭得比谁都大声。”他一边说,一边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狰狞的旧伤疤,那是当年在一次突围中留下的,“你们看这道疤,是林哥救我时留下的。那时候我差点就活不下去了,是林哥背着我跑了十几里路,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现在啊,我们成了最好的兄弟,一起守护着这个安全区。”

    孩子们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几分。最小的那个男孩,约莫五六岁的年纪,淡绿色的小脸上还带着泪痕,他犹豫了半天,终于慢慢站起身,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一步一步挪到张远面前,伸出小小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一颗橙色的糖。

    “真乖。”张远笑了起来,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又递给他几颗不同颜色的糖,“这个糖很甜,吃了心情就会变好啦。你们看,那边的小朋友们都在等着你们一起玩呢。”小男孩拿着糖,看了看张远,又看了看不远处玩耍的普通孩子,终于鼓起勇气,朝着队伍跑了过去。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站起身,围到张远身边,伸出手索要糖果,眼底的胆怯渐渐被好奇取代。

    另一边,苏晓正陪着A-07接受身体检查。这大家伙乖乖地蹲在特制的体重秤上,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个秤面,红色的瞳孔却紧紧盯着苏晓手里的一张旧照片,寸步不离。那张照片是昨天从实验区的资料室里找到的,上面是苏宇和A-07幼年时的合影——那时候苏宇还是个瘦小的男孩,A-07也只是个小小的幼崽,苏宇正抱着A-07,两人都笑得格外灿烂。

    李医生拿着厚厚的检测报告,仔细翻看着,时不时抬头观察一下A-07的状态。“它的身体状况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李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骨密度比普通的变异体高三成,伤口愈合速度更是常人的两倍。最重要的是,它核心基因里残留的控制程序已经完全被清除了,抗变异血清在它体内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李医生顿了顿,继续说道:“只要定期注射基因稳定剂,它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在安全区里生活,不会再被外界的程序操控,也不会出现失控的情况。”A-07似乎听懂了李医生的话,缓缓转过头,用大脑袋轻轻蹭了蹭苏晓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温顺的呜咽声,像是在表达自己的安心。苏晓温柔地抚摸着A-07的头,眼眶微微泛红:“太好了,A-07,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用怕了。”

    安稳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安置实验者的难题很快就浮现出来。我刚走到安全区的宿舍区,就看到三名成年实验体缩在墙角,他们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形成一个防御的姿态。每个人的手里都紧紧攥着从武器库捡来的废铁,尖锐的废铁边缘被磨得发亮,显然是被当成了武器。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戒备,像是惊弓之鸟,只要有人靠近,就会立刻摆出攻击的姿势。

    “别过来!”其中一个高个子实验体嘶吼着,声音沙哑而颤抖,“我们是怪物,是被实验改造过的异类,待在这里会害了你们的!你们还是让我们离开吧,我们自己会找地方活下去。”他的指尖凝聚着淡淡的绿色血液,那是基因改造后带来的特殊能力,也是过去被人类伤害后留下的本能反应——一旦感受到威胁,就会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我停下脚步,没有再靠近。我能理解他们的恐惧,在创世生物的实验区里,他们遭受了太多非人的对待,被当成怪物一样研究、折磨,早已对人类失去了信任。我慢慢蹲下身,解下腰间的消防斧,轻轻放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让他们看清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你们受过很多苦,也知道你们对人类充满了戒备。”我的声音放得很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而真诚,“但这里不是实验区,这里是安全区,是我们所有人的家。昨天战斗的时候,你们帮着我们搬弹药、守大门,挡住了不少失控的实验体,你们已经是安全区的一员了,我们不会把你们当成怪物,更不会伤害你们。”

    我朝着不远处的马文招了招手,让他把准备好的三套崭新工装拿过来。马文快步走过来,将工装递到我手里,工装是深蓝色的,布料厚实,上面还绣着一个小小的安全区标志——一棵发芽的小树,象征着新生与希望。我把工装放在地上,慢慢推到三名实验体面前:“安全区的围墙经过昨天的战斗,有不少地方需要加固,种植园也打算搭建新的温室,用来培育更多的粮食。你们力气大,比我们更适合做这些活,愿意试试吗?”

    最年长的那名实验体迟疑了半天,终于慢慢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工装前。他的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是他们第一次收到属于自己的衣服,不是冰冷的、沾满污渍的实验服,而是带着温度的、崭新的工装。

    “我们……我们真的可以在这里干活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当然可以。”张远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晃了晃手里的一串钥匙,钥匙上挂着三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宿舍的编号,“每天管三顿饭,都是热乎的。晚上可以住单间宿舍,里面有独立的洗漱间,能洗个热水澡。这是宿舍钥匙,要是你们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退给我,我们绝不会强迫你们做任何事。”

    年长的实验体拿起一套工装,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他转过头,对着另外两名实验体点了点头,另外两人也慢慢站起身,走过来拿起了属于自己的工装。他们的眼神里,戒备渐渐被期待取代,虽然还有些不安,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

    心理疏导的工作,我交给了苏晓和几名从星火医疗队调来的心理医生。苏晓心思细腻、温柔善良,最能共情这些遭受过创伤的实验者;而星火医疗队的心理医生,有着丰富的心理疏导经验,能够更好地帮助他们走出阴影。我们把安全区的活动室收拾了出来,在里面摆上了各种各样的画板、蜡笔和积木,让实验者们通过绘画和搭建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恐惧与渴望。

    我路过活动室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透过窗户往里面看。活动室里很安静,只有蜡笔在画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和积木碰撞的轻微声响。我看到那个最小的男孩正坐在地板上,认真地画着一幅画。他的画技很稚嫩,却充满了想象力:画面里有绿色皮肤的大人,有戴着红领巾的普通孩子,还有一个长着三只骨翼的巨大身影,那个身影手里举着一个圆圆的太阳,正微笑着看着大家——不用问,我也知道,那个长着三只骨翼的身影,是苏宇。

    苏晓蹲在小男孩身边,轻声细语地和他说着话。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春雨滋润大地,“你画得真好看。”苏晓拿起小男孩的画,仔细端详着,“这个长着翅膀的是苏宇哥哥对不对?他现在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一直在看着我们呢。他肯定很开心看到大家能这样开心地在一起。”小男孩抬起头,眼里闪着光,用力点了点头:“嗯!苏宇哥哥是英雄!他保护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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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五名掌握着大量实验数据的技术人员,我们没有采取强硬的手段强迫他们销毁资料。马文提出,这些资料里不仅有创世生物的罪恶证据,还有很多有价值的内容,比如抗辐射作物的培育数据、变异体的弱点分析,甚至还有一些关于基因稳定的初步研究。如果直接销毁,实在太可惜了。

    我采纳了马文的建议,让这五名技术人员在马文的监督下,对所有实验数据进行分类整理。我们在安全区的临时办公区给他们安排了专属的位置,摆上了崭新的电脑和打印机。一开始,这几名技术人员还很拘谨,做事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会被惩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合理利用这些资料,他们的态度也渐渐转变了。

    我再次路过办公区时,看到他们正围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什么。马文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时不时发表自己的看法。技术人员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与投入,他们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神里渐渐有了过去在实验区从未有过的光彩——那是创造价值的成就感,是被认可的喜悦。

    “林哥,你看他们讨论得多激烈。”马文看到我,笑着走了过来,“他们刚才提出了一个改进安全区防御系统的方案,利用变异体的弱点,在围墙周围设置一些特殊的感应装置,一旦有失控的变异体靠近,就能提前预警,还能释放出专门针对变异体的干扰波,削弱它们的战斗力。这个方案很可行,要是能实施,安全区的防御能力就能提升一大截。”

    我点了点头,心里很是欣慰。只要给这些技术人员一个机会,让他们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做有意义的事,他们就能重新找到自己的价值。这比把他们关起来,强迫他们销毁资料,要有效得多。

    傍晚时分,一场意外突然发生了。我正在和张远检查围墙的加固情况,突然听到活动室方向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孩子们的惊叫声和一个少年的嘶吼声。“不好!出事了!”我和张远对视一眼,立刻朝着活动室跑去。

    赶到活动室时,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画板被砸碎了好几个,蜡笔散落一地,积木搭建的城堡也倒在了地上。一个少年实验体正疯狂地嘶吼着,朝着安全区的围墙方向冲去。他的头发凌乱,眼睛通红,脸上满是泪水和愤怒,正是之前一直沉默寡言的阿凯。“我要去找我爸妈!他们还在实验区!他们肯定还活着!”阿凯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我和张远立刻追了上去,想要拦住他。可阿凯却突然转过身,变异后的利爪对准了自己的喉咙,眼神里满是决绝。“别过来!”他嘶吼着,“我是个怪物,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爸妈要是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也不会认我了!还不如死了算了!”过去的实验创伤,加上对父母的思念与愧疚,让他彻底陷入了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A-07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用自己庞大的身体死死挡住了阿凯的手。它红色的瞳孔里满是焦急,喉咙里发出和苏宇相似的呜咽声,像是在劝说,又像是在哀求。阿凯的利爪被A-07挡住,无法落下,他愤怒地嘶吼着,想要推开A-07,可A-07却纹丝不动,只是固执地挡在他面前。

    “阿凯,你冷静一点!”我慢慢走近,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马文昨天在整理实验区资料时找到的,是阿凯和他父母的合影。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但上面的画面却很清晰:阿凯还是个普通的小男孩,被爸妈紧紧抱在中间,笑得格外灿烂,眼里满是幸福。

    我把照片递到阿凯面前:“你看,这是你和你爸妈的合影。你爸妈那么爱你,怎么会不认你呢?他们要是看到你这样伤害自己,肯定会难过死的。”阿凯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身体瞬间僵住了,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照片里的爸妈,利爪缓缓垂了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照片上,把照片浸湿了一片。

    “他们……他们还活着吗?”阿凯的声音哽咽,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苏晓也赶了过来,她慢慢走到阿凯身边,轻轻抱住他颤抖的身体,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我们已经派出了搜索队,去搜索残留的实验区。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一定会找到你的爸妈。但现在,你要好好活着,好好吃饭,好好养身体,等他们回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回来找不到你,该有多伤心啊。”

    阿凯靠在苏晓的怀里,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所有的委屈、愤怒、绝望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苏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任由他哭泣。我和张远对视一眼,都轻轻松了口气。只要他能把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就不会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了。

    夜色渐渐降临,安全区的中心广场上燃起了一堆熊熊的篝火。火焰跳跃着,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那些刚加固完围墙的成年实验体们,脸上还沾着泥土和汗水,却笑得格外开心。他们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赵小茗刚递过来的热汤,大口大口地喝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真暖和”“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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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围坐在张远身边,听得津津有味。张远正绘声绘色地讲着当年从医院突围的故事,讲到惊险的地方,孩子们都吓得瞪大了眼睛,紧紧攥着小拳头;讲到胜利的时候,孩子们又会兴奋地欢呼起来。那个最小的男孩,还特意拉着A-07的爪子,让它也坐在自己身边,一起听故事。

    阿凯已经平静了下来,他和几个普通的孩子一起,蹲在地上搭积木。这一次,他们没有再互相戒备,而是分工合作,一起搭建着一个更大、更漂亮的城堡。A-07趴在旁边,任由最小的女孩摸它的耳朵,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喉咙里时不时发出温顺的呜咽声。

    办公区的技术人员们和马文也来到了篝火旁,他们手里还拿着笔记本电脑,围在一起讨论着防御系统的改进方案。时不时有人提出新的想法,其他人就会认真地讨论可行性,脸上满是专注的神情。他们不再是创世生物的帮凶,而是安全区的建设者,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守护着这片土地。

    赵小茗端着一口大大的铁锅走了过来,锅里是刚煮好的土豆汤。汤里飘着几片翠绿的菜叶,散发着浓郁的香味,让人闻着就忍不住流口水。“大家快过来尝尝!”赵小茗笑着喊道,“这是种植园今天新收的土豆,还带着泥土的清香呢。里面还加了点新晒的腊肉,味道肯定错不了!”

    大家纷纷围了过来,拿着自己的碗,排队盛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没有了过去的恐惧与不安,只有安稳与幸福。汤的温度透过碗壁传到手里,温暖着每个人的心房。我靠在篝火旁的一棵大树上,看着眼前这温馨的景象,手腕上的伤疤传来淡淡的暖意,像是苏宇在为我们感到开心。

    张远端着两碗汤走了过来,把其中一碗递给我,自己则坐在我身边,喝了一大口汤,满足地叹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两罐啤酒,拉开拉环,递给我一罐。金属罐碰撞的瞬间,他脖子上的军牌和我的军牌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响。

    “你看,”张远朝着广场中央扬了扬下巴,眼里满是感慨,“咱们当年在医院里,拼了命想建一个能让大家安稳活下去的家,现在,这个家真的建起来了。虽然过程很艰难,牺牲了很多人,但一切都值得。”我接过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心里更加温暖。

    我抬头望向夜空,今夜的星星格外明亮,像是一颗颗钻石镶嵌在黑色的幕布上。最亮的那颗星星,仿佛就是苏宇的眼睛,在遥远的天际,微笑着看着我们。我知道,实验者的安置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未来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题:可能会有实验者因为过去的创伤再次情绪失控,可能会有普通人和实验者之间产生矛盾,可能会有外部的威胁再次降临。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些开心的笑脸,感受着身边伙伴的温暖,我心里充满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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