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里，宋清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女装挑战”选项，以及后面那高到离谱的票数，默默地抬起头，看向了正在煮咖啡的路星河。
“张哥这是不是在记仇？”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丢丢小怨念。
路星河放下咖啡杯走过来：“别多想，策划搞热度而已。”
宋清焰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我不信”。
“一定是上次说我穿裙子取外卖的事，他还记得呢。”
“他没那么小心眼，而且，他自己要是想看，没必要搞这么大动静，都是粉丝要看。”路星河点开外卖，
“给你点杯柠檬茶？嗯？”
宋清焰抬眼看看路星河，最终点点头，算是妥协了。
路星河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哄好了宋清焰，他转身躲起来给张明远打电话。
“女装是不是你搞的鬼？”路星河开门见山，连个铺垫都没有。
张明远正翘着二郎腿用ipad看社交号后台私信收到的图片，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路星河，你不要太离谱。让男团穿女装这种事在圈子里很普遍，哪个团直播没被粉丝要求过？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搞一波热度，让粉丝们期待一下，这叫专业。”
“你就是故意的。”路星河冷冷地评价。
“我故意的？”张明远乐了，他放下ipad，
“有人花一百块钱就能让宋清焰穿女装小裙子，我出价一千块他都不给看。
怎么，这波福利给到粉丝，你急了？活该！这下亏了吧，我一下能看六个，嘿嘿。”
路星河的脸瞬间黑了。
“其实也不是因为他，让你穿女装，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收到好多私信，全是挑裙子的。
我让你先挑 ，怎么样，我这兄弟没话说吧。”
“你小心，我也记仇的很。”
“哎呀，成绩这么好，粉丝这么开心，你们就哄哄咯。”
张明远给路星河挂了电话，但一点都不生气。
他把收到的裙子图片发到拉群里，毕竟男人跟女人眼光不太一样，
这次女装是铁定要穿了，既然要穿，就不能按男人审美，得看粉丝们喜欢什么。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叶洛发出一连串的问号：“？？？张哥，投票还没结束啊，怎么就开始挑裙子了？”
张明远：“以防万一，未雨绸缪。”
朝昭冒了个泡，发了一个叼着烟的酷哥表情包，配字：【呵，男人。】
沈亦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大家喜欢什么风格的？”
只有韩数，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裙子链接，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他越想越不对劲，默默地切换了自己的小号，潜入了粉丝大群。
【不喜欢函数吖：那个……姐妹们，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不要投女装了？我们投唱歌跳舞不好吗？审判一下弟弟们的现场live实力！】
群里立刻有人回复。
【今天也爱破光：？楼上的，你是隔壁派来的卧底吗？】
【星河入梦：唱歌跳舞哪天不能看？女装可是千载难逢！！】
【今天洛洛又闹了没：我老公们的实力还用审判？你到底哪儿的啊！颜霸就要穿女装不解释！】
韩数急了。
【不喜欢函数吖：不是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呢！穿裙子多影响形象啊，这不就有黑历史了吗！】
这条消息仿佛点燃了炸药桶。
【黑历史？笑死，我们就爱看黑历史！】
【又不是让他们穿比基尼，穿个小裙子怎么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孩子穿裙子也很可爱啊！】
【就是！他们敢穿，我们还不敢看吗？】
【前面的姐妹，我倒是敢看，但直播间可能会因为过于刺激被封掉吧哈哈哈哈！】
韩数看着屏幕，感觉一阵眩晕。
这届粉丝，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更让他绝望的是，群里的风向已经从“要不要投女装”，变成了“给他们挑什么款式的女装”。
粉丝们热情高涨，纷纷把各种好看的裙子图片贴在群里，甚至开始分工。
【给路星河挑暗黑系的哥特风洛丽塔，配上蕾丝颈圈，绝对反差感爆棚！】
【清焰弟弟必须是国风！汉元素的那种改良襦裙，仙气飘飘，他是学古典舞的，肯定能驾驭！】
【朝昭必须是辣妹风！紧身短裙！被配个小皮鞭吧！】
【我们叶洛宝宝当然是可爱的日系制服裙啦！百褶裙加小腿袜，青春无敌！】
【我老公沈亦必须白大褂，我不管，就穿个白大褂，里面超短一步裙那种！】
【沈亦男妈妈必须配假胸好吗，衬衣扣子爆开那种！】
【韩数……韩数就穿那种动物群吧，兔子还是小猫咪？头箍要来一个吧！】
【不喜欢函数吖：咱们再商量商量？韩数不管穿兔子还是猫咪都不好看啊！丑死了！】
【话说以前没见过你冒泡啊，你怎么这个id？不喜欢函数？你是我家函数黑？】
【黑粉怎么混进来了！！我靠叉出去！！】
韩数被踢出了群聊。
韩数：“……”
给破团选女装，全网高嗨，就连其他艺人和男团都来凑热闹。
粉丝们就票选出了六套风格各异的服装，并且由大粉整理好，直接发到了破光官方账号的私信里，还贴心地配上了全套的袜子、鞋子和头饰建议图。
韩数默默窥屏，看着那些被粉丝们精心挑选出来的裙子，
从华丽的洛丽塔到清新的森系，再到仙气飘飘的国风，和御姐范儿和性感风，不得不承认，这些粉丝的眼光是极好的。
每一套都搭配得那么和谐，那么精致。
就是吧……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套上兔子……
韩数打了个冷颤。
穿在他们这几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身上，真的会好看吗？
你们真的……真的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登上了社交号，敲下了一行字。
【破光 -韩数 v ：其实……我觉得运动服也挺好的……】
【对对对，校服其实也是制服的一种，学霸和学渣，校霸跟学霸，嗯嗯，下次直播安排啊@逐鹿张明远。】
【校服也有裙子啊，也算制服裙吧。】
韩数：“……”我写的是运动服啊运动服！！
他看着目不转睛一边嫌弃一边看一边夸一边选的叶洛，问道：
“你毫不在意吗？我以为你会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粉丝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就是我们的宝贝就是我们的姐姐麻麻妹妹闺蜜金主，
金主有点要求怎么了？我们能翻红虽然有一部分是我们实力很强的原因，但也离不开粉丝的支持啊。
你不要忘本哦。
这件女仆装怎么样，黑白配色会不会太阴间了但这个发箍好好看啊女孩子的裙子为什么这么好看，
这裙子下面是不是有个裙撑啊，
明远哥不要给我买盗版哦谢谢我要穿原版的！
鞋子没我这么大脚的怎么办啊我光脚行不行光脚是不是要配个蕾丝的脚环啊！
队长你别走啊你再帮我看一眼嘛~~~~”
韩数：“……”
世界，毁灭吧。
（今天下雨揣爪爪按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