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脸上表情没变,手已经快速伸向子弹壳坦克。
周文任由星星拿走坦克,看星星玩得高兴,才问:“星星,可以叫我舅舅了吗?”
星星就如同没有听到一般玩着手里的坦克。
屋里其他人都笑起来。
周向阳笑着跟陈勇说:“这个小子了不得,知道要东西,还不肯喊人。”
陈勇眼里也闪过一丝笑意。
周文还在眼巴巴地等着星星叫人,可星星一直都没有反应,周文有些委屈地回头看左慧:“姐,星星不肯叫我。”
“我来跟他说。”
左慧笑着安抚周文,伸手去拿星星手里的坦克。
“啊,啊。”
星星护着手里的坦克,不想让左慧拿走。
左慧拿着坦克的一头,盯着星星的眼睛说:“星星,这是舅舅借给你玩的,你是不是得谢谢舅舅,来,星星,喊舅舅。”
星星不愿意,但左慧手里捏着坦克的一头,他只能嘟着嘴,小声对着周文喊了一声:“舅。”
星星喊完用小手去扒拉左慧的手。
“妈,妈……”
他已经喊了,左慧不能再拿着他的坦克了。
“行了,小慧,你别逗星星了,让他拿着玩吧,这样的坦克,家里还有好几个呢,都是你干爸给小文做的。”
冯月华赶紧打圆场。
左慧的手松了一下,星星立刻拿着坦克埋到赵晓曼怀里,那意思很明显,担心左慧拿走他的小坦克。
“星星你真聪明。”
周文虽然只捞到了一声“舅”,但还是很高兴,他准备回去就把家里的子弹壳玩具拿来哄着星星玩。
大家只顾着高兴,声音免不了大了一些,亮亮也被吵醒了,他一骨碌坐起来,看着满屋子的人,对着赵晓曼伸手:“姥,抱。”
“不,抱。”
星星抱着赵晓曼的脖子不撒手。
姥姥抱着星星,不能抱哥哥。
亮亮慢慢站起来,很执着地冲赵晓曼伸手:“姥,抱。”
左慧担心亮亮等会儿闹起来,上前把亮亮抱起来:“妈妈来抱亮亮,亮亮饿了吗?妈妈给亮亮冲奶粉好不好?咱们喝奶。”
亮亮歪着头想了想,又看了赵晓曼一眼,这才点头:“喝。”
冯月华从自己带的袋子里拿出一包钙奶饼干拆开,笑着跟亮亮说:“亮亮,姥姥给你带的饼干,你尝尝?”
亮亮看着冯月华,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亮亮,这也是姥姥。”
左慧接过冯月华手里的饼干递给亮亮。
亮亮接过饼干又看了看冯月华,冲着冯月华笑了一下。
冯月华感觉心像是被箭射中了,实在是亮亮笑的太甜了。
她这几年总是跟淘气的周文斗智斗勇,已经忘了婴儿时期的周文是什么模样了。
左慧把亮亮放在床上,让他吃着饼干,自己去冲奶。
“小慧,你去冲奶粉,我在这里看着亮亮,保证不让他掉下去。”
冯月华就差拍胸脯了。
左慧当然放心,这里可是有一屋子的人呢。
亮亮吃着饼干,还好奇地看着一屋子的人,时不时冲对方笑笑。
周向阳忍不住拍了拍陈勇的肩膀:“陈司令,你整天绷着一张脸,没想到两个小外孙这么可爱,倒是爱笑。”
陈勇嫌弃地看了周向阳一眼,有些后悔今天让他们来了。
左慧他们在羊城的时间不会长,他每天能陪两个外孙的时间有限。
如果周向阳他们还经常来,只怕以后能抱两个外孙的时间更少了。
周向阳可不管陈勇心里怎么想,他见冯月华把亮亮逗得“咯咯”笑,也走上前去。
“亮亮,我是姥爷,叫姥爷。”
亮亮不认识周向阳,他只是笑笑不说话,周向阳一激动就要抱他,亮亮的表情立刻变了。
“妈,妈……”
左慧拿着两个奶瓶坐过来,递给赵晓曼一个,又去抱亮亮。
“是不是饿了?妈妈来了。”
亮亮抱着奶瓶立刻就笑了,小眼睛还往周向阳身上瞟。
周向阳和冯月华不停地夸两个孩子,一直到炊事员过来说晚饭做好了。
陈勇招呼大家先下楼吃饭,等吃完饭再陪孩子们玩。
这天晚上,周向阳和冯月华在陈家待到晚上八点半,等两个孩子睡觉了才走。
“小慧,你明天带孩子出去吗?要是不出去,我明天还来。”
冯月华拉着左慧的手,一副舍不得走的样子。
“我不出去。”
左慧摇头:“干妈你要是没事就过来。”
“我没事,我没事,我明天一早就来。”
冯月华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周文在旁边也跟着说:“我明天也来,我也要陪小外甥玩,我明天把其他的子弹壳玩具拿过来。”
刚才星星拿着的子弹壳坦克掉了,被亮亮捡起来不松手,星星直接伸手去打亮亮。
还是陈杰又拿了别的玩具去哄亮亮,才让他放弃子弹壳坦克。
“等回去我帮着你挑。”
冯月华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周向阳更是跟着点头:“要是星星和亮亮喜欢别的样子,我明天再找点子弹壳给他们做。”
陈勇忍无可忍地说:“不用你,我外孙喜欢什么,我明天给他们做。”
周向阳得意地冲陈勇一笑:“那也是我外孙。”
为了防止陈勇发火,周向阳说完就拉着冯月华和周文走了。
三个人回到屋里,陈勇去书房办公,赵晓曼拎着冯月华带过来的袋子要给左慧拿到屋里去。
“妈,我屋里东西不少,这些你们留着吃吧。”
“这些都是月华给你和两个孩子买的,你留着慢慢吃。”
赵晓曼陪着左慧回了屋,又关上门才说:“小慧,我和月华认识很多年,了解她的为人,她说了想认你当干女儿,肯定是真心的,你心里不要有顾虑。”
左慧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妈,我是觉得,我在羊城待不了多长时间,就算认了干爸干妈,以后也没多长时间相处,反倒显着我要占人家便宜似的,不太好。”
赵晓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