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摇不再多言,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孤身离开了村庄。
一路向西,秘境的山林愈发幽深,灵气也渐渐变得浓郁起来,只是这浓郁的灵气中,时常夹杂着妖兽的凶煞之气。
孙摇不敢大意,施展飘渺迷踪步,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既快又隐蔽。
赶路途中,他并未刻意避开妖兽,对他而言,这些妖兽既是潜在的威胁,也是送上门的资源。
行至一片茂密的竹林时,一阵“簌簌”声从头顶传来。
孙摇抬头,只见一条水桶粗的青鳞大蟒正盘踞在竹梢,吐着分叉的信子,一双竖瞳死死盯着他,涎水滴落在竹叶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这大蟒气息强横,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不等大蟒发动攻击,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他手腕一翻,长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斩大蟒七寸。
青鳞大蟒显然灵智不低,察觉到危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避开要害,同时张开巨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
毒液所过之处,竹叶瞬间枯萎发黑,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孙摇脚尖一点竹枝,身形在空中灵巧一转,避开毒液,同时剑招再变,太乙剑影分光术施展而出,数道剑影如同织网般罩向大蟒。
青鳞大蟒的鳞片虽坚硬,却挡不住如此密集的剑影,顷刻间便被斩得鳞片纷飞,鲜血四溅。
“嘶——”大蟒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疯狂地扭动身躯。
孙摇却如附骨之蛆,手中长剑猛地刺入其七寸要害。
大蟒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孙摇反手一挥,将其收入储物袋,这大蟒的蛇胆、鳞片、蛇皮都是难得的材料,尤其是蛇胆,对提升灵力精纯大有裨益。
继续前行,他又遇到一头金毛狮王 这狮王体型如牛,鬃毛如火焰般蓬松,吼声震得林间落叶纷飞,实力同样是筑基后期。
孙摇没有与之缠斗,而是施展雾隐千幻,分化出数十道幻影迷惑狮王,自己则绕到其身后,趁其不备,一记如来神掌拍在狮王后脑。
“砰”的一声闷响,金毛狮王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孙摇上前,取了狮王的内丹和皮毛,这内丹蕴含的火属性灵力极为精纯,正好给族中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子弟用。
三日赶路,孙摇一路走走停停,遇到的妖兽从筑基中期到后期不等,无一例外,都成了他储物袋中的“战利品”。
除了青鳞大蟒和金毛狮王,他还斩杀了一头能喷吐雷电的雷纹豹,剥下了其蕴含雷电之力的皮毛。
猎杀了一只千年灵龟,取了其龟甲和龟血,龟甲可用来炼制防御法器,龟血则是疗伤的良药。
储物袋中,妖兽尸体、内丹、皮毛堆积如山,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和灵力波动。
孙摇却毫不在意,这些都是未来重振孙家的资本。
第三日傍晚,孙摇终于抵达了西门家族控制的灵药园附近。
这灵药园坐落在一处山谷中,四周被高耸的石壁环绕,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
入口有人把守,山谷上方,灵气缭绕,隐约能看到无数奇花异草的影子,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孙摇隐匿在远处的密林里,神念悄然探出,仔细感应着灵药园内的动静,片刻后,他收回神念,眉头微蹙。
园内的气息并不复杂,最中央的阁楼里,盘踞着一股强横的气息,沉稳厚重,正是金丹初期修士特有的波动,想必就是坐镇此处的长老,还有两位筑基镜巅峰的护法。
入口两侧的哨塔上,各有一道筑基镜初期的气息,应该是负责的守卫。
此外,还有二十多道微弱的气息,大多都是炼气境七八层的修为,显然是管理药园的杂役。
镇守灵药园的金丹长老与筑基的护法和守卫们,压根没想着放出神识探查周遭动静。
在他们看来,这纯属多余。
西门家族在这一片地方横行多年,早已养成了说一不二的威势。
长久的安逸与强势,让他们彻底放下了警惕。
在他们的认知里,“有人敢打西门家族的主意”这种事,比天上掉下来灵石还要荒谬。
“布局倒是中规中矩。”孙摇心中暗道,“那金丹初期的长老和筑基境巅峰的护法坐镇,只要想法子引开他们,剩下的人不足为惧。”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耐心等待,夜幕降临,孙摇知道,机会来了。
孙摇借着密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山谷侧面。
此处峭壁如刀削斧凿,壁面光滑得连青苔都难以附着,寻常修士别说攀爬,怕是连靠在上面都难。
他足尖在峭壁底部轻轻一点,飘渺迷踪步悄然运转。
身形瞬间变得轻盈如羽,十指并拢如爪,竟如壁虎般牢牢吸附在石壁上,指尖发力间,整个人已向上滑出数丈,动作流畅无声,仿佛与这险峻峭壁融为了一体。
爬到半山腰一处凹陷处,孙摇停下身形,借着石缝隐匿气息。
他探手入储物袋,摸出一枚巴掌长短的利爪——正是此前斩杀雷纹豹时取下的兽爪,爪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雷纹,隐隐有电光流转。
“正好派上用场。”孙摇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运转元力渡入利爪。
刹那间,爪身雷纹亮起,噼啪作响的电流在爪尖凝聚,散发出刺鼻的臭氧味。
他猛地旋身,手腕发力,将利爪朝着山谷中央那座阁楼掷去!
“嗤啦——”
利爪划破空气,带着一道刺眼的电光,如同一道小型雷箭,精准地射向阁楼的雕花窗棂。
只听“轰隆”一声炸响,利爪撞在窗棂上瞬间爆开,狂暴的雷电之力迸发,不仅将窗棂炸得粉碎,更在阁楼墙体上轰出一个碗口大的缺口,木屑与碎石飞溅。
“什么人?!”
阁楼内顿时传来一声怒喝,正是那金丹初期长老的声音。
话音未落,阁楼屋顶“哗啦”一声被撞开,三道身影裹挟着强横的灵力冲天而起——居中者正是那金丹长老,气息沉凝如渊,左右各跟着一位筑基巅峰护法,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利爪飞来的方向。
孙摇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借着峭壁阴影掩护,骤然施展出飘渺迷踪步第二式“雾隐千幻”。
“嗡——”
周遭水汽与灵力瞬间汇聚,在他身侧凝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雾气中,几十道与他身形无二的幻影凭空出现,或持剑前冲,或转身疾退,朝着山谷四周不同方向掠去,每一道幻影都带着真切的灵力波动,连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想跑?”金丹长老眼神一厉,哪肯放过偷袭者。
“分左右追!别让他跑了!”金丹长老一声令下,自己率先朝着最左侧一道幻影追去,速度快如流光。
两位筑基护法也不敢怠慢,各自锁定一道幻影,施展全速追了上去。
三人一心只想擒住“贼人”,却没留意到,那片白茫茫的雾气中,一道真正的身影早已借着掩护,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峭壁,朝着灵药园入口潜去。
直到三道身影追出数里,将幻影打散,才发现不对劲——那些幻影消散时竟连一丝元力残留都没有,分明是纯粹的障眼法!
“不好!中计了!”金丹长老脸色骤变,猛地转身回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果然上钩了。”孙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再犹豫,加快速度爬上峭壁,翻入了灵药园。
园内果然如他所料,除了入口处的两位守卫和杂役,再无高手。
那些杂役正惊慌失措地望着阁楼的方向,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孙摇身形一晃,直奔园内的药田,只见药田内种植着各种各样的灵药。
孙摇指尖触及那些饱满的灵草根茎时,心中抑制不住地泛起一阵狂喜。
百年凝神草的叶片上还沾着夜露,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千年紫心莲的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最让他惊喜的是那几株九转还魂草,叶片上的七彩流光流转不定,显然是快要成熟的迹象。
“太好了……这些足够族里用很久了!”他强压着嘴角的笑意,储物袋的灵力入口如同张开的巨口,将一株株珍稀灵药卷入其中,连带着周围几株年份稍浅却同样珍贵的灵草也没放过。
不过短短数息,半亩药田便已空空如也,只留下被灵力扫过的平整土地。
就在他准备转向另一处药田时,他的神念感应到了,那金丹长老和两位筑基护法的气息!他们正以极快的速度折返,距离灵药园已不足三里。
“来得这么快。”孙摇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得手后的畅快。
他最后扫了一眼药田,确认没有遗漏最核心的几株灵药,随即转身便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峭壁方向。
“贼子休走!”
一声怒喝如同炸雷般在身后响起,正是那金丹长老的声音。
他此刻已看清药田的惨状,原本沉稳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的金丹灵力狂暴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连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我的千年紫心莲!!”他看着空荡荡的药田,心疼得几乎要喷出一口血来。
那几株紫心莲是他耗费十年心血培育,本是用来献给家主冲击境界的重宝,如今竟被人连根拔起,这让他如何不怒?
“抓住他!碎尸万段!”金丹长老咆哮着,速度又快了几分,指尖凝聚起一道凌厉的金色灵力匹练,朝着孙摇的背影狠狠斩去。
两位筑基护法紧随其后,脸上同样满是惊怒。
他们身为灵药园的守卫,如今园中的至宝被劫,回去定是死罪难逃,此刻看向孙摇的眼神,如同看着不共戴天的仇敌。
“贼子留下灵药!”左侧的护法怒吼着,手中长刀划出一道璀璨的刀芒,封锁了孙摇的退路。
“敢闯西门家族的灵药园,你找死!”右侧的护法也祭出法器,一面青铜小盾悬浮在半空,散发出厚重的灵力波动,显然是想困住孙摇。
孙摇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怒喝与破风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
他脚下步伐陡然加快,飘渺迷踪步的灵力运转到极致,身形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
“想要?自己来拿啊!”他头也不回地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说话间,他已冲到峭壁边缘,脚尖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猛地一点,身形借力向上跃起,同时口中低喝:“雾隐千幻!”
霎时间,周遭的夜雾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瞬间在他身后凝聚成数上百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这些幻影有的朝着峭壁上方攀爬,有的则转身朝着金丹长老冲去,甚至还有几道故意放慢速度,仿佛在嘲笑对方的迟钝。
“又是这招!”金丹长老气得目眦欲裂,他此刻哪还不知道自己又被戏耍了?但眼前的幻影与方才一般无二,每一道都带着真切的灵力波动,让他根本无法分辨虚实。
“分头追!绝不能让他跑了!”他怒吼着,随手拍散一道迎面而来的幻影,却发现那幻影消散时连一丝灵力余波都没有。
两位筑基护法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他们挥刀斩碎了数道幻影,却连孙摇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被幻影引着偏离了方向。
而真正的孙摇,早已借着雾气与幻影的掩护,如同灵猴般攀上了峭壁的凹陷处。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还在与幻影缠斗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多谢三位‘相送’。”他在心中暗道,随即不再停留,指尖发力,身形如壁虎般在光滑的石壁上快速移动,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密林之中。
直到半个时辰后,金丹长老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看着手中捏碎的最后一道幻影,感受着四周彻底消失的陌生灵力波动,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人呢?!”他猛地转身,对着两位护法厉声嘶吼,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两位护法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们刚才只顾着追杀幻影,竟没留意真正的贼人早已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