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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乔道清布置青州,赛孟尝戏耍高俅
    “孙安、张威!”乔道清下令“你二人即刻点齐本部五百人马,秘密向枯骨山方向运动,但不可靠近,在十里外潜伏,多派斥候,密切监视官军动向。

    若官军果真围剿,听我号令行事,谨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主动出击!!”

    “是!”

    “杨志兄弟!”乔道清看向杨志,目光灼灼“你的三营新兵,操练得如何?可能一战?”

    杨志霍然起身,抱拳道:“虽只数日,但俱是挑选过的精壮,杨某按禁军之法严加操练,已初具战力!军师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好!”乔道清点头“你率三营六百人,同样秘密潜行,但走另一条路,绕到枯骨山东北侧的山林中隐蔽。

    你的任务更重:一旦官军发动,你的营要像一把尖刀,直插官军大营,断其后路!”

    杨志一怔:“攻打秦明大营?我军兵力恐不及……”

    “非是强攻。”乔道清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是疑兵,是骚扰,是让秦明首尾不能相顾!

    你要打宋江旗号,让他误以为是宋江背叛,迫使他分兵回防,减轻枯骨山压力。

    若时机把握得当,甚至可反咬官军一口!”

    杨志明白了,这是险棋,也是奇招。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杨志领命!必不负军师所托!”

    乔道清最后道:“贫道亲自去一趟二龙山附近,设法与曹正取得联系,见机行事。

    记住,此战关键在于‘乱’!

    搅乱慕容彦达的布局,搅乱宋江的算计,在乱中,让青州更乱,也为咱们梁山,在青州下一步的布局,打开局面!”

    众人轰然应诺,各自准备。

    东京城西,一座不起眼的绸缎庄后院。

    烛火摇曳,映照着董超冷静的面容。

    桌上摊开一张东京城防略图,时迁、唐斌等人围坐。

    “哥哥,高俅通辽的罪证副本已按计划,分别送到童贯、蔡京府上。”时迁低声汇报“用的是江湖上‘草上飞’的名号。”

    董超点头:“童贯和蔡京都是老狐狸,看到这东西绝不会声张,但一定会有所动作。”

    唐斌不解:“为何不直接将罪证公之于众?让高俅身败名裂?”

    “时机未到。”董超手指轻叩桌面“高俅如今权倾朝野,仅凭这些证据,未必能一击致命。

    况且,我们要的不只是扳倒高俅,更要借他的手,为梁山谋取更大的利益。”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高俅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第一反应是什么?”

    时迁眼睛一亮:“他会以为是政敌所为,想要借此扳倒他!”

    “不错。”董超冷笑“所以他会设伏,想夺回证据,甚至杀人灭口。而我们,就要让他先咬到自己的主子。”

    太尉府书房,高俅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更沉。

    他手中攥着半张残缺的信笺那是今晨门房在石狮脚下发现的,只写了短短一行字:“酉时三刻,城西废砖窑,取君通辽旧物。”

    没有落款,字迹歪斜如童蒙初学。

    “混账!”高俅将信纸揉成一团,手背青筋暴起。

    通辽!这两个字是他心头最深的毒刺。

    三年前那批军械,那几封要命的密信,明明早已藏在府中最隐秘的暗格里,怎么会,他本是不信的,去查看后如坠冰窟。

    信件与账簿真的都丢了。

    “太尉,此乃诱饵。”心腹虞侯高首低声道“贼人既知此事,必有所图。不如……”

    高俅眼中凶光一闪:“调一百弓手,三十刀斧手,埋伏在砖窑四周。本帅倒要看看,是哪条不要命的野狗,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酉时三刻,城西废砖窑。

    残阳如血,将破败的窑口染成暗红。

    高首带人已埋伏妥当,弓弩上弦,刀斧在手,只等“取物之人”现身。

    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队人马自官道而来,约二十余人,皆着禁军服饰,为首者竟披着猩红斗篷那是枢密使童贯亲卫的标记!

    高首瞳孔骤缩,还未及反应,那队人马已至窑前。

    为首将领翻身下马,正是童贯麾下心腹指挥使王渊。

    他扫视四周破败景象,皱眉喝道:“高太尉何在?枢相亲至,还不速速迎见!”

    话音刚落,后方车驾已至。

    童贯那张无须白面在车帘后若隐若现,阴柔的声音传来:“高俅约本相在此密会,自己却躲着不见,好大的架子。”

    “不好!”高首脑中嗡的一声,知道自己中计了!那信根本不是给高太尉的,而是有人伪造高俅笔迹约了童贯到此!

    但此刻箭在弦上,他若现身解释,岂非坐实了太尉在此设伏欲害枢相?可不现身,这些弓手……

    就在他冷汗涔涔之际,一名埋伏的弓手因过度紧张,手中弩机“咔”地轻响了一声。

    “有埋伏!”童贯亲卫何等警觉,瞬间拔刀护住车驾。

    王渊厉声喝道:“何方宵小,敢伏击枢相?给我搜!”

    高首知道再也藏不住,只得硬着头皮从藏身处走出,单膝跪地:“末将高首,参见枢相!此、此乃误会!太尉命末将在此等候枢相,绝无伏击之意!”

    童贯缓缓掀开车帘,那双细长的眼睛扫过四周草丛中陆续站起的弓弩手,脸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哦?带着百名弓弩手‘等候’本相?高太尉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他走下马车,踱到高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回去告诉你家太尉,他想做什么,本相清楚。那点东西……”他故意顿了顿“本相若想动他,早就动了。让他好自为之,禁军西大营那几个缺,三日内,本相的人要补上。懂吗?”

    高首头埋得更低,浑身冷汗浸透后背:“末将……明白!”

    童贯冷哼一声,转身上车。

    车驾远去,只留下高首和百名手足无措的伏兵,在渐浓的暮色里面面相觑。

    当夜,高俅在太尉府暴怒摔碎了最心爱的端砚。

    “废物!都是废物!”他指着高首的鼻子大骂“被人耍得团团转,还平白让童贯那阉货拿住把柄!西大营三个指挥使的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