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坚和萧让对视一眼,满脸绝望。
是啊,就算逃了,也是黑户,随时可能再被抓住。
时迁此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眼珠一转,凑到董超耳边低语几句。
董超点点头,对二人道:“我观你二人也是被逼无奈,且有技艺在身。
若你们愿意,可随我去一处地方安身。
那里虽非官府管辖,却讲道义,重人才,凭手艺吃饭,无人敢欺。
或许能得一安稳余生,甚至一展所长。”
金、萧二人将信将疑:“敢问好汉,那是何处?”
杨林也是玲珑心思,赶忙在一旁笑道:“二位真是有福了!这位便是梁山泊总头领,‘赛孟尝’董超!
他邀你们上山,那是天大的造化!梁山如今威震山东,百姓安居,最是敬重有本事的好汉!”
“梁山?赛孟尝?”金大坚和萧让惊呆了,他们自然听过梁山和董超的名头,尤其是最近阳谷县、东平府等事传得沸沸扬扬。
没想到眼前这位英气勃勃的年轻人就是那位传奇人物!
更没想到他会邀请自己这两个“造假犯”上山!
萧让还有些读书人的迂腐,迟疑道:“可……可梁山毕竟是……”
“是什么?”金大坚却比他痛快,瞪眼道“萧老弟,你还看不清吗?这世道,官府比贼还狠!
咱们替官府做事,落得发配充军;
梁山好汉劫富济贫,反倒救咱们性命!
董头领仁义之名远播,他肯收留,是看得起咱的手艺!
俺金大坚是个粗人,但知恩图报!
董头领,若蒙不弃,俺金大坚愿上梁山,效犬马之劳!
别的不说,刻碑雕印、打造些精巧机关,俺在行!”说着又跪下磕头。
萧让见金大坚如此,再想想自己半生潦倒,怀才不遇,反因一笔好字惹祸上身,如今更是前途渺茫。
或许梁山真是条出路?
他咬咬牙,也跪下了:“萧让也愿追随董头领!只盼头领能给在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董超大喜,扶起二人:“两位兄弟请起!梁山正是用人之际,二位技艺非凡,必有大用!”他转头又对其余囚犯道:“张韬,取些盘缠分与他们。”
董超让时迁分发银钱,并叮嘱回乡者不可泄露今日之事,虽然他知道不可能,但是这也是增加名声的一种。
处理完囚犯,与衙役之后,董超看向杨林:“杨林兄弟,你今后有何打算?”
杨林毫不犹豫:“哥哥,杨林飘零半生,空有一身武艺,却无明主可投。
今日得遇哥哥,如拨云见日!
若哥哥不嫌杨林粗鄙,杨林愿牵马坠镫,追随哥哥上梁山!”
“好!”董超用力握住杨林的手“得杨林兄弟相助,如虎添翼!今后便是自家兄弟!”
队伍一下子壮大了。董超、马麟、张韬、时迁、杨林、金大坚、萧让,共计7人。
又行两日,进入河北西路。
杨林看了看山势随后说道“哥哥,此山险峻,常有强人出没。”
董超也是点头,表示认可。
果不其然,众人正沿着山道前行,忽然前方林中一声唿哨,涌出五六十个喽啰,拦住去路。
为首两个头领,一个身长八尺,面如黑铁,手持一杆开山斧;
另一个身高九尺,膀大腰圆,使一条混铁棍。
二人往路中一站,犹如两尊门神。
那黑脸头领大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识相的,把钱财货物、马匹骡子都留下,饶你们性命!”
董超见这二人气势不凡,喽啰也似训练有素,不似寻常乌合之众,心中一动,上前抱拳道:“两位好汉请了。
我等是过路的客商,贩卖些枣子,并无多少钱财。
可否行个方便,放我等过去?日后定当厚报。”
那使棍的大汉瓮声瓮气道:“少废话!看你等人中,多是习武身之人,正好加入我抱犊山!”
杨林低声道:“哥哥,这二人看样子是抱犊山的头领,听说一个叫文仲容,诨号“撼山力士”?、一个叫崔埜诨号“移山力士”,都有不俗武艺,在此地颇有名声。”
董超点点头,这两人自然是知道的,抱犊山三力士,“拔山力士”唐斌早就在梁山了,如今这两人也可看看有没有机会招揽。
他记得原着中唐斌以武艺降了二将,既然如此,董超也不准备在啰嗦。
他示意马麟、张韬、杨林护住金大坚等非战斗人员,自己缓步上前,对那二头领道:“既然二位看出了我等习武,如今却又不肯通融,董某只好得罪了。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那黑脸文仲容闻言大怒:“好大的口气!俺文仲容来会你!”说罢抡起开山斧,劈头盖脸砍来,势大力沉,带起呼啸风声。
董超见状只等那斧头离自己越来越近之时,忽然抬手提枪。
“裂地一击!”
“嘭!”
长枪垫在斧柄之上,力道之大,文仲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斧头已经脱手,而那长枪却是不减,继续刺下去,直到离后者脖颈三寸之时方才停下。
此时的文仲容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随后就觉得身体被枪杆一扫,落下马去。
崔埜见状,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文仲容居然只一下就被打败,不过眼下局面虽知道不敌,但是却也不能落了面子,于是舞动混铁棍横扫而来,棍风凌厉,直取董超腰腹。
董超不闪不避,“沸血冰心”让他非常冷静,看准棍来势,右手一伸抓住混铁棍。
左手持枪猛然一扫,本就因为文仲容慌乱的崔埜此时早就没了平日里一半的水平,眼见长枪扫来,赶忙松手,随后董超手中混铁棍捅出,直接将崔埜击倒在地。
两招,仅仅两招,抱犊山的两个力士就这样落败。
当然一个是借了裂地一击的效果,另一个则是因为状态问题,换做寻常董超也能赢但是不会如此顺利。
文仲容此时已爬起,与崔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此武艺竟如此骇人!
“还要打吗?”董超负手而立,淡淡问道。
文仲容和崔埜都是直性汉子,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文仲容扔了开山斧,抱拳道:“好汉武艺高强,俺文仲容服了!不知好汉高姓大名?”
董超道:“在下董超。”
“董超?”崔埜一愣,猛地想起什么,急问:“可是梁山泊‘赛孟尝’董超董头领?”
“正是。”
文仲容和崔埜同时“啊呀”一声,再次对视,忽然齐齐单膝跪地:“原来是董头领当面!小弟们有眼无珠,冒犯虎威,请头领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