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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黄信归山,雷横救人
    “慕容彦达!奸贼!你不得好死!”秦明嘶吼。

    “押入死牢!”慕容彦达拂袖而去,对师爷低声吩咐“严加看守,不准任何人探视。

    三日后,押送东京,交由刑部审理!”

    当夜,秦明通匪劫库的消息传遍青州,至于能不能入的了东京城就两说了。

    青梁寨。

    黄信被囚在寨中一间厢房,并未受虐待。

    乔道清令人好生招待,只是不准他离开。

    这日傍晚,乔道清亲自来见。

    “黄将军,住得可还习惯?”乔道清笑问。

    黄信冷哼:“要杀便杀,何必假惺惺!”

    “将军误会了。”乔道清坐下,正色道“我梁山从不滥杀无辜。请将军来此,实是有要事相告,关于尊师秦统制。”

    黄信心中一紧:“我师父怎么了?”

    乔道清将慕容彦达如何设宴擒拿秦明、如何栽赃通匪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黄信听完,拍案而起:“胡说八道!我师父忠心为国,岂会通匪?定是慕容彦达那狗官嫁祸!”

    “将军明鉴。”乔道清叹道“慕容彦达府库被劫,总要有人顶罪。

    秦统制性子刚直,不善逢迎,正是最好的替罪羊。

    如今他已下死牢,三日后便要押送东京。

    这一路千里,慕容彦达岂会让他活着到京城?”

    黄信脸色煞白,跌坐椅上。

    他深知官场黑暗。慕容彦达既已动手,就绝不会留秦明活口。

    “我……我要去救师父!”黄信起身就要往外冲。

    “将军且慢。”乔道清拦住他“你一人之力,如何救?你如今可是孑然一身,无兵无将,去了也是送死。”

    黄信瞪着他:“那你说如何?”

    乔道清缓缓道:“我梁山可助将军救出秦统制。但前提是,将军需投我梁山。”

    “你……”黄信怒目而视“你想趁火打劫?”

    “非也。”乔道清摇头“秦统制蒙冤,天下能救他者寥寥。

    朝廷不会信他,其他州府不敢插手。

    唯有我梁山,敢与慕容彦达为敌,敢劫囚车,敢收留朝廷钦犯。

    黄将军,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黄信沉默了。

    他想起师父秦明对自己的教导,想起这些年在青州目睹的官场腐败,想起慕容彦达的嘴脸……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已无犹豫:“若能救出师父,黄信愿投梁山,效犬马之劳!”

    乔道清抚掌笑道:“好!将军放心,秦统制之事,包在我梁山身上。

    不过眼下,还需将军写一封亲笔信,劝降尚在青州城外驻扎士卒,若能为梁山所用,救秦统制便多一分把握。”

    黄信当即挥笔写信。

    他本就是青州团练使,又是秦明的徒弟,在军中威望颇高,如今秦明被擒,军中群龙无首。

    书信送出后,寨中守军大半愿意归附,只有少数慕容彦达的亲信想反抗,被张威带兵迅速镇压,至于不愿的,则遣散。

    至此,青州剩余的上千官军彻底落入梁山掌控。

    三日后,郓州通往江州的官道上。

    一辆囚车缓缓而行。

    车里关着的正是宋江。

    他戴着三十斤重枷,脚镣磨得脚踝血肉模糊。

    头上伤口化脓,左耳处更是腐烂发臭,引来苍蝇嗡嗡盘旋。

    押送的是四个开封府差役,得了慕容彦达密令,要在路上“结果”了宋江。

    “大哥,这瘸子臭死了,不如找个僻静处弄死算了。”一个差役捂着鼻子道。

    为首的班头瞪他一眼:“急什么?慕容大人说了,要做得像是病死的。

    再走两日,到前面人烟稀少,林深茂密之处,喂他吃点‘好东西’,自然就‘病故’了。”

    宋江听得清楚,心中一片冰凉。

    他忽然嘶声笑起来,笑声凄厉:“慕容彦达,你好毒!我宋江做鬼也不放过你!”

    “吵什么吵!”班头一鞭子抽在囚车上。

    正此时,前方道旁转出一人,身高八尺,面庞黝黑,腰挎腰刀,正是郓城县都头雷横!

    雷横本是奉命在这一带巡查盗匪,看见囚车,便上前问话:“几位是哪里公差?押的什么犯人?”

    班头出示文书:“开封府押送江州重犯宋江。”

    “宋江?”雷横一愣,凑近囚车仔细看。

    这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

    车里这人,蓬头垢面,满脸脓血,左耳处烂了个窟窿,左袖手腕处空空,左腿扭曲变形,但这眉眼,这轮廓,不是宋公明是谁?

    “公明哥哥?”雷横失声叫道,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

    宋江眼睁开,看清是雷横,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嘶声道:“雷横兄弟。救……救我……”

    雷横心中震撼。

    他虽与宋江交情不算极深,但毕竟同县为吏,宋江往日“及时雨”的名声他也敬佩。

    如今见宋江落得这般凄惨,不由生出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几位,借一步说话。”雷横将班头拉到一旁,塞过去一锭银子“这宋江与我有些旧谊,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与他说几句话?”

    班头掂了掂银子,又看看雷横那身公服,想了想:“一盏茶工夫。”

    “多谢。”

    雷横回到囚车旁,低声道:“公明哥哥,你怎么落得这般田地?”

    宋江惨笑,将自己如何被董超断掌、如何落草清风山、如何被慕容彦达出卖等事简略说了,末了道:“雷横兄弟,慕容彦达已买通差役,要在路上杀我灭口。

    看在往日情分上,救我一条残命!

    宋江…宋江愿与你结为兄弟,共图大事!”

    雷横犹豫了,如果是之前那高攀不起的呼保义,他哪里会犹豫,但是如今嘛...。

    其实如今他在郓城县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梁山暗中控制郓城后,朱贵、时迁的人渗透进县衙,他这个都头处处受制。

    县令时文彬被梁山掳走后,新来的县令更是庸碌,得了梁上的好处后,基本不问官事,每日都留恋烟花柳巷之地。

    县衙更是成了赌场,乌烟瘴气。

    更重要的是,他亲眼见过梁山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对比郓城县以往的破败,心中早有动摇,还有就是往日里的吃拿卡要如今在梁山的统治下已经是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