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骑正在村中冲杀,马上骑士皆穿皮甲,手持弯刀,口中呼喝的是契丹语!
他们见人就杀,见屋就烧,抢掠牲畜财物,拖拽妇女。
村民哭喊着奔逃,但哪跑得过骑兵?
不断有人被追上砍倒,血染黄土。
“是辽兵!”段景住咬牙道“看装束,是辽国边境戍卒,竟敢深入宋境如此之远!”
杨林也怒道:“他们定是扮作马匪,来抢劫的!这些畜生!”
董超眼中寒光一闪:“多少人?”
山士奇目测:“约七八十骑,散在村中各处。”
“皆是马上好手,都小心些?”董超这话意思已经很明白,干!
山士奇狞笑:“哥哥放心!这些辽狗散乱劫掠,毫无阵型。咱们突然杀出,攻其不备,杀他个措手措脚!山某这条铁棍,正想开开荤!”
竺敬也道:“可战。辽兵轻敌,我们突然袭击,至少能救下部分百姓。”
张韬拔出佩刀,闷声道:“杀!”
董超不再犹豫,拔剑低喝:“听我号令!山士奇、竺敬,率十人从左侧杀入,直冲村中;杨林、文仲容,率十人从右侧包抄,截其退路;
张韬,随我从中路突进,救人为主!皇甫先生和段景柱兄弟以及庄客看住马匹,随时准备接应!”
“得令!”
众人翻身上马他们此行带的都是战马,虽不如辽兵坐骑雄健,但也堪用。
“杀!”董超一声令下,三十骑如离弦之箭,从林中杀出,直扑村庄!
辽兵正抢得兴起,忽见一队骑兵从林中杀出,大惊失色。
他们本是奉命“扮匪劫掠”,以为宋军边将收了贿赂,不会来管,哪想到会突然杀出一支精悍队伍?
山士奇一马当先,混铁棍抡圆了,当头一棒,将一个正在拖拽妇女的辽兵连人带马砸翻!
“辽狗受死!”他怒吼如雷,铁棍横扫,又有两骑被扫落马下。
竺敬长枪飞舞,专挑马腿下手,战马嘶鸣倒地,骑手摔下,被他补枪刺死。
右侧,杨林朴刀左右横劈,刀刀见血;
文仲容挥舞开山斧,势大力沉,劈砍之下,人马俱碎。
中路,董超虽未用枪,但剑法也是孙安一脉,凌厉非常。
他专救被掳百姓,刀剑光过处,见血封喉,顺道尽断束缚绳索。
张韬则是在侧翼不停掩护董超,防止敌人偷袭。
辽兵起初慌乱,但毕竟久经战阵,很快反应过来,在一个百夫长模样的头目呼喝下,开始集结反击。
“结阵!结阵!”辽兵百夫长用契丹语大吼。
剩余三十余骑逐渐靠拢,弯刀向外,结成一个小型圆阵。
他们毕竟是正规戍卒,个人武艺和装备可能不如山士奇等人,但战术素养不差。
圆阵结成,进退有据,董超一方虽勇,一时也难以攻破。
“哥哥,这样硬冲伤亡太大!但是眼下情形需得速战速决,方可!”杨林喊道。
董超也看出问题,他们人少,若陷入缠斗,一旦辽兵援军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正焦急间,忽听村庄另一侧传来震天喊杀声!
又一支人马杀到!
当先一将,身高九尺,面如重枣,手持丈八蛇矛,董超定眼一看,当即大喜,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匆匆一别的“九头狮子”杜壆!
他身后跟着一个黑脸大汉,使一条铁枪,约三十余骑,皆是精悍之士。
“好汉兄弟顶住!某家杜壆来也!”杜壆声如洪钟,蛇矛一挺,直冲辽兵圆阵!
他身后那黑脸大汉也大吼:“兄弟们莫慌!卫鹤哥哥来助尔等!”
杜壆的蛇矛如黑龙出海,势不可挡!
他一矛刺穿圆阵前排一名辽兵的盾牌,贯胸而过,顺势一挑,将那辽兵甩出数丈!
再一矛横扫,三名辽兵被扫落马下!
他身后的三十余骑也都是好手,如猛虎入羊群,瞬间将辽兵圆阵冲得七零八落。
董超见状大喜,策马上前,手中长剑不停:“杜兄!你怎在此?”
“我道是谁如此英勇善战,原来是董超兄弟,稍后再说!先杀尽辽狗!”杜壆大笑,蛇矛连刺,又挑翻两骑。
两面夹击之下,辽兵彻底崩溃。
那百夫长见势不妙,吹响号角,就要招呼残兵向北方逃窜。
“一个莫要放走!”董超大喝一声,张工搭箭,手松箭出,那百夫长捂着自己的脖颈栽落马下!
又是半个时辰左右,战斗结束。
清点战果:此战击杀辽兵三十七人,俘虏八人(皆重伤)。
董超一方仅伤五人,无人阵亡。
村庄百姓死伤惨重,原本百余人的村子,被杀四十余人,幸存者仅三十多人,且大多带伤,房屋大半被烧。
幸存百姓跪地哭谢,董超令皇甫端和庄客救治伤员,又分发干粮。
“杜兄,一别数月,不想在此重逢!”董超看着比之前更加坚毅的九头狮子,感慨万千“当初淮西一别,你说要游历江湖,践行‘知行合一’,没想到竟来了边境!”
杜壆笑道:“正是!那日听兄弟一席话,杜壆如醍醐灌顶。
这半年来,我遍历河北、河东,见百姓疾苦,官军腐败,外寇猖獗,心中越发坚定。
后来在与卫鹤兄弟一齐来了边境”他指向那黑脸大汉“我们便聚了三十多个志同道合的弟兄,在这边境一带,专杀越境劫掠的辽狗,也惩治与辽兵勾结的宋军败类。
虽不能解天下疾苦,但求无愧于心!”
董超肃然起敬:“杜兄真豪杰也!‘知行合一’,你做到了!”
杜壆摆手:“比不得兄弟你在梁山做的大事,我在此也常听说梁山威名,心中欣慰。
今日恰在此处巡查,听到喊杀,赶来一看,竟是兄弟!真是天意!”
两人正说话间,段景住押着一个辽兵俘虏过来:“哥哥,这俘虏招了。他们是辽国景州戍卒,奉命每月越境劫掠两次,所得财物七成上交长官,三成自留。”
董超冷漠的看了那俘虏一眼,随后吐出两个字“杀了!”
段景住点头离去!
辽兵尸首已拖至村外深坑掩埋,血迹被黄土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