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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芒,淬兵
    一、印镇墟海,道体显威

    归墟塔第二层,“炼体境”。

    墟源真火锻造出的灰金色道体雏形,此刻已真正“活”了过来。九条墟脉如江河奔涌,归墟之力浩荡流转,最终尽数归入丹田那片灰蒙蒙的“墟海”。墟海中央,那枚新凝聚的“归墟印”静静悬浮,灰环缓缓旋转,金线光芒内敛却锋锐暗藏,中心暗点深邃如渊。

    墨规的意识完全沉浸在对这枚新生道印的感悟与掌控中。

    “归墟印”不仅是道体核心,更是他对“裁序”与“归藏”大道理解的具现化。随着他的意念流转,印记的灰、金、暗三色光芒也随之明灭变幻,产生种种玄妙感应。

    内视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印记与九条墟脉之间,存在着无数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的能量通道。心念一动,墟海中的归墟之力便可顺着这些通道,瞬间抵达四肢百骸任何一处,流转如意,毫无滞涩。甚至能精微调控某条墟脉中力量的强弱、流速,乃至局部的性质微调(更侧重“归藏”的沉凝,或“裁序”的锋锐)。

    意念沉入印记核心那点暗色,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自身的存在,与这片“炼体境”空间,乃至更深处“墟源之始”的黑暗奇点,产生了某种本源上的共鸣与联系。似乎只要他愿意,并且力量足够,便能引动更深层次的“墟源”之力。当然,以他目前境界,仅仅能隐约感应,远不足以真正引动。

    最直接的感受,是力量。

    道体初成,墟脉初通,归墟印初凝。此刻他体内蕴藏的归墟之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远非沉星屿血战前可比。若说以前的内力是潺潺溪流,如今便是奔涌大河!而且这力量带着“归墟”特有的沉重、内敛、破序特性,寻常内力与之交锋,恐怕会如冰雪遇沸汤,被轻易消融、归寂。

    “塔主归墟印初成,道体小成,已初步具备‘外显’归墟之能的根基。”玄圭那苍茫的意念传来,带着指导的意味,“然力量需与技法相合,方为武道。汝此前所悟‘裁序’之用,多凭本能与意志爆发,缺乏系统法门。今印成体固,可尝试将‘裁序’真意,初步融入招式之中。”

    “请前辈指点。”墨规虚心求教。

    “归墟之道,首重‘意’与‘势’,而非固定招法。”玄圭缓缓道,“汝可于意念中,观想‘归墟印’之形,引动墟力,尝试模拟‘裁断’、‘归藏’、‘镇封’、‘破序’等真意于举手投足之间。无需拘泥形式,拳、掌、指、腿,乃至目光、气息,皆可为载道之器。”

    “例如,‘裁断’真意,可化入指掌,专破敌人招式衔接、内力运转之‘节点’;‘归藏’真意,可化入身法卸力,或掌力吞吐,纳敌劲于墟海,化于无形;‘镇封’真意,可借目光或气势压迫,令对手心神如坠墟渊,行动迟滞……”

    玄圭的指点,如同在墨规面前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他之前运用归墟之力,确实多是生死关头本能的爆发,或是简单粗暴的能量冲击。如今,有了稳固的道体与归墟印作为根基,有了明确的“意”之方向,那些模糊的感悟,开始迅速变得清晰、有条理。

    他就在这片寂静的炼体境中,以意念驱动道体虚影,开始尝试。

    起手,虚握成拳,意念观想归墟印中那道金色竖线,引动一丝蕴含“裁序”锋锐的墟力萦绕拳锋。心念锁定前方虚无中一点(假想敌),一拳击出!拳风无声,但灰金色的拳劲轨迹,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割裂”感,仿佛所过之处的“空间秩序”都被短暂地“厘定”或“切断”。

    化拳为掌,掌心暗含归墟印中心暗点之意,墟力性质转为“归藏”的沉厚吸纳。一掌虚按,身前一小片区域的“墟质”微微波动,仿佛要被吸入掌心。

    并指如剑,指尖灰金色光芒吞吐,意念专注于“破序”,模拟刺穿某种顽固能量结构或阵法的锋锐。

    虽然只是意念中的模拟演练,且受限于目前对大道真意的理解深度与力量层次,威力远未达到理想状态,但墨规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归墟之力的掌控,正在发生质的飞跃。不再是无意识的能量倾泻,而是有了明确的“意”之引导与“法”之雏形。

    “裁序三式?”墨规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或许,可以将对“裁断”、“归藏”、“破序”这三种目前领悟最深的真意运用,初步归纳为三式基础技法,日后再不断完善、衍生。

    就在他沉浸于对新力量体系的探索时,玄圭的意念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郑重:“塔主,方才汝引动印记之力,远程投射干扰外界,虽解同伴之危,却也耗损了部分初成印纹的稳固本源。且此投射,引动了‘归墟塔’与外界规则更深的‘接触’与‘摩擦’。”

    “这意味着两件事:其一,汝需尽快完全稳固归墟印,弥补消耗;其二,汝之存在与塔之气息,可能已被某些对‘归墟’、‘秩序’层面异常敏感的存在,或持有特殊追踪秘法的势力,隐约察觉。”

    墨规心中一凛:“前辈是说玄阴教?或者其他敌人?”

    “不止。”玄圭的意念带着一丝悠远,“归墟之道,涉及时空终末、万序归藏,乃诸天间至高大法之一。其传承者现世,必会扰动命运长河,引来各方瞩目。汝此前修为低微,尚不显眼。然此次沉眠突破,印成体固,又于关键时刻投射印记之力,无异于在暗夜中点燃了一盏特殊的灯火。”

    “冥冥之中,关注此界‘异常’的目光,恐已多了一双。汝之敌,或将不止于眼前之玄阴教。”

    墨规沉默。他早知父亲剪径客所留传承不凡,所涉因果极大,却没想到自己仅仅初步凝聚道印,便可能已进入更广阔棋局的视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片刻后,墨规的意念重新变得坚定,“当务之急,是尽快稳固境界,彻底苏醒,与辰儿和同伴汇合。其他的,待我出去再说。”

    “善。”玄圭不再多言,归于沉寂。

    墨规则收敛心神,不再分心演练,将全部意念沉入归墟印中,全力汲取“炼体境”空间中弥漫的墟源气息,温养、巩固那枚代表着他武道新起点的核心印记。

    灰金色的道体虚影盘膝而坐,归墟印光芒流转,与这片空间渐渐融为一体。

    二、星核淬锋,灵图演兵

    星辰塔内,“凝星境”。

    浩瀚星空背景之下,墨辰的意识体(星光凝聚)同样在巩固着新生的“星核源晶”。那米粒大小的银色晶体,在她星府中央缓缓旋转,散发着稳定而温润的星力,滋养全身。

    接受了《星枢灵图篇·初卷》的传承,她对星辰之力的运用,不再局限于简单的星辉外放与步法腾挪,而是开始向着更系统、更精微的方向发展。

    她首先尝试的,是传承中提及的 “星力淬体术” 。

    心念引导下,星核源晶微微加速旋转,散发出的星力不再只是单纯地滋养经脉,而是被她有意识地引导向四肢百骸、骨骼皮膜深处。星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带着一种温和却坚韧的“渗透”与“强化”意韵。

    她能感觉到,新生的、本就比以往更完美的星体,在这精纯星力的持续淬炼下,正发生着极其缓慢却切实的变化。肌体更加莹润紧密,骨骼隐隐泛起玉质光泽,对星力的承载上限与转化效率,都在潜移默化地提升。这是一种水磨工夫,需持之以恒,但前景可观。

    紧接着,她将注意力转向更具实战意义的 “星辉凝兵诀” 。

    这门法诀,讲究的是将无形无质的星力,高度压缩、凝练,赋予其特定的“形态”与“性质”,化为可随心掌控的星辉兵器。

    墨辰盘膝虚坐,伸出右手食指。心念沟通星核,一缕精纯的星力自星府涌出,顺着星辰脉络流至指尖。她按照传承所述,观想“灵鹤”星翎那优雅迅捷、却又暗藏锋锐的意象,同时将自身对“精准”、“凝练”、“破邪”的星辰真意,融入这缕星力之中。

    “凝!”

    心中低喝,指尖星力骤然收缩、固化!

    一点长约三寸、细如发丝、通体银白璀璨、边缘流转着淡淡锐芒的“星辉针”,静静悬浮于指尖之上!针体虽小,却凝实无比,仿佛由最纯净的星辰精华直接构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更隐隐有一种针对阴邪污秽之力的天然克制感。

    “成功了!”墨辰心中微喜。这“星辉针”看似细小,但其凝聚程度远超以往任何星力攻击,穿透力与对邪祟的杀伤力,恐怕会有质的飞跃。而且,随着对法诀掌握的加深,她未来甚至可以凝聚出星辉剑、星辉索、星辉盾等多种形态,应对不同战况。

    她又尝试了 “辰影步·进阶”。

    心念微动,星核感应周身空间,结合对“灵动”真意的领悟,她的意识体在原地微微一晃,下一瞬,已出现在三丈外的另一处,原地只留下一道极其淡薄、正在迅速消散的银色残影。移动轨迹并非直线,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弧线,速度更快,启动更突兀,且对星力的消耗更加高效。

    “若是配合星辉凝兵,近可凝针突刺,远可试试那个。”墨辰心中一动,想起了传承中提到的另一种远程攻击思路——并非将星力高度凝成实体投掷,而是以特殊频率震荡星力,形成具有穿透与干扰效果的 “星璇波”。

    她再次抬手,五指虚张,星力在掌心按照特定轨迹快速震荡、叠加,形成一个微小的、高速旋转的银色气旋。气旋中心,一点凌厉的波动正在酝酿。

    然而,就在她尝试将这初步成型的“星璇波”发射出去时,眉心星印忽然微微一热!那缕来自母亲星璇的本源星辉印记,似乎被这模拟的星力震荡方式引动,传递出一丝极其细微却玄奥的共鸣与修正?

    墨辰福至心灵,立刻调整了掌心灵力气旋的震荡频率与叠加方式,使其更贴近眉心印记传递出的那种独特韵律。

    “嗡——”

    掌心的银色气旋骤然明亮了数分,旋转更加稳定、凌厉,散发出的波动带着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难以防御的穿透感!

    “这是,母亲留下的印记,在指引我?”墨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明悟。母亲的星辰之道,显然比这《星枢灵图篇·初卷》更加高深。这缕本源印记,不仅保护了她,更可能在关键时刻,指引她走向更正确的星辰之路。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缕被母亲印记“修正”过的“星璇波”散去,心中已有了计较。日后修习星辰秘法,除了按部就班修炼塔灵传承,也需时时感应、参悟眉心这缕本源印记,或许能收获意想不到的进境。

    巩固修为、演练新法的同时,墨辰始终分出一丝心神,通过星核那微弱的因果感应,试图再次捕捉兄长的气息,或者感应外界的状况。

    之前那次成功的星辉投射,消耗了星核不少本源,短时间内无法再次进行。但她能感觉到,星核与塔外的联系,似乎因为那次投射而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丝。虽然依旧模糊,但不再是完全隔绝。

    她有种预感,当自己将《星枢灵图篇·初卷》完全消化,星核本源恢复并更上一层楼时,或许就能更清晰地感应到塔外的“星门”所在,甚至直接感应到哥哥和同伴们的具体位置?

    这个念头,让她修炼的动力更加充足。

    然而,就在她全心投入修炼时,星翎那空灵的意念,带着一丝淡淡的警示,悄然响起:“塔主,方才汝引动星核本源,投射净化星辉,虽解同伴之厄,却也令汝之‘星辰道韵’于此界显现。”

    “星辰之力,乃诸天光明、秩序、生机之显化,对阴邪、混乱、死寂之力天然敏感且相克。汝之精纯星辉显现,如暗夜明灯,恐已引起某些沉溺于阴影与死亡之道存在的注意。”

    “汝之敌,或将不限于凡俗教派。更高处,或许已有目光投下。”

    墨辰心中一紧,与哥哥之前的担忧不谋而合。父亲剪径客的归墟之道,母亲星璇的星辰之道,似乎都牵扯极大。他们兄妹的成长之路,注定无法平静。

    “我明白了,星翎前辈。”墨辰意念回应,“我会尽快提升实力。无论来的是谁,想要伤害我和哥哥,伤害我们的同伴,我手中的星辰,绝不会答应。”

    星翎的意念传来赞许与鼓励,不再多言。

    墨辰收敛心神,继续沉浸在星力的淬炼与新法的演练中。指尖星辉针明灭,身形如辰影闪烁,眉心血脉印记微暖,一颗变强守护之心,愈发坚定。

    三、撤离险途,暗流涌动

    古猎道,绝壁边缘。

    短暂的战斗平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未散的能量余韵。“毒牙”遁逃,“影蝠”濒死,听涛阁众人虽惨胜,却也人人重伤,近乎油尽灯枯。

    苏浅雪强撑着疲惫与伤痛,指挥伤势较轻的阿旺和另一名弟子,迅速处理现场。他们将“影蝠”的尸体拖到一处石缝隐藏(或许日后听涛阁会来查验),又收集了散落的部分“影针”和那根奇特的黑色短笛作为战利品和证据。

    最重要的,是救治伤员。洛文轩和雷猛都昏迷不醒,气息微弱。苏浅雪将最后珍藏的、听涛阁秘制的保命丹药“潮生续命丹”给两人服下,并以所剩无几的内力帮他们化开药力,护住心脉。她自己则服下几颗普通疗伤药,简单处理了身上的伤口和残留毒气。

    “苏师姐,这里不能久留。‘毒牙’虽逃,但难保不会引来其他追兵,或者…这附近还有玄阴教别的埋伏。”阿旺包扎好自己手臂的伤口,警惕地环顾四周昏暗的石林。

    苏浅雪点头,她也深知此地凶险。她看向昏迷的洛文轩和雷猛,又看了看胸前包裹中那再次沉寂的灰色光团,咬牙道:“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阿旺,你们俩制作两个简易拖架,我们拖着洛师叔和雷师叔走。我来探路。”

    “苏师姐,你的伤?”另一名弟子担忧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快!”苏浅雪语气坚决。

    很快,两个用坚韧藤蔓和树枝捆扎的简陋拖架做好了。洛文轩和雷猛被小心地安置上去。苏浅雪将那包裹重新绑紧在身前,手持软剑,走在最前。阿旺和另一名弟子一前一后,拖着沉重的拖架,沿着绝壁边缘,向着石林另一个方向,更加荒僻难行的区域艰难移动。

    他们不敢再走任何已知的道路,只能凭借苏浅雪出色的方向感与野外生存能力,在迷宫般的石林与险峻的山脊间摸索前行。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拖架在崎岖的地面上颠簸,不时牵动伤员的伤势,引来痛苦的呻吟。苏浅雪自己也步履蹒跚,脸色苍白如纸,全靠一股信念支撑。

    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影蝠”和“毒牙”的失利,或许是因为这片石林绝地确实凶险难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并未再遭遇追兵。只有一些低阶的、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邪化野兽,被苏浅雪和阿旺勉强击退。

    天色渐渐昏暗,又渐渐亮起。他们在石林深处一处相对隐蔽的洞穴中熬过了一夜。第二日继续赶路。

    直到第三日正午,他们终于艰难地穿出了这片令人绝望的“千刃石林”,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生长着低矮灌木的丘陵地带。远处,甚至能看到蜿蜒的溪流和更远方隐约的山脉轮廓。

    “我们,我们好像走出最危险的地带了?”阿旺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浅雪也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大意。她爬到一块较高的岩石上,极目远眺,辨认方向。

    “那边应该是‘黑水河’的上游支流方向。沿着河岸走,虽然可能遇到水中邪物,但地势相对平坦,或许能找到渔村或猎户,打听消息,补充给养,甚至找到前往总部的其他路径。”苏浅雪指着远处那条在阳光下泛着粼光的细线。

    众人精神微振。有明确的方向,总比在绝地中盲目乱撞要好。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朝着溪流方向前进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并非来自前方或后方,而是,来自侧上方的高空!

    苏浅雪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醒目的、拖着暗红色尾焰的信号箭,正从极远的东南方向天空升起,炸开成一朵狰狞的骷髅头状烟花!即便在白日,也清晰可见!

    “玄阴教的集结信号!”苏浅雪脸色骤变,“而且是最高级别的‘血骷令’!范围极广!他们在召集这片区域所有的玄阴教势力!”

    阿旺等人也骇然失色。最高级别的集结令?难道是因为“影蝠”和“毒牙”的失利,惊动了玄阴教更高层?他们要发动更大规模的搜捕和围剿?

    “快走!趁他们大规模集结合围之前,我们必须尽快渡过黑水河,进入对岸的‘迷雾丘陵’!那里地形复杂,雾气常年不散,或许能暂时躲开追捕!”苏浅雪当机立断,声音带着急促。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朝着溪流方向狂奔。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伤痛到了极点,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榨出最后一丝力气。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更远处,云梦大泽的各个阴暗角落,随着那道“血骷令”信号的升空,一道道隐匿的气息开始骚动,向着信号指示的大致区域汇聚。其中,不乏比“影蝠”、“毒牙”更加强大、更加诡异的存在。

    玄阴教对“墨规”(光团)和听涛阁残部的重视程度,显然远超洛文轩等人的预估。一场规模更大、更加残酷的猎杀与围捕,正在迅速展开。

    与此同时,在云梦大泽之外,某些古老而隐秘的渠道中,关于“沉星屿星爆余波中出现奇异双属性(归墟/星辰)干涉”、“疑似有古老至高传承者于偏远大泽显现”的模糊信息,也开始悄然流传,引起了一些真正位于诸天棋局边缘的“弈者”们,一丝微不可察的兴趣与关注。

    双塔之内,兄妹潜心巩固,力量增长。

    绝地之外,杀机四伏,暗流汹涌。

    更广阔的天地,无形的目光,开始投向这片多灾多难的泽国。

    命运的波澜,正以兄妹二人为中心,不断扩散,搅动着越来越深、越来越危险的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