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镜辞见她看外面看的出神,轻笑了一声:“我们可以在师尊那里住一晚,和他谈谈事,明日一早我便陪你过来逛逛。”
“嗯,我明天白天都没有课,只有晚上有星象课,要上观星台。”
萝茵将手搭在窗沿上,风有些大,吹得她珠钗晃动,乌黑的发丝飞扬。
沈镜辞的视线也跟着摇晃,却见她乌发上唯有这一支精致小巧的珠钗,并没有别的首饰。
甚至她都没有打耳洞戴耳环,光洁的耳垂圆润小巧,泛着微微的粉。
师妹好像来来回回就那几样首饰,戴得最多的就是紫水晶的小猫发饰,确实是太少了些。
他拿出传音玉佩给楚春禾发消息,问他外城有哪些店铺的首饰和法衣做得比较好,他想带师妹去逛逛。
楚春禾几乎是秒回,给了好几个店铺地址,并传来一段文字:
都是我楚家的产业,绝对不坑兄弟,你放心去,我叫人把好货都给你留着,包管萝茵师妹喜欢。
沈镜辞啧了一声,这个狗大户。
若说沈家是东云洲第一世家,实力强悍,那么楚家便是东云洲第一豪富之家,资产不仅仅局限于东云洲,哪里有城市,哪里就有楚家的商行。
他和楚春禾在小时候也是见过的,但印象不深,没想到在百道学宫反而成了好友。
他还记得楚春禾刚知道他身份时的震惊,向来风度翩翩的人把眼睛瞪得溜圆,变得碎嘴起来:
“你知道谣言有多离谱吗?有说你离家出走了的;有说你与佛有缘被高僧带走了的;
有说你得了怪病,沈家不敢放你出来的;
还有说你其实已经死了,只是你爹和你继母不肯相信这个事实,非要把少主之位给你。”
“原来……你没死透啊。”
这句话拐了好几个弯,透露着他的震惊与不解。
沈镜辞冷冷瞪他:“你才死了。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传音玉佩在沈镜辞指节间上下翻飞,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在不换出风灵晶花的情况下也不知道够不够。
才刚这么想,就见他那好吃又能吃的师妹开始嗑瓜子了。
嗑得咔咔响,就是那“瓜子”看起来着实耀眼了些……
他眨了好几次眼,才确定,那“瓜子”正是价值不菲的极品风灵晶花……
一颗相当于一枚极品灵石,大于等于一百万下品灵石。
甚至极品风灵晶花是有属性的,更稀有,价值还要更高些。
他家师妹还知道用灵力拢着,没有外泄一丝一毫的风灵气……
萝茵见师兄看过来,想着他是不是也饿了,还抓了一把摊在掌心上,故作大方递给他。
“师兄你也吃,可好吃了,冰脆冰脆的。”
沈镜辞:“……”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淡定,她啥好东西没吃过啊?
万年份的万华灵浆当水喝。
万年份的灵髓玉笋当零食啃。
习惯了,他真的习惯了。
这世界上有什么天材地宝是她不能下嘴的吗?
一定没有!
萝茵见他不拿,忍着肉疼又催了一句:“真的好吃。”
好吃到停不下嘴的那种。
她每次去千风崖炼体都会注意观察,你别说,后来还真的又找到了一些零散的,她不嫌麻烦,全都摘了。
萝茵明亮的眼瞳中明明白白写着:我轻易不分东西给人吃的,你是特别的。
一般人绝无可能从她嘴里抢东西吃。
要不是师兄在她身上投注了大量资源,是个实打实的好师兄,她绝不可能这么大方。
沈镜辞看了她一眼,为了这个“特别”,伸手拿起一颗璀璨的极品风灵晶花放进了嘴里。
有点硬,有点磕牙,像嚼琉璃碎片似的,浓郁至极的风灵气在齿缝间鼓胀,呼呼地往下灌……
要不是他本身就是风灵根,可能还有些承受不住。
沈镜辞面无表情,镇定地把这一百万咽了下去,浑身灵气瞬间充盈,还引动了周围的风灵力在他身边打着璇儿,又被他全部吸纳进体内。
好一会儿,他才舔了舔牙齿里的碎末,问:“万华灵浆和灵髓玉笋吃完了吗?我这儿还有些。”
萝茵鼓了鼓腮帮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说:“没多少了,我已经很省了,可还是见底了。”
尤其是万华灵浆,能壮大灵魂不说,就连天机签也很喜欢,变得更油润了。
现在只留下少少的几瓶,她都不敢再喝了。
“师兄,下次我们还去万灵墟。”
萝茵心里一直惦记着,上次师兄没有那么多容器,万华灵浆没有装完,灵髓玉笋也留下了很多五千年以下的。
而且她还有和愚公前辈的约定,早晚都是要过去的。
她还可以提前过去和他的蠢货棺材问个好。
沈镜辞微微颔首:“嗯,不过离万灵墟开启还有四十八年,太久了,等回学宫我把我的都给你。”
灵兽车跑得飞快,街道两旁房屋渐渐变少。
头戴毡帽满脸胡须的车夫十分沉默,却在分叉路口时驾着车飞奔上另一条小路。
嗒嗒嗒的蹄声,从清脆到沉闷,渐渐又夹杂了一些水的声音。
萝茵没有来过这边,还没觉出异常,沈镜辞瞬间就发现了不对,他眼神一凛,手已经握上了剑柄:
“师妹小心。”
萝茵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披帛从莲镯飞出,环绕在两人身边。
沈镜辞一剑劈开车门锁,一脚将门踹飞,破损的车门摔出极远,“哗啦”一声摔进了水中。
两人这才看到,车外哪里是什么街市,是一望无际的浅水草原。
此时黄昏已过,天色暗了下来,却还没有完全进入黑夜,浅水草原中一片暗沉,荒凉诡谲。
萝茵很快便沟通了外界的生灵,却只感觉沉重压抑,十分滞涩,“灵气运转不对,我们进入了某种领域。”
沈镜辞连出数剑,却并没有之前破门那么顺利,反而像是打进了棉花里,所有力量都沉了进去,不见丝毫效果。
他皱着眉:“有点邪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