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草原被魔修霸占的事狠狠打了学宫的脸,一轮前所未有的大清洗拉开了序幕。
学宫在没有任何通知的前提下封闭了整个浮空岛,只许进不许出。
以冥烨为首的几名魔修在天际出现剑意和镰影的时候,就已经不顾一切跑路了。
幻游宗又又又发疯了,再不跑就等着被宰吧。
他们前脚刚跑,后脚整个浮空岛就戒严了,学宫中的银甲卫大量出动。
而在内海域的一个小岛上,一扇珠光宝气的大门凭空出现,大门洞开,从中飞射出数名大能。
几人衣袂飘飘,端立于空中俯瞰空旷的小岛,再眺望远方,似在打量竖立在天地间,犹如巨大眼眶的“天隙”。
好一会儿,几人才淡定落地,抛出海船前往浮空岛。
又过了两日,萝茵突然接到传信,宗门来人了。
惊讶之余,她立刻带着师兄一起,运转御风术往大门口跑。
他们身前身后全是同门,一个个卷成了旋风,就连正在上课的人都跑了出来。
一群人在路上还不忘关注自己的仪容仪表,控制着风速避免弄乱头发。
百道学宫大门口,晏华剑尊站得笔直,她身着利落修身的绛红色劲装,红纱覆眼,系于脑后,长长的薄纱在轻风中翻飞起舞,看起来潇洒又惹眼。
她的身后站着身如圆盘,笑得跟弥勒佛一样的坤岳宗主。
顽空今日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就连那根枯木棍也插得十分周正,此时正站在大师兄坤岳的左手边。
他们身后还站着医峰峰主瑶霜、执法堂长老方荭、丹道大师楼彦以及闻人寂。
一群幻游宗弟子携着清风跑近,衣袂翩然回落时抬手一礼,动作如流风回雪般优雅自然。
“弟子拜见老祖,拜见宗主,拜见各位长老。”
“弟子拜见师祖,拜见大师伯、师尊,各位长老。”
整齐洪亮的声音带着亲近,把长辈们哄得眉开眼笑。
“好好好。”晏华连说三个好字,视线看向沈镜辞,“不错,脸没打坏。”
她又看向萝茵,“阿萝愈发漂亮了,要保持住。”
她一个个看过去,频频点头,一人送了一瓶美颜丹,“不错,脸和身材都保持得很完美,以后也不能懈怠。”
众人笑着道谢,心中略有些疑惑。
浅水草原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但不知道这件事竟然严重到宗门来了这么多大能。
就连极少出门的宗主都来了。
瑶霜照样还是急性子,直接上前给沈镜辞把脉。
“还好还好,根基并没有受损,恢复得比我想象的还好,丹药就不必另外吃了。”
沈镜辞笑着道了谢,自家长辈来了,他说话也没了顾忌。
他将升仙丸、济道会,以及他对学宫的不信任都说了。
养花人组织是不是真的那么难查,他不知道。
但学宫确实没有做出太多有效的措施。
方荭摸着明昭的头,闻言后道:“你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我在外查了许久,这个组织十分神秘。
抓到的人都被下了神魂烙印,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我怀疑这个组织的据点在内海域,这里封闭又混乱,是最合适的地方。”
所以方荭来了。
当然,他们来的主要目的是窃天者白蛛夫人,以及事关宗门在天隙这边的利益问题,需要和学宫磋商。
坤岳宗主笑得眼睛眯起,“东云洲沈氏族长的夫人旧伤发作,已于前些时日突然‘去世’了。”
众人都看向沈镜辞。
沈镜辞心下一惊,和萝茵同时都想到了:白若初是真的要来了,或者说已经来了。
他们在封闭的内海域,想要传消息出去也必须等到海神之眼开启。
但白若初很果断,十分利落地舍弃了这个对她极为有用的身份。
也不知道对于她自己的女儿,会如何处理?
坤岳宗主嘱咐道:“你们近段时日都不要出学宫了,安心待着就是,你们闻人师伯将会寻一处小岛渡化神期雷劫。”
闻人寂在观看萝茵筑基时勘破了心障,迎来了化神的契机。
至于在哪里渡劫,那就要看看哪座岛让他们不顺眼了,刚好去劈个干净。
幻游宗这般大的动静,还站在大门口,消息很快便传了上去。
几名副宫主迅速沟通了一番,一起往大门行去。
路上也是心里叫苦,这幻游宗一天到晚没事干了吗?
一点点小事,明明已经解决了,怎么连晏华剑尊和宗主都过来了?
几人来得极快,才刚刚落地,就见闻人寂将一个小布袋递给徒弟萱黛。
“你在学宫为师不放心,这个给你护身。”
他当着几位副宫主的面说的,几人就算看出那布袋不一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许。
师徒俩自有默契,萱黛将小布袋捏在手上,感受到里面的动静,笑了笑说:“师尊无需挂心,我都晓得的。”
她是纸魅,天然对某些气息敏感,顽空师叔交给她一个任务,就是盯住沈铃菲那边。
如今师尊又送来帮手,她自然能做得更加得心应手。
莫云飞上前一步,笑着抱拳一礼,优雅大方:“原是晏华剑尊、坤岳宗主携几位长老亲临,学宫真是蓬筚生辉啊。
在下莫云飞,乃是百道学宫副宫主,在此恭迎诸位大驾。”
其他副宫主也一一上前行礼报上姓名。
坤岳宗主依旧笑得慈和,挺着圆润的肚皮乐呵呵道:“我们这些老家伙闲来无事,便来看看弟子,据说他们住在花盆里,有些放心不下。”
众位副宫主:“……”
这是在怪他们办事不力,没有查出养花人组织?
坤岳宗主背负双手,一副悠闲的模样,笑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近来得知一些消息,想来尉迟宫主一定会很感兴趣。”
虽然坤岳宗主一直在笑,面容也慈和,可副宫主们没有一个敢小瞧他。
晏华剑尊这尊杀神教出来的能是什么好性子的佛陀吗?
坤岳宗主可是鼎鼎有名的笑面杀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万象归尘。
听他此言提及宫主,副宫主们心中很是惊诧。
尉迟宫主久不理事,也不见客,唯有一件事他最为上心。
那便是——窃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