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茵这顿饭吃得极其满意,全是她喜欢吃的。
大雪天她才不想出门,待在宿舍里修炼最好了,可惜没人接给天栖木送餐的活。
因为上不来。
舍馆和凤锦轩小院倒是可以,多得是人愿意跑腿赚些零花钱。
膳堂还会给食盒打上专属封印,也不怕人做手脚。
萝茵叹了一口气,这福她享不到。
“这有什么,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就是了。”沈镜辞将桌子收拾好,随手摆了一盘灵果在桌上。
“不要了,师兄也要修炼的,要是膳堂认灵宠就好了,影豆就可以给我跑腿。”
空间神通,嗖嗖嗖,她就吃上热乎饭菜了。
沈镜辞:“那我还是把无羁剑和万劫轮的器灵养出来吧,以后就让这俩跑腿。”
萝茵:“……”
你还记着这事呢……
她无语了一阵,又把视线移到影豆那边。
沈铃菲已经休息,影豆便便下了楼。
萝茵看到了盛清玉,她穿着医馆打杂人穿的绿色衣袍,头发高高束起,正抱着一筐染血的废弃纱布往后院走。
她身旁还跟着一脸怜悯的文元霜,正在关心她的处境。
看来这人对盛清玉还没死心啊,萝茵叫影豆跟着文元霜。
有异动或提到了“窃天者”这些再叫她。
她还要修炼,不可能一天到晚玩盯梢。
影豆已经有了清晰的自我意识,能够精准理解主人的命令,隐匿性又强,还能钻结界。
萝茵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多问了一句它怕不怕冷。
等影豆回“不怕”后,她也就放心了。
沈镜辞:“小师弟也有派蛊虫跟在她身边,宋律和武万山那边也有。
现在只要稳住济道会就行,我们还是以修炼为主。”
“嗯,等把这些事情都丢出去就好了,我们也能安心修炼。
到时候我想去那些小浮空岛转一转。”
萝茵倒不是为了去看打架。
而是听说那里有许多有意思的东西,她想去看看。
天色已晚,沈镜辞起身告辞,萝茵这次是亲自送他到门口的,免得有些人又要傲娇。
等师兄走后,她才伸了个懒腰,走到露台,看着大雪纷飞中依然明亮的月亮,突然想起……
完蛋,她有多久没吸收月华养七彩瑛石了?
烟婆婆那儿她可还欠着债呢。
今夜其实也是满月之夜,但精怪们大多在休眠,沐光集市并没有开启。
或许要等到春暖花开,她才能见到那个可爱的小老太。
萝茵披着斗篷,手肘放在露台矮墙上,撑着脑袋,一边吸收月华,一边往外看。
雪已经下了好几天了,整个百道学宫白茫茫一片,连零星的灯火都显得冷清。
她习惯性将灵力集中在眼睛,瞳孔瞬间镀上一圈金轮。
本以为和往常一样,什么也看不出来,可眼前的一幕却吓了萝茵一跳。
她眼前的世界变了,不再是雪夜景色。
一个个符号亮起,光影渐渐连成了片,一个个萝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简体字浮现在她眼前:
【嗨,你好。要来玩玩吗?】
是……是温琢玉!
温琢玉给穿越者留下的信息!
萝茵不禁在心里回她:去哪里玩?
她眼睛用力,瞳孔金光灿灿,那些字迹消散又凝聚,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在三个尖角位置都标上了阿拉伯数字:1、2、3。
这是让她从1开始,从三个方向找起?
那么1是在哪里呢?
萝茵凝神静气,眼中的世界和白日里一样清晰。
标注1的是造化院的新弟子讲堂,外围有七色小葫芦的地方,萝茵刚入学时还在那里上过课。
标注2在真武院,那里萝茵没去过,她拿出传音玉佩,将已经回到宿舍的师兄又叫了回来。
她甚至连理由都懒得想,还是那句:师兄,来看星星啊。
然后沈镜辞就真的回来了。
这一次,他还是被打着旋儿的披帛缠着手腕拖进来的。
“师妹,这次又要看什么星星?”他捉着披帛,表情有些似笑非笑。
可等他看到师妹一个人站在外面背影,那表情又变了。总觉得师妹整个人都融入了孤冷的雪夜,在他目之所及处,却又分外遥远。
“师兄你快来看,那边是什么地方?”萝茵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指着真武院的方向。
“哪里?”沈镜辞走到她身边,稍一回头就看到了那双染上了灿金的瞳孔。
这是……开启神通看到了什么?
“就是那边,”萝茵用力指着,“那个九把剑插在地上的地方。”
沈镜辞看都不用看,便道:“那是九剑广场,纪念能同时操控九把剑的剑道天才竹笙剑尊。
天隙形成后其实算不得稳定。
时常有世界碎片坍塌碎裂,从中掉落的机缘很多,随之而来的危险也多。
记载显示当时出现了一个恐怖的怨魔,几乎将整个内海域化作魔域。
竹笙剑尊便是在那时与它同归于尽。
直到一千年后,天隙的能量才稳定下来。
学宫中像这样的广场还有许多,都是纪念在天隙形成时为之陨落的大能。”
萝茵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她又看向标注3的地方,那里是万法院。
“那那边呢?”她指着一个像孔雀开屏一样的建筑。
“孔雀湖,那栋建筑是纪念孔雀妖王碧霄妖尊的。
碧霄妖尊陨落的时间同样在学宫建立之前,比竹笙剑尊的时间要晚上一百年左右。”
萝茵收了眼睛神通,回过头看向沈镜辞:“师兄,我要去造化院新弟子讲堂,就是那个土黄色的大葫芦。”
“现在?”
“现在。”
“那就走吧,你把斗篷穿上,我看你穿得少,就觉得冷得慌。”
沈镜辞没有多问,转身拿出大氅穿上,走到门口时还说:“你穿厚点,不然我总觉得风一吹,你就飞走了。”
萝茵小跑过去,拉着他的大氅,仰起头问:“你也不问问我去干嘛?万一我是要去做坏事呢?”
“坏事?”沈镜辞有些好笑,“那我更期待了。”
“师妹,我们要去做什么坏事?”
他尾音微微上扬,长睫低垂,就这么立在门口,微垂着头看过来。
或许是光线不够明亮,他眼角眉梢竟隐约透露出几许旖旎之色,看呆了萝茵。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怎么听在耳朵里就那么痒呢,耳朵烫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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