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萝茵一曲唱完,竟觉得自己灵魂澄澈,神思清明。
至于刚刚唱了什么,她竟是没多少印象。
只是依稀记得,好像妈妈在哄她睡觉时哼唱过。
不过父母都去得太早了,她连他们的样子都不记得,是爷爷把她养大的。
“嘶嘶~”
猃石的声音激动又热切,匍匐在地:【大人,请允许我带同族回去取谢礼。】
它先前承诺过,救出同族就会送谢礼。
萝茵:“……”
要不……还是别谢了?
救是救了,但为了救他们,那些石囊兽又全搭进去了,这谢礼怎么收?
收得心虚啊。
猃石却很坚持,花生米大小的眼睛格外明亮:【大人,不一样的,若是它们死在那边,只会融入魔矿中。
但现在却只是回归地脉,终有一日会回归族群。】
石囊兽和人族不一样,它们生于灵脉,最终也要回归灵脉。
它们认为,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只是一个循环而已。
猃石还是带着一群石囊兽出了混沌空间,往灵玉矿脉跑去。
萝茵却是陷入了沉思,一时想得入迷,竟连肚子饿都暂时忽略了。
三只影蛾在这时飞了出来,红澄澄的,传达着愉悦的情绪。
萝茵愣了一下,此时才知,三只影蛾趴在她的伤口上为她止血,意外喝饱了,即将要陷入沉眠。
“行,你们睡吧,也算没浪费。”
不止明昭觉得自己的血珍贵,萝茵也觉得自己的血珍贵得不得了。
现在没有完全浪费,还被灵宠吸收了,也是大好事一件。
她取出大蛾子给的影桑叶,把三只一起包裹住,想收进十二御焕生莲的铃铛里。
铃铛不肯,摇摇晃晃抗拒得厉害。
人家是收高阶魂将的,又不是灵兽袋,不接受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萝茵才不管,强行把影蛾放了进去。
她是主人她说了算,铃铛里就是红莲魂室,把大白虎的那丝神识都养壮实了,养三只影蛾怎么了?
指不定还能让这三只和影豆一样变异呢。
十二御焕生莲已经有了微弱的意识,挣扎了好一会儿,却终究无法违逆主人的命令,只能憋屈认下。
十二枚暗金色铃铛不高兴地垂挂着,就连系在明昭腰间的披帛都有些耷拉。
这是萝茵的本命法宝十二御焕生莲首次展露情绪。
她感觉特别新奇,但要让她把影蛾取出来。
那不可能。
最多哄一哄,她还是很会哄人的,哄器灵也差不多。
就是她现在有点担心影豆。
契约还在,但无法感知,更无法联系,也不知道它机不机灵,会不会往花田那个方向跑。
那里离曜天会开凿的魔血矿近,是最安全的,不会被潮汐冲击到。
如今,多想也无用……
萝茵只能暂且放下,顺着先前的感知朝着沈镜辞走去,蹲下就把人给扶了起来:
“师兄,你挪个位置,你压到我的宝贝了。”
沈镜辞刚想说话,又被摁在了旁边的厚实草坪上,再次躺平。
他看着幻彩朦胧的天空,好一会儿才有些无语地说:“……师妹,我其实更愿意打坐。”
躺着是因为他在疗伤,动不了,不是他想躺……
“嗯嗯,知道知道,你再躺会儿,一会儿我扶你起来。”
萝茵已经把那块地挖开了,刨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果实,果皮红褐青灰交错,像是放久了坏掉的果子。
“我就说这里闻着香得不得了,原来是混沌果啊。”
混沌果能淬炼提纯灵气,稳固修士的修为,也能稳固魔修的魔元,甚至还能化解戾气。
若是恰好卡在瓶颈,这东西说不定能助人窥见一丝突破的契机。
萝茵背过书的,倒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她用清洁术把果子洗干净,两口就下了肚,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唇。
好吃,没吃够。
她东挖挖,西挖挖,又挖出几个,纠结了一下,分了半个给沈镜辞。
几乎是闭着眼睛塞他嘴里的。
舍不得。
沈镜辞:“……”
好吧,混沌果确实很香甜,都这种时候了,自己竟然还能分到半块。
也是……也是一种地位的体现。
没看别人都没份吗?
他曲起一只腿,抬起手臂枕着脑后,慢声叮嘱:“你不要全吃完了,留着点当零嘴。”
其他同门:“……”
一整个大无语。以为他要劝萝茵师妹不要浪费上好的炼丹材料。
结果他说什么?
留着点当“零嘴”?
零嘴?!
那是难得的混沌果啊,很贵的!
转念一想,萝茵师妹连极品风灵晶花都是直接当瓜子磕的……
一口一个一百万。
她吃的好东西多了去了,有什么是她不敢下嘴的?
“也不是……”倪欢还是为自家亲亲师妹辩解了一句:“她不吃那些气。”
她指着还在外面大口吃‘气’,努力要把自己吃个“气饱”的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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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魔潮汐已经减弱了不少,明昭还在疯狂吸收能量,站着吸,跳起来吸,趴在地上哐哐挖石头出来啃。
众人:“……”
好吧,是他们狭隘了,这两位都不是凡品。
萱黛还有一条腿在余乐手里,正在缝补,看着吃得正欢的师妹,心在滴血。
混沌果,许多高阶丹方都用得上,十分难得。
她一张死白的纸人脸愈发生无可恋,又觉得好像已经习惯了。
头一歪,就看到了明昭手里那些乌漆嘛黑的“石头”,她登时连腿都顾不上了,蹬起来就往前冲!
“明昭!你给我住口!那个是魔怨晶!!吃了拉不死你!!!”
余乐手里还握着那条纸腿,被她拉出了好远,下巴在地上犁来犁去,腹部的伤口一阵阵抽痛。
他痛得脸都扭曲了,还得好生好气安慰她:“没事没事,吃不坏的,吃坏了就让他上别处拉去。”
总之,你停下来!
你的腿和我的手是连起来的啊喂!!
就在这时,灵魔交汇处,潮汐渐缓,却突然无声地显现出一个个戴着兜帽的虚影。
他们身形高瘦似人,却朦胧如雾,兜帽下是一片虚无的黑暗,唯有手中提着的一盏盏铜灯,火苗苍白摇曳。
这些“人”像是从冥河中荡船而来,引渡亡魂的使者,浑身散发着一种非生非死的冰冷气息。
诡异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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