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离开了废弃工厂,玉清芙迫不及待地问着案子的真相:“安安,凶手在墓园?”
“是墓园的管理员黄三川。”安玙让玉清芙登录系统,找一下这个黄三川的资料。
玉清芙还没找到,邢亦远先将资料递了过来。
看着照片中那苦大仇深的黄三川,安玙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他。”
邢亦远将资料分享了一下。
黄三川,今年42岁,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一句话就概括了黄三川的人生。
“五年前,黄三川还不是现在这般的孤家寡人。”安玙将头转向了窗外,看着窗外急速变化的风景:“那个时候,他父母俱在,有妻有子,甚至还是一对双胞胎儿子。
日子过得幸福快乐。
在他儿子6岁生日的时候,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去公园烧烤。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就在黄三川去小超市给双胞胎儿子买水的时候发生了变故。
四个吸high了的青年疯疯癫癫地冲进了人群,抢了游客的水果刀,串肉的铁签,冲进人群就是一阵乱扎乱捅。
湖边的草坪上顿时就乱了,哭的,跑的,喊的。
黄三川的妈妈本来带着大宝在河边捞鱼,两人被乱窜的人群撞进了湖里,虽然老太太尽力护着大宝,可两人最终还是一个都没能从湖里出来。
老爷子护着小宝挤在了人群里,被其中一人一刀扎中了股动脉,失血过多而亡。
小宝被持刀行凶者一把抱起,砸到了地上,脑袋磕中石头,死亡。
他媳妇看到了公公被刺中,儿子被抱摔的一幕,她逆着人群冲上来,想要救自己的孩子,却被忙着逃命的人群推倒在地,还打翻了烧烤炉,滚烫的煤炭洒了一身。
再加上被人群踩踏,送到医院也没能救回来。
黄三川没有想到仅仅是买个冰淇淋的功夫,本来有父有母,有妻有子,被大家羡慕的他一下子就成了孤家寡人。”
安玙的叙述让邢亦远想起了这个案子。
当时他还不是重案队的队长,公园的那起xidu青年的持刀杀人案也不是他接手的。
他只知道这起案子结束以后没多久,原本的重案队队长林华就被派到了林城下面的派出所做了副所长。
而提上来的重案队队长顾云熙很快就调去了省厅。
而他是接的顾云熙的班。
想想他当时接手时重案队那废物点心的窝囊样,再结合一下安玙将这件事单提出来讲,这里面怕是有问题。
“黄三川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四位亲人被盖着白布拉走的,也是亲眼看着那四个明显还在上头的青年被警察拷走的。
黄三川一边给亲人办着丧事,一边等着那四个青年的结局。
那些日子黄三川完全是靠着对那三个青年的恨意支撑下来的。
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可至少有三个青年为他的家人偿命了。
剩下的那个说是有精神疾病,被关入了精神病院。
当时,判决下来的时候,遇害者家属哭过也闹过,也上诉过,可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那个唯一还活着的青年乐牧云被押送进三院的那天,黄三川一路都跟着。
看着被困在束缚衣里的乐牧云无知无觉地被抬进三院,黄三川虽然气不怎么顺,恨意满涨,却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可是一年,仅仅一年,黄三川就在车祸的新闻照片上又看到了乐牧云的脸。
虽然这张脸有了些微的变化,但是那眉眼,那神情,那不着四六,神志不清的模样,一看就是乐牧云。
看着屏幕里直晃悠的脸,黄三川觉得气血上涌,总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跟上了那变了样的乐幕云(不是错别字,而是人家特意改的字),看着他完好无损地走出了警局,看着他嚣张地开车离开。
看着他进出乐家,看着他被人恭恭敬敬地迎进各大消费场所,一口一个乐少叫着。
听着他将一年多前的那场灾祸当成炫耀的资本挂在嘴边。
黄三川把自己气进了医院,出院以后,他就走上了上访和伸冤之路。
可惜不管他是在网上揭露真相,去公安局报警,还是试图前往b市求取公道。
可却没有一个部门,没有一个人会受理。
甚至每次在他试图反抗以后,都会迎来报复。那一年多的时间他几乎都在医院度过的。
最严重的时候,差点就死在了手术室。
可凭着一股执念,他愣是从阎王爷那跑了出来。
前年他从医院的IcU出来以后,他就像死心了一般,不再试图将真相公之于众,反而是在墓园找了份工作,安安稳稳的过起了日子。
这些年他倒是再也没遇上报复的事。
整日里照顾着墓园的那些墓碑,一个个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每次给自己家人换贡品的时候也会给那些没人祭拜的墓碑上些贡品,祭拜一下。
也正是因为他这一举动,他常常能在墓园之中听到不少的秘密。
毕竟有些换不能对活人说,对死人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而这几个人的秘密就是黄三川在墓地里听到的。
他觉得这些人就像是他的家人一样得不到该有的公道,死不瞑目,怨气满天。
他要为自己的家人找回公道,也要让这些受害者讨回他们应得的公道。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更多的他是想要练手。
既然别人给不了他公道,他就自己找。”
安玙将资料放到了一边:“黄三川最终的目标还是乐牧云,以及乐家人。
在他看来,要不是乐父和乐母仗着权势金钱,也不会让他们的儿子这么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
邢亦远脚下的油门踩得更重了些。
{宿主,你不觉得这黄三川很值得同情吗?}
团团觑着安玙的脸色,有些困惑地问着。
它记得在宿主的能力范围内还是很愿意弘扬一下正义的,怎么这次吐口的这么快。
{报仇不是执行私刑的理由。现在的法律是有不合适的地方,运用法律的人也有蝇营狗苟之辈。
但是这些都可以改,都可以调整。
如果每个人都像黄三川一样执行私刑,那我不敢想象我脚下的这片土地会变成什么样子。
杀戮一旦开启,想要重新拉回正轨那可就难了。
我很荣幸我生活在法治安定,一个不断在发展,不断在改变的新华国,而不是枪击每一天的大洋彼岸,更不是将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某古国。}